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杜努諾能明顯感覺到腿上一麻,隨后失去了知覺。他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上,小腿處傳來了劇烈的疼痛,疼到他忍不住大聲哀嚎起來。
他蜷縮在地上,伸手摸向劇烈疼痛的小腿,赫然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變得鮮血淋漓的。狙擊子彈擊穿了他的小腿,一下就將他的一大塊腿肉給打飛了,留下一個碩大的傷口,正泊泊地冒著鮮血。
此時程子昂也行動了起來,只見他左手猛地拉起纏在背后刀鞘上的布條,右手順勢拔出了明晃晃的長刀,發(fā)出清脆的出鞘聲。
從拔刀到收刀,程子昂只用了不到三秒,圍在他們身邊的壯漢們就紛紛倒在了地上,手上和腿上都挨了一刀,正在地上一邊翻滾著一邊鬼叫著。
洛爾一臉淡然地走向杜努諾,覺察到對方的到來,杜努諾驚恐地后退著,看著他一臉平靜的表情,嘴唇顫抖著問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原本以為洛爾只是個精靈族混血的冒險者,在圣心城無根無底,因此他這才打起洛爾的主意來,想來個空手套白狼,卻沒想到碰上硬茬了。
“我問你,刺客聯(lián)盟究竟在哪?”洛爾并未回復(fù)他的疑問,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杜努諾的嘴唇顫抖著,臉上不停地流著汗水,他這種肥胖的人,一旦緊張就特別容易出汗。
“我再問你一遍,刺客聯(lián)盟究竟在哪,別讓我問第三遍?!甭鍫柲樕蠜]有任何表情,平靜的語氣卻讓杜努諾感覺到無比的恐懼。
“我,我...”杜努諾躊躇著,不知道在猶豫著什么。
洛爾頭也不回地伸出手,程子昂默契地拔出自己腰間的左輪手槍放到他的手上。洛爾把玩著手中的手槍,按下了擊錘。然后指著杜努諾的另一條腿說道:“你的左腿已經(jīng)廢了,右腿也不打算要了嗎?”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在洛爾平靜的威脅下,杜努諾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于是乎,杜努諾將如何找到刺客聯(lián)盟的位置,如何接頭,以及如何對暗號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個清楚。
“你早那么老實不就好了嘛!”洛爾嘆了口氣,將手槍還給了程子昂,然后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那個,酬金...”撿回一條命的杜努諾仍然不死心地問道。
洛爾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來:“打在你們身上的那些東西,可不止200金幣,我可是都已經(jīng)付清了?!?br/>
程子昂看了看洛爾,有看了看蜷縮在地上的杜努諾,最終還是選擇放他一馬,轉(zhuǎn)身跟著洛爾離開了,留下了躺倒在地上呻吟的幾個人。
“就這么放過他們嗎?”程子昂跟在身后問道。
“沒必要把他們都宰了,容易引起騷動。”洛爾頭也不回地淡淡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怕他們泄密嗎?”程子昂接著問道。
“我不認為他們現(xiàn)在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彪m然是這么說,但洛爾還是忍不住回過頭望了正抱著腿渾身發(fā)抖的杜努諾一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回過了頭。
“這就樣吧!”洛爾嘆了口氣,抬手做了個手勢,示意狙擊組撤離。
程子昂原本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抿了抿嘴唇,還是忍住憋在了心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著。
回到了旅館,一行人開始圍繞今天得到的情報開展了研討會。
“按照杜努諾的說法,在貧民窟的深處有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找到他以后將一袋金幣放在手上遞到他面前,這是委托人手勢。殺手想要接單則需要把自己的冒險者徽記翻過來放在手心遞給他?!?br/>
“如果這個人對對方有所懷疑,則會無視金幣和徽記。如果他相信了對方,則會帶著他們到貧民窟的最深處去。那里有一扇門,門上有個小窗,將自己的錢袋或是徽記塞進小窗里,不多時門就會打開,我們可以找到中間人了!”
