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韓曉溪到達火菁的房間,那臉堪比熟透的紅蘋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韓曉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感覺像剛出鍋的烤紅薯一樣燙,她連忙將面紗戴上。
但又怕火菁看到了會多想,又將面紗再摘下。
籽兒抱著藥罐,正巧走過來要去幫火菁換藥,看到韓曉溪在門口躊躇不進,她瞥了一眼,一言不發(fā)就走進去了。
完全不想跟韓曉溪多說一句話。
韓曉溪跟在籽兒的后面進來,見到火菁又是啞口無言。
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在火菁面前也是收斂了許多,只顧著幫著籽兒拿藥,許久兩人相顧無言。
火菁看韓曉溪這次沒有用心計再來推脫責任,反倒是坦坦蕩蕩的告訴了火菁真相,她再看見韓曉溪也是想氣氣不起來。
說到底,她大費周章也都是為了自己。
“行了,”最后還是火菁率先開口,“我不生氣了。”
火菁溫柔的語氣重現(xiàn),韓曉溪端著藥的手一顫,沒想到火菁這么好說話。
韓曉溪沒回答,抬頭有些訝異的看向火菁,心里想的全是疑惑。
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嗎?”
“你都為我做了這么多了。”火菁將韓曉溪拉過來,又將她的掌心攤開,“就連籽兒都被你逼來給我治病,再說,我這腿骨不久就可以復原了,不必擔心。”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但是……”
韓曉溪知道這是欺騙,可還是要這樣做。
若說重來一次,她很可能還是會這樣做。
她很想這樣說,但又怕火菁不理解,畢竟誰都不想被欺騙。
“但是你若重來一次,你還會這樣做?!?br/>
火菁空洞的頭骨面向韓曉溪,像是在審視著她一樣,但語氣里是滿滿的堅定。
“對。我一定會這樣做?!?br/>
火菁不僅很懂尸體,也很懂活人。
韓曉溪將攤開的手覆蓋在火菁的手指上,輕輕的摩擦著。
“好了。讓籽兒給我換藥吧,過些日子就好了。”
火菁似乎是有些急切的趕韓曉溪走。
韓曉溪覺得有些不對勁,火菁原諒自己也原諒的太快了,而且這話語之間都是趕緊說完,趕緊讓她出去的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
韓曉溪沖著火菁眨眨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內心里:你要是被挾持了,你就眨眨眼!
火菁連忙將手抽出來,還推著韓曉溪,讓她趕緊走。
韓曉溪想不明白,正巧這時聽得屏風后有人的呼吸加重,運用織霧的感知力,可以快速的確定對方的位置。
她輕輕一反手,便將細至肉眼看不見的織霧細劍射了出去,穿過了輕薄的屏風,正中那人的身上。
“啊——”
這聲慘叫怎么有些熟悉,是個男人的聲音。
隨后,便見得卜鈺捂著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韓曉溪這針扎的是一點沒留情面,剛剛好讓他的大腿連帶小腿一起麻痹,現(xiàn)在的行走就像小兒麻痹癥一樣。
“你怎么在這?”
韓曉溪快步走過去,看著卜鈺那發(fā)直的雙眼。
卜鈺求救一樣的看向火菁,見她一言不發(fā),又看向了韓曉溪。
“這不是火菁生病了,我來看看嗎?”
卜鈺這話里話外都是有濃烈的愛意,韓曉溪也不傻,自然是聽得明白的。
不過,韓曉溪還不太想放過他呢。
畢竟是多年的老友,難得見他動心,可不是要好好的打趣一番。
韓曉溪微笑著拍著卜鈺的肩膀,然后偷偷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不行!絕對不行!”
卜鈺焦急的對韓曉溪說道。
“怎么不行,是男人就必須行,說你行你就行?!?br/>
韓曉溪都快把這句話說成繞口令了。
火菁聽得是一頭霧水,她想了想還是不明白,決定就此發(fā)問:“到底在說些什么?”
