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月盯著那名女子臉sè從來沒有這么肅穆過,一字一頓地說道:“地覆樂,天魔舞!”
隨著韶月這一肅穆——或許說是有點殺氣的聲音響起,那七個人的氣息終于全部展開了來。
四個玄牝境界的道術(shù)師,三個道盈境界的道術(shù)師!這等放在天朝已經(jīng)五大家族已經(jīng)是半個家族的力量了,此時莫名其妙出現(xiàn)天涯半島這里,韶月絕對不會認(rèn)為這是巧合,腦中想到前兩天自己修煉時遇襲的情形,還有其他家族少主遇襲傷亡的消息,不由心一緊,莫非這也是來襲擊自己的?
樂聲奏起不過幾秒鐘的時候,周圍江小霞等普通人猶如喝醉了酒一樣搖著身子倒下地面,白衣彎下腰查看了一下幾人的的情況,對韶月和鄒小飯說:“他們只是昏過去,沒關(guān)系。”
鄒小飯稍稍松一口氣,皺著眉頭問道:“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人?聽著回蕩在夜空、似乎美妙無比的樂聲,韶月卻感到無比的兇機蘊含在其中,口中凝重jǐng惕地說道:
“他們是郡國道門的人!”
本來清清爽爽的夜風(fēng)仿佛隨著韶月口中的話語瞬間便凝固起來,變得刺人入骨,就像無形利劍一樣。
流凌星上四個國度,只有天朝和郡國都是黃皮膚黑頭發(fā)的人,本來應(yīng)該是最親近的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從古時兩地人便互相仇恨著,廝殺著,這等不共戴天之仇,一直到今天依舊沒有什么變化。
郡國只有一個修道門派,就是叫做道門!
韶月心冷的是,為何郡國道門的人會在這里?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的話,兩國道術(shù)師都不會主動過對面去,以兩國如此敵對的環(huán)境,這等行為完全可能被視作挑釁,一個不小心便會挑起兩國世紀(jì)大戰(zhàn)也不奇怪。
兩國道術(shù)師的力量都相差不大,然而天朝的世俗力量卻高出郡國一個層次出來,再怎么說,郡國也不會這個時候發(fā)起戰(zhàn)爭?
韶月一時摸不透這些人的來意,心里面底層還有疑惑這些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蹤跡,但也來不及多去想了。
地覆樂、天魔舞已經(jīng)全面發(fā)動!
樂曲好像滲透進夜風(fēng),剛開始悠揚的旋律逐漸激揚起來,韶月等人只覺得像置身于汪洋大海中,周身全是驚濤駭浪,一波一波洶涌過來,韶月一個心神不穩(wěn),竟然有點胸悶氣短,大驚之下,連忙凝神靜氣,靈力流轉(zhuǎn)百骸,才堪堪守住心神不為所動。
特別樂曲中的鼓聲,每一擊都直達天際,連帶在場韶月也覺得身內(nèi)靈氣每一次都要隨之劇烈跳動一下,就像湖面的水被震動一樣。
幸好周圍那些普通人都昏迷了過去,否則聽到這等奪命樂曲,少不得吐血斃命都是有可能的。道術(shù)師萬不得已,不能用道法殺害普通人,這是道術(shù)界默認(rèn)的規(guī)矩,就算郡國那邊也是一樣的。
如果說這一曲地覆樂帶給幾人壓逼感,那天魔舞便確確讓人感到致命的威脅。
那名清麗脫俗的女子一旦挑起天魔舞起來,表情極為嚴(yán)肅,舉手投足間給人的感覺卻是極盡靡靡之意,酥胸半露,手足間雪白的肌膚半隱半現(xiàn),臉上的圣潔和身體上的魅惑交替的沖擊,給人一種心血yù吐的感覺,極是難受。還有一道道看不見靈氣刃憑空生成向三人刺過來,角度刁鉆至極,甚至就在幾人身前不夠一尺的地方形成,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樂為風(fēng)浪困,舞為刀劍殺,這就是郡國傳承至今的地覆樂,天魔舞!
韶月口中暗哼一聲,手指連捏法訣,幾道逼近無形靈氣刃頓時被絲絲的白絲纏住,轉(zhuǎn)眼便消融不見,就像冰融化一樣。突然臉頰一涼,一陣涼風(fēng)拂過,然后看見一只拳頭在自己頸邊重重掠過。
呯!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就像玻璃碎掉,拳頭像是擊中了什么似的,周圍的空氣卻是凝固成一片片透明狀跌落到地面。
拳頭自然就是鄒小飯的了,破開rì光訣第二層后,鄒小飯對腦中的那些東西感悟越來越深,剛才便是感應(yīng)到韶月危險,不假思索便是一拳捶過去,然后一拳便將那道無形靈氣刃給打到支離破碎。
“謝謝!”
韶月臉sè有點蒼白地說,剛才那一道靈刃一點預(yù)兆也沒有,若不是鄒小飯,自己就得受傷了。
鄒小飯口中說到:“咱們客氣什么!”手上卻絲毫沒有停頓,無堅不摧的rì光真氣包裹著拳頭連連擊出,只聽見連接幾聲猶如玻璃的碎聲響起,那些堅硬凌厲的靈刃竟然全部被擊得粉碎。
鄒小飯完全是順應(yīng)著腦中那種感應(yīng),這種感覺很好,有如神助一般,心里不禁大呼痛快。
原本在郡國道門那幾個人看來,在場的只有韶月的威脅最大,至于白衣身上也有靈氣感應(yīng),但自從鄒小飯聽了韶月的勸誡,便讓白衣收斂一下“紫瞳”的氣息,所以此時白衣自身的靈氣氣息不是很強。而鄒小飯身上更是一點靈氣氣息都沒有,至于沒有在樂聲中昏睡過去,幾人認(rèn)為是韶月護住而已。
在他們眼中,鄒小飯就是一個普通人,然而就是這普通人,竟然輕描淡寫化解了天魔舞在地覆樂支持下幻化出來的決殺。那些蘊含著恐怖殺傷力的靈刃在這人面前就像玻璃做的一樣脆弱。
怎么會這樣子?
這個七個人差點便驚呆了,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甚至之前出言不遜的那名年輕人更是脫口而出:“你是什么人?”
其他幾人也是齊齊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鄒小飯,但沒有停下手中的樂器,反而那帶著佛珠的青年人狠狠瞪了一眼這年輕人,這年輕人才驚醒過來,連忙低頭下去繼續(xù)吹奏手中執(zhí)著的洞簫。
但是就是這一下,嚴(yán)嚴(yán)實實猶如海浪圍困的地覆樂終于出現(xiàn)了間隙!
鄒小飯長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如此良辰美景怎能孤曲獨享?也請對面朋友欣賞一下!”
說完鄒小飯輕提起的右腳便踏下地來。
轟!地下傳上一聲低沉的悶響,然后在場所有清醒的人都感到大地?fù)u了一搖。
剛才七人只是驚訝,但此時可真是臉sè大變了。
這是什么功夫?這是什么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