“感覺神神叨叨的?!碧颇滩蛔⊥虏哿艘痪洹?br/>
“這種干臟活的組織,冒險者公會肯定不會承認的,有所防范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甭鍫柗治龅馈?br/>
“呵,這就搞笑了,”胡道可笑著說道,“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城里面有個專門殺人的刺客聯(lián)盟,但一個個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br/>
“在已有的情報顯示,奧德蘭奇的政府機構(gòu)不止一次向刺客聯(lián)盟發(fā)布過委托。也就是說,刺客聯(lián)盟在城內(nèi)是被官方默許的存在?!?br/>
“也就是說,要是我們的罪了刺客聯(lián)盟,也就等于間接的罪了這里的政府機構(gòu)?”胡道可攤手問道。
“應(yīng)該是這樣的?!甭鍫栂肓讼胝f道。
“呵呵,”胡道可笑了起來,說道,“我們效忠于來自地球的總部,對這個異世界人生地不熟的,完全就是泥腿子一個,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我說,的罪了刺客聯(lián)盟也好,的罪了政府機構(gòu)也罷,完全沒在怕的。”
“話是這么說,但是...”洛爾欲言又止。
“要我說啊,咱們直接殺進去,綁了那個什么中間人,來個刑訊逼供,套出情報來,豈不美哉!”胡道可建議道。
“額,這個...”洛爾一時間找不到可以反駁的理由。
“就像我剛才說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在這人生地不熟,還怕那些亂七八糟的干嘛。而且洛爾你之前也說過,我們與異界人存在著默認的敵對關(guān)系,跟敵人有什么客氣的?!?br/>
“想法不錯,就是方法有點蠢!”一旁的程子昂冷冷地開口說道。
“你能耐你想個!”胡道可轉(zhuǎn)身指著程子昂不服氣地說道。
程子昂并未說話,只是看向了洛爾。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洛爾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開口說道:“直接殺進去的話,肯定是會打草驚蛇的。最好的辦法是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刺客聯(lián)盟,找到和那個中間人獨處的機會,想辦法逼出委托人的情報來?!?br/>
“怎么想辦法,人可是會叫的,萬一他扯一嗓子,那咱們不就玩完了?!焙揽蓴傞_手問道。
“最好能有個空間,外界無法聽到內(nèi)部的動靜,這樣才能方便咱們動手?!甭鍫査妓饕环笳f道。
“隔音!”程子昂一言道破了關(guān)鍵。
“嗯,如果能把房間隔音起來,那里面不管怎么折騰外面都聽不到了?!甭鍫桙c點頭說道,“但是要怎么隔音呢?”
不是有沉默魔法嗎?胡道可說道。
程子昂沒有說話,而是發(fā)出了嘲諷似的冷笑來。洛爾向他解釋道:“施放了沉默魔法,不光外面聽不到,里面的人也同樣聽不到。”
“難道要打手語?”胡道可說著,狠狠瞪了程子昂一眼。
“如果能只讓墻壁區(qū)域沉默就行了...”洛爾說著,陷入了沉思。
沉默魔法是通過魔力流動轉(zhuǎn)換,使一個區(qū)域的空氣無法傳播聲音。但是如果在房間內(nèi)施放了這個魔法,那么整個房間的任何聲音都會聽不到,那就沒辦法審問了。
洛爾想的是,能不能只隔離墻壁區(qū)域的聲音,將整個房間套住,從而保留整個房間內(nèi)的聲音。這樣即使房間內(nèi)會發(fā)出聲音,也會因為周圍的隔離區(qū)而無法傳播到外面。
忽然,他眼前靈光一閃,于是急忙看向唐默問道:“默默,你能用符紋使特定的一個區(qū)域陷入沉默嗎?”
“可以呀,”唐默輕描淡寫的說道,“修改一下沉默符紋的第九行和第六行就可以了呀,這些你們不會推導(dǎo)嗎?”
“額...”眾人一陣沉默,無言以對。
唐默作為整個學(xué)院魔法課程最好的學(xué)生,無論是咒語魔法還是符紋法陣魔法,她都能如魚得水,因此身為學(xué)霸的她完全不理解那些魔法考試不合格的同學(xué)的成績。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洛爾身體前傾,張開手闡述著自己的想法,“使用沉默符紋將房間內(nèi)的四個墻壁,以及地板和天花板完全隔離起來,這樣在審問的時候哪怕里面發(fā)生什么事,外界都無法知曉。這樣一來,我們就有足夠的機會套出我們想要的情報了!”
“所以要帶上她?”程子昂指著唐默問道。
“當(dāng)然了。”洛爾點了點頭。
程子昂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洛兒,我,我不行的吧...”注意到程子昂的態(tài)度,唐默多少顯得緊張起來。
“沒事,到時候按著我的指示行事就行了?!甭鍫柊参康?。
“小可,你們狙擊組繼續(xù)尋找制高點,架設(shè)狙擊槍掩護我們?!甭鍫柦又畹?。
“收到!”胡道可做了個ok的手勢,他回過頭看向白月,對方抱著槍靜靜地坐著,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們就散會吧,大家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甭鍫栒f道。
至始至終,來自刺客聯(lián)盟的暗殺始終是他們心頭上的一塊巨石。不解決掉這件事,他們就沒辦法安心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