汪真立刻反應過來,里面這女子恐怕是將自己當作普通人了,之前施展的術法,應該是用來抹除記憶的。
可能是覺得反正到最后汪真也要被抹除記憶,所以那女子對他很是冷淡,不愿多說話。
汪真被扔出轎廂后,轎廂下墜,轟地一下墜落到井底,過不多時,一道身影飛速從附近的樓梯間掠過,往樓上而去。
汪真搖搖頭,看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沒想摻和。
電梯已經(jīng)壞了,短時間內(nèi)用不了,他只能走樓梯下去,好在這里只是四層,費不了多少工夫。
然而,走著走著,沒走多遠,那女子又一溜煙跑下樓,在她手里,還抓著一個年輕的小伙。
他們經(jīng)過的時候,汪真感受到了兩人體內(nèi)流淌的元力,大家都是修真者。
小伙身上帶有血氣,似乎是在不久前出手傷過人。
而這女子,應該是屬于某個維護治安的修真者組織。
這些和他關系不大,若非必要汪真也不想與他們有所牽連。
上得了臺面的修真強者,并不會去管這些瑣事。
但他不惹麻煩,麻煩卻是會找上門來,一樓樓梯間出口,女子靠在一旁的墻壁上,地下躺著那個已經(jīng)昏迷的小伙。
見躲不過,汪真先打招呼:“好巧??!”
但他并不擔心,眼前這女子實力大約是一階六七重,自己身上還有一份煉氣散,真要打起來,他并不慫。
“你果然還記得,以前有修真者在你身上下過保護禁制?”
之前的狀況并不能瞞住她,見汪真絲毫不意外的神色,女子問。
在這個時代,修真者和普通人之間的距離并不遙遠,富豪政客們會聘請修真者作保鏢,也會請一些實力強大,在道法上有所造詣的頂尖修真者為他們的子嗣后代施加禁制,從而避免一些意外傷害。
汪真搖搖頭:“我是一名修真者?!?br/>
“修真者?”女子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她右手虛握,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
“你身上并沒有元力波動?!?br/>
作為修真聯(lián)盟的執(zhí)法者,她隨身攜帶有探測元力的儀器,修真者出現(xiàn)在附近時,她能快速察覺,但剛剛幾次和汪真接觸,她都沒感受到汪真體內(nèi)的元力。
汪真聳聳肩,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這其實也并不好解釋。
一個修真者,哪怕是散功了,體內(nèi)也依舊會留下元力。但他有所不同,他體內(nèi)的元力,被經(jīng)脈吸收殆盡,連他內(nèi)視都無法察覺到元力,這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想借助儀器就探查到他體內(nèi)的元力,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哼,不管怎么樣,今天得麻煩你和我走一趟了!”
女子掏出執(zhí)法證,在他面前晃了晃。
“修真聯(lián)盟西南分區(qū)執(zhí)法大隊第四分隊執(zhí)法者——任凝,麻煩你和我走一趟接受調(diào)查!”
嘴里這么說著,她手上可沒有放松,緊盯著汪真,一旦他做出不配合的舉動,她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汪真同意了。
任凝一手抓著那個已經(jīng)暈倒的年輕小伙,另一邊警惕地監(jiān)視著汪真。
車停在路邊,和普通的私家車沒有區(qū)別,她取出一條特制的繩索,將年輕小伙捆住,扔在了后排,讓汪真坐在副駕駛,嚴加看管。
汪真并不如何在意,反倒覺得挺有意思。
任凝見他滿臉不在意,心里有些不爽。
并不是她不想直接將汪真打暈,捆著帶回去,而是迫不得已。
一來汪真并沒有犯事,她不能動粗,這樣會被投訴的,再一個,盡管汪真態(tài)度隨意,她還是能看出眼前這男人的底線,如果自己提出過分的要求,他可能會直接動手,這樣反倒得不償失。
路上,汪真好奇地問:“他這是犯什么事了?”
關于這年輕小伙的事,似乎不算是什么機密,任凝隨口說:“他借助修士的手段,想要到一個富豪家偷東西,被那里的保鏢發(fā)現(xiàn)了。他對普通人動手,最后造成一死兩傷的嚴重后果,違反了修真聯(lián)盟的規(guī)定?!?br/>
“哦?修真聯(lián)盟居然還制定了制約修士的規(guī)定?”
任凝的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相比之下,他對這個修真聯(lián)盟的規(guī)定更感興趣。
上一世元氣復蘇,成為修真者的普通人如春筍般涌現(xiàn),那時候修真者采取的措施卻是作壁上觀。
他還依稀記得,除了極個別修士站出來領導庇護這些新晉的修真者,其他的修真家族、宗門都緊閉山門,不理外事。
那時候,可不沒聽說過什么修真聯(lián)盟。
并不是這一世的時間線發(fā)生了變化,是他們,這些自詡正義、道貌岸然的家伙置身事外了。
任凝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當然,任何人膽敢違反修真聯(lián)盟的規(guī)定,都必定會受到嚴懲,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有違規(guī)的地方,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的待遇了。”
話到最后,已經(jīng)帶有威脅震懾的意思。
這小姑娘倒是信仰堅定,她卻是不知道監(jiān)守自盜的事古往今來發(fā)生的并不少,違規(guī)最嚴重的,往往是這些聯(lián)盟的高層。
但他沒必要向她提起這些,就算說了,她也未必會信,甚至會給自己扣上一個編造謠言的罪名。
路程不遠,不多時,他們又回到了昆侖集團所在的大廈前。
“到了,老實點,別想耍什么把戲?!?br/>
任凝嚴厲地說,她拉開車門,將那個仍舊未醒的小伙抓起,像拎一只狐貍一樣拎著。
他們乘電梯到了三十四樓,與三十三樓不同的是,這里的墻上寫著的,是“執(zhí)行部”三個大字,而電梯門前,并沒有笑臉相迎的小姐姐,而是兩個身穿嚴肅黑裝的大漢。
樓層的左邊是審訊室,右邊是后勤部,任凝押著兩人來到審訊室,對著坐在辦公桌后的上司說:“劉姐,罪犯已經(jīng)抓到?!?br/>
“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個身份不明的疑似修真者。”
被她稱作劉姐的女人不茍言笑,點了點頭,后邊上來一個修真者,將被綁住仍舊昏迷的小伙帶下去。
“你是修真者?”
送走罪犯之后,女上司質(zhì)問道。
汪真點頭。
“那么你的領路人是誰?或者說你的功法和進階煉氣的丹藥是從哪里來的?”
女上司表情嚴肅,語氣像是在審問犯人。
汪真不想惹事,但同樣不怕事,聽這女人的口氣,他也不可能熱臉貼上去,他淡淡地說:“第一個問題,你沒資格知道,后面兩個……”
汪真仔細打量她一番,繼續(xù)說:“以你的身份,似乎也沒有權限知道!”
女上司瞇起眼,指尖敲打在桌子上,她冷冷地道:“你這是拒絕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