韓曉溪只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快速的離開了房間。
她可只負責點火,不負責后續(xù)呢。
“卜鈺!”火菁急切的問著他。
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心里就更是猜忌、焦急,反反復復的問他。
“真的,真沒說什么?!?br/>
卜鈺咬死不說,火菁更氣了,火紅的靈力順著長長的裙擺延展開來,散發(fā)出火紅色的靈力漣漪,引得周圍的地板發(fā)震。
一向溫柔可人的火菁,在卜鈺的面前竟然是這樣肆無忌憚的施展靈力,看來只有在最親愛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啊。
面對火菁的靈力,卜鈺只敢防御不敢還手,隨手用紙扇左遮右擋,最后實在拗不過火菁,還是只能實話實說。
“韓曉溪說要給你介紹相親的,我說不行。她說不然就讓我跟你表白,我說那不行……”
卜鈺說完這些話,才算是意外的表白了。
火菁只有頭骨,沒有辦法臉紅,可還是因為卜鈺的話而升溫,骨頭上竟然有了驚人的體溫。
……
相較于這邊的纏綿,韓曉溪的處境就沒有那么舒適了。
她現(xiàn)在是以夜王妃的身份在查案,就更不好在侯府用這樣的偽裝身份了。
所以,她一直是有些避諱的,可侯爺并不想避諱。
她回侯府準備第二天去宮里將案情交代完畢,找太后領賞去,可未曾想到這一夜真的是一點都不太平。
侯爺自晚飯后,就好像公務都太閑一樣,追在韓曉溪的屁股后面一直問。
“你這幾天到哪里去了,宮里亂成一鍋粥了,太后嚷嚷著說要見你,我三番四次都給推回去了?!?br/>
侯爺不知道這幾天韓曉溪干什么去了,只能變著花樣的編理由,掩蓋她根本不在府里的事實。
更害怕別人突擊來府里,惹得他堂堂侯爺只能跟著被“關禁閉”。
“你這不是都能應付得來,有什么怕的?!?br/>
韓曉溪淡然的看著身旁的侯爺。
見他湊上來就想攬住她的肩膀,韓曉溪連忙后退兩步拉開彼此的距離,這樣是保命的最好辦法。
侯爺心里卻像是受了巨大的傷害一樣。
“你這退半步的動作,真的是認真的嗎?”
他那倔強的眼神里,似乎有他君臨天下的男性自尊,還有他的驕傲。
說來他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就這皇城里所有的花魁姑娘,都是任他隨意挑選的,根本就不在乎這一人。
可唯獨韓曉溪永遠都是這樣的不同。
“當然是認真的,侯爺,男未婚,女未嫁,我們就應該保持距離,這樣才符合禮儀禮法?!?br/>
韓曉溪堅持推開侯爺,兩個胳膊如此纖細,可卻是有力量的很。
侯爺練武多年,也不能與她的力氣抗衡,他信心更受挫了。
“溪兒,男未婚,女未嫁,不才是更應該在一起嗎?這乃是天賜良緣,命中注定,你怎么可以浪費如此好的春宵良緣呢?你這簡直是在踐踏月老的心。”
侯爺這妙語連珠綿連不斷,對尋常女子自然是非常管用,可韓曉溪才不會理會。
她已經(jīng)在長廊里轉了好幾圈,若不是后面還要用得上侯爺,她指定給這個啰嗦的男人來一番調教,讓他感受一下司判的鞭打。
“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這樣,得不到的總是這么想要?”
韓曉溪抱著走廊柱子,就這么無奈的問著眼前的侯爺。
“不是,你確實是非常的特別,你看所有的姑娘都拼了命想要這正福晉之位,你究竟為何是不想要呢?富甲天下不好嗎?”
侯爺原來是因為這個想不明白。
韓曉溪長長嘆了口氣,隔著堅實的柱子,以此做擋箭牌,隔開兩人的距離,回答道:
“不是每個人都以金錢為至上目的,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做?!?br/>
“那你說,我究竟如何做,我才可以得到你?”
侯爺那認真的神情,再配上那瀟灑至極的甩袍動作,那陽光的大男孩模樣可真是萬分吸引小姑娘。
可惜,韓曉溪已經(jīng)是一個活了上萬年的老司判了。
這種春心萌動的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好像也就是在玄墨身上找到過。
對侯爺嘛,那還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但做朋友還是可以的。
“你還是別費工夫了,你確實很好,權高位重,人中豪杰,我從未見過像你這么好的男人,但是我們確實不太適合?!?br/>
韓曉溪努力尋找著措辭,想要更委婉的拒絕侯爺,這其中又增加了許多委婉的辭藻,努力將話語變得更加溫和一些。
可是對于侯爺來說,這簡直是噩耗一般,因為傳達的信息都是一樣的,就是告訴他,他們根本不可能。
但是,侯爺還是不死心,繼續(xù)醞釀著深情,那眼眸里都像是能擠出水來,溫柔的模樣甚是讓人心動:
“真的嗎?”
話音剛落,只聽韓曉溪說了一句:
“我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爸爸?!?br/>
“你!”
侯爺瞬間被噎死,兩個人追著房柱大打八百回合,至深夜才回房。
韓曉溪剛推開門就傻了眼,玄墨正在里面喝茶,那面容比以往看起來還要更加嚴肅。
“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勁,韓曉溪悶著頭說道。
“聽說,你從未見過像侯爺那么好的男人?”
玄墨冷眸愈發(fā)陰冷,原來剛剛的對話他全都聽到了?!
韓曉溪感覺自己頭皮發(fā)麻,解釋著:
“這只是一個……敷衍的外交辭令。我覺得你不會相信的?!?br/>
玄墨覺得韓曉溪說得甚是有理,還接連點了頭。
但他說的下一句立馬讓韓曉溪從椅子上掉了下去:
“不!我昨日才答應你,你說的,我都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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