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車輛川流不息,城市的霓虹燈閃爍,五彩繽紛,給夜色添了一份美麗。
“你和季百合小姐很熟嗎?”楚笑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顧初一。
這不太對吧,顧初一這個悶葫蘆,除了生意上的人,怎么會認識其他人呢?這也太不顧初一了,可是剛剛季百合小姐的話,看著兩個人就是認識的呀。
顧初一不知楚笑心中所想,她對季百合此舉內(nèi)心也有所疑惑,抬起手,看著手心里的懷表,心里閃過些許念頭,然后又放下手。
“見過幾面,并不了解?!?br/>
楚笑失望地噢了一下。
“我還想著你下次能問她拿幾張演唱會前排的票呢?!?br/>
前排的VIP票,在網(wǎng)上是搶不到的,而且就買個票的小事,麻煩到父母那也有點奇怪,楚笑自覺自己已經(jīng)獨立了,應(yīng)該要少向父母求助。
當(dāng)然,公司的原因不算在內(nèi)。
顧初一內(nèi)心有點無奈,剛想說點什么表示安慰,腦海里閃過一副畫面,讓她的心一驚,面色突然凝重起來。
這昏暗的燈光下,楚笑突然有點害怕起來,顧初一嚴肅的樣子真的怪可怕的。
“你怎么了?”
楚笑不明所以,嘟囔了一下,“搶不到票其實也沒事,你不用這么嚴肅?!?br/>
要是換以前,看著顧初一這樣,她就該炸毛了,但是現(xiàn)在,她和顧初一剛剛一起聽了有音樂會,還和諧友愛地聊了會天。
“你剛剛吃了水果嗎?”
顧初一是沒有動桌上的水果的,她一向不喜歡在和人談話的時候吃東西。
楚笑,“吃了,味道不錯?!?br/>
她問,“那水果怎么了嗎?”
顧初一搖搖頭,“你有自己拿了水果刀削嗎?”
楚笑咋可能當(dāng)著喜歡的歌手的面削水果呢,要是她手藝好就干了 賣弄下自己的才華也是很可以的,但是她手藝真的不好,每一個被她用水果刀削過的水果,最后都丑不拉幾,沒剩幾口。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絕不會當(dāng)著喜歡的小姐姐的面去自己揭發(fā)自己的短處。
“沒有?!背蠈嵉?,“我怎么可能會削水果嘛,沒人削好我都是直接連皮啃的?!?br/>
“你怎么了?”
顧初一一嘆,目光微凝,剛剛不注意的東西此刻都浮現(xiàn)到眼前。
她半疑惑道,“我剛剛好像看見水果刀和季百合的裙擺上有紅色的小點?!?br/>
那絕對不是什么藝術(shù)的裝飾,而像是被什么東西濺灑上去,破壞了原本的美感,雖然很小,卻因為顏色和格格不入顯得突兀。
楚笑半張著嘴,“沒有吧?!?br/>
她不是傻子,瞬間就知道了顧初一是什么意思。
但季百合成名已久,遠比那個組織的存在的時間長,按照資料來看,那個組織成立的時候 季百合早已憑著一和專輯爆紅天下。
雖然據(jù)推理來看,那個每次打著切茜婭名號開的演唱會,歌手必然也有很不錯的音樂功底 因為想要通過音樂控制人的情緒,其歌手對情緒的把握應(yīng)該要比大多數(shù)有名的歌手都更加好。
但是季百合……
楚笑還能記得在大屏幕上看見她戴著草帽笑得一臉燦爛無瑕的樣子。
“我不相信她和那個組織有關(guān)系?!?br/>
她忍不住順著想了一下,最近的幾起案件,其實和季百合的活動軌跡有幾處吻合。
楚笑有些心煩意亂,“她怎么可能嘛,看著就是個柔軟的女孩子?!?br/>
“只是一點紅色的東西,說明不了什么,說不定是你看錯了呢,再說,就算你沒看錯,那東西也說不定是火龍果或者油漆?!?br/>
“這個音樂會也是剛剛建好,需要一點紅色的涂料也是很正常的,我們進音樂會的時候,不也是看見了一片紅色涂料畫的畫嗎……”
楚笑的面色難看下來,她現(xiàn)在也想到了,那個紅色的畫不對勁,假使沒有懷疑,或許就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副畫而已,但是一旦懷疑上了,怎么想,都覺得那副畫和切茜婭很像。
楚笑害怕起來,聲音都變了,“你快查查,看看切茜婭長什么樣。”
顧初一現(xiàn)在反回去安慰楚笑,“你別自己嚇自己?!?br/>
她掏出手機,查閱了一下百度上面的切茜亞形象,那幅畫顧初一沒有注意道,因此等圖片出來了以后,她把手機遞給了楚笑。
楚笑接過手機,小心翼翼地了一眼,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也一動不動。
“怎么樣?”
楚笑抬頭,目光帶著迷惑和害怕,“感覺差不多,我看到的畫基本和這個吻合?!?br/>
看清楚了,楚笑也冷靜下來,“不過還是不能確定這件事到底和季百合有沒有關(guān)系,雖然幕后黑手大可能是個歌手,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認為季百合有錯?!?br/>
楚笑的大腦此時出乎意料的冷靜,未得知一切時的緊張和心驚膽戰(zhàn)從大腦里褪去,換上了客觀和觀察一切的目光,“季百合小姐如今在歌壇上聲明鵲起,沒有干這些事情的動機,音樂會上的畫,即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陷害,真的是她的概率比較小?!?br/>
顧初一還沒見過楚笑認真分析的模樣,微微一愣,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說的對,黑手組織的心思詭秘,從開始到現(xiàn)在,被抓獲的成員其實了了無幾,這一場音樂會,說不定只是敵人放出來的煙霧彈?!?br/>
但煙霧彈里隱藏的也有可能是真相,幕后黑手何嘗不會想到這樣的光明正大更不容易引起懷疑,也有可能只是將計就計,減少被懷疑的可能性。
楚笑轉(zhuǎn)頭看著顧初一,眼睛在路燈下反著好看的光,猶如璀璨星光,顧初一以為她要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或者得出自己的結(jié)論。
楚笑聲音落地,“我要再次做一個熱心市民?!?br/>
顧初一不知怎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去吧?!?br/>
至于叮囑,現(xiàn)在的楚笑并不需要。
楚笑也說是,她每天上班都要經(jīng)過辦案所,做個熱心市民實在是太簡單,稍微費些心思,就能做得滴水不漏。
這種事情,專業(yè)的事情要給專業(yè)的人辦,像她這種不專業(yè)的,有消息提供一下就好,總能比自己一個人包攬能做的好。
畢竟,她爸媽的目標,一直是讓她有點抱負,又不至于又太大野心,掌握一輛船的航行方向,并不需要把舵手和劃槳的活都給做了,只需要懂得合理分配就好。
楚笑撓撓頭,這還是顧初一第一次和自己說去吧這樣的話,以前的顧初一,從來都是欠打得半死,絕不會贊成她的任何行為。
她面色紅了點,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激動的,稀奇地說,“顧初一,你好像有點變了啊?!?br/>
這語氣帶著些許疑惑,有點像是孩子在夜空下帶著些許新奇地感慨星星會發(fā)光,被風(fēng)一吹就散了。
“是嗎。”顧初一望著天空,這天空隱約可見幾顆星星,在這城市里是難得的夜晚了。
兩個人走在林道旁,樹燈下,吹著夜晚特有的一絲涼意的風(fēng),偶爾夾雜著煙火的氣息,楚笑低頭看看路上的石子路,心說,你當(dāng)然變了,要是以前那個樣子,我才不和你玩呢。
但是要楚笑說顧初一哪里有變化,她也無法形容,只能說,似乎,好像,顧初一的眼里有了人間的煙火氣,像個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人,不像是從前那樣冷冰冰的,從內(nèi)到外,都讓她覺得冷。
她是很憤怒的,當(dāng)初背后投籃,驚艷全校萬千少男少女,還一手掰斷籃筐的少女,變成了和父親公司里機器人一樣的冷冰冰。
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悄悄去看旁邊的顧初一,似乎撞見了一片冰河消融,鳥語花香也即將到來的畫面。
莫名的,唇邊揚起一個小小的笑容。
楚笑其實是不拘小節(jié)的,可以晚禮服走完全場,也可以在路邊的燒烤攤上大口吃肉喝酒,喊著老板再來十個烤串。
手機鈴聲響起來。
顧初一一聽就是楚笑的,但她遲遲沒有接電話。
轉(zhuǎn)頭見楚笑,發(fā)現(xiàn)她面露難色,對上顧初一的眼神,“你能幫我接下電話嗎?”
“就說我已經(jīng)睡了?!?br/>
天不怕地不怕的楚笑能露出這個樣子也是稀奇,顧初一拿過電話,楚笑立即松了口氣,面露感激。
剛剛接通,電話那頭的人火氣不小。
“楚笑,你今晚又去哪兒玩了?!?br/>
顧初一還沒有騙過人,醞釀半晌沒有說話,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不對,再喊了一遍,“楚笑?”
這回聲音溫柔多了,楚笑露出想死的表情。
顧初一醞釀好了,面不改色道,“楚笑已經(jīng)睡了,有事明天再給她大電話吧?!?br/>
那頭的人沉默了一下,“你是誰?”
“顧初一。”
對面的男聲是個很好聽的聲音,可以說聽多久也不會膩,但是此刻他卻變了調(diào),以往好聽的聲音也不見了,陰陽怪氣道,“她肯定沒睡。”
這句話說的很篤定,然后低落下來,“又是覺得我煩了吧,但是今天我們明明約好要一起吃晚飯了的?!?br/>
“我掛了,你幫我跟她說我不怪她?!?br/>
電話開了免提,顧初一此刻內(nèi)心充滿了迷惑,楚笑先一步按掉了電話。
看著顧初一的眼神,楚笑半惱怒半解釋道,“這是我現(xiàn)在的男朋友,真的好煩,每天都查崗?!?br/>
但是約好一起吃飯的事楚笑自覺理虧,“我也沒想到今天能搶到音樂會的票,我本來是打算晚上和她一起吃飯的,以前我老是搶不到,今天搶到了太高興也不能怪我其實......”
好吧,不管怎么說,其實還是楚笑的鍋。答應(yīng)了人家的事,結(jié)果因為自己玩的太上頭結(jié)果給忘了。
不得不說,這其實很楚笑。
她也喪了氣,“明天我會想辦法補救一下的,今晚就先讓我睡個好覺吧,不過還是謝謝你了,這個好覺的機會是你給我的?!?br/>
顧初一莫名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遲疑了下,“這樣子好嗎?”
楚笑擺擺手,肯定道,“這樣子最好,不然我就一晚上別想好好休息了。”
既然當(dāng)事人都說好,顧初一自然也沒有什么好反駁的,把疑惑壓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