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姬玉露斗敗
顏云蘿剛從惠蘭殿走了沒多久,皇上的寵嬪姬玉露就花枝招展的過來了。
她也和顏云蘿似的,看到皇上身邊的太監(jiān)元參在指揮著下人,搬運一些貴重的東西,她心里嫉妒得很。
她未進(jìn)門,嬌嗲的聲音先飄了進(jìn)去:“蘭妃姐姐,妹妹玉露來看您了!”
顏燼雪和母妃一道出來迎接,見姬玉露穿著一件霞光明鍛的緊身紅裳,勾勒出她的楊柳細(xì)腰,豐滿上圍,凸顯了她曼妙的身段。
只是大冷的冬天,穿得這么單薄,也不怕凍出毛病來。
她濃妝艷抹,滿頭珠翠,打扮得十分妖嬈,站在院中的常青樹下,被襯托得尤其奪目。
姬玉露有些傲慢的抬頭望來,五年前,在冷宮驚鴻一瞥,瘋癲而貌美的蘭妃,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時蘭妃婉約優(yōu)雅地站在廊下,素衣雪容,如一朵秀麗恬靜的蕙蘭,更加令她驚艷。
姬玉露心里嫉妒的火苗越燒越旺,她聽說昔日后宮的第一美人蘭妃榮耀回歸,她這個如今的第一美人聽了不服氣,特意打扮了一番,來跟蘭妃斗艷。
可是見了蘭妃,她頓時自嘆不如,卻又不甘心。
在這之前,她艷冠后宮,受盡皇上的百般寵愛,想到以后很可能地位不保,被蘭妃取而代之,她就嫉恨交加。
姬玉露心里有氣,嘴上對蘭妃說的話就難免尖酸刻薄了些。
蘭妃也不跟她惱,輕輕松松地幾句話就把她堵回去了。
姬玉露斗艷失敗,斗嘴也失敗,氣得花容失色,眼睛都紅了。
她從剛?cè)雽m那會兒,就因美色獲得皇上盛寵,從最底下一路飆升到嬪位,本以為很快就能繼續(xù)上升,結(jié)果好幾年過去了,還是原封不動。
她原以為是自己出身低微的原因,怪不得誰,可現(xiàn)在看到月影蘭剛從冷宮出來,就被皇上恢復(fù)了妃位。
月影蘭不過是個戲子,和自己這個舞女的出身半斤八兩,憑什么月影蘭能為妃,自己只能做嬪?
月影蘭不就為皇上生了個女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雖然沒有為皇上誕下子嗣,這些年卻一直費盡心思伺候著皇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顏燼雪斜倚在柱子上,閑閑地看著,這個淺薄的女人來挑釁,母妃自己就能對付了。
姬玉露驕傲自大,以后少不了得整天和母妃爭寵,這又何苦呢。
皇上的女人那么多,誰又能保證長寵不衰。就說母妃以前多受皇上寵愛,到最后還不是被皇上棄之冷宮。帝王本薄情,想永遠(yuǎn)把皇上留在自己一個人身邊,怎么可能呢。
姬玉露自己鬧騰了一番,感覺重若千斤的拳頭捅出去,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有火發(fā)不出來,氣得她快跳腳了。
最后她在外面冷得受不了了,撂下幾句狠話,鎩羽而歸。
她前腳剛走了,后腳岑貴妃的心腹侍女卷耳,代表岑貴妃來跟蘭妃賀喜。
顏燼雪和蘭妃熱情有禮地接待了她,迎入廳中。
顏燼雪知道,岑貴妃此人心機深沉,未必就不嫉妒母妃,明天自己陪母妃一起去給她請安,須好好和她聊聊。
接下來,惠蘭殿里一直沒斷流,各宮妃嬪的代表陸陸續(xù)續(xù)來賀喜,還有才人,貴人什么的親自過來拜會,簡直是絡(luò)繹不絕。
顏燼雪擔(dān)心母妃累著,畢竟身體剛恢復(fù),受不了這般吵鬧。
她吩咐門衛(wèi)把那些侍女代表直接攔下,就說屋里正在收拾,沒法進(jìn)去站腳。
至于那些親自過來的小主,顏燼雪就讓崖香姑姑代為接待了。
幸好有姑姑這個貼己人在身邊,顏燼雪任姑姑為惠蘭殿的執(zhí)事,管理著殿里所有的下人。
正殿的事情暫告一個段落,顏燼雪去西院看了看。
她已經(jīng)令侍女收拾出了幾間舒適漂亮的臥室,對外稱是客房,其實是她為瀲墨準(zhǔn)備的。
她走進(jìn)居中那間寬敞明亮,又陽光充足的臥室,打量著里面的裝飾和擺件,豪華大氣又不失素雅別致,很不錯。
西院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了,她便令幾個侍女都退出去了。
她摸了摸柔軟潔白的天鵝絨床布,真舒服呀,在冷宮鋪的都是打著補丁的粗布呢。
她滿意地笑了笑,甩掉鞋子,撲到大床上,今天可真累,先休息一會兒吧。
“喂!你淑女點好不好?!辈恢缽哪睦?,突然冒出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顏燼雪趴在床上沒睜眼,懶洋洋地說:“瀲墨,冷宮里那些小雞小羊什么的,你都安排好了吧?以后還得麻煩你常回去喂著它們,我要把那里當(dāng)秘密基地?!?br/>
瀲墨的聲音分外低沉:“我要走了?!?br/>
“啊!”顏燼雪一下子翻過身,從床上跳下來,跑過去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你別走!別嚇我!”
沒想到她的反應(yīng)這么大,瀲墨垂眸:“你和蘭妃娘娘已經(jīng)脫離了困境,開始了新的生活,惠蘭殿里有不少侍衛(wèi),你們應(yīng)該不需要我的保護(hù)了?!?br/>
顏燼雪仰頭道:“誰說的,那些侍衛(wèi)我信不著,只有你是我的貼己侍衛(wèi)。現(xiàn)在我和母妃被無數(shù)雙充滿敵意的眼睛盯著,尤其是姜毒后,比在冷宮里更危險,我們此時更需要你的保護(hù)。”
瀲墨愣了愣,弱弱道:“你說過會放我走的?!?br/>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得等我們在宮里站穩(wěn)腳跟你再走,好不好?”顏燼雪笑著晃晃他的胳膊。
“我被你綁在宮里,什么時候才是頭?!睘嚹票г?,又似松了口氣的樣子。
他的目光落到顏燼雪只穿著薄襪的腳上,皺了皺眉頭,她也不嫌地面涼,本來就身子弱,還不好好照顧自己。
他冷著臉說:“先把鞋子穿上?!?br/>
這個男人的關(guān)心是熱乎的,說出口卻冷冰冰的,典型的內(nèi)熱外冷型。
顏燼雪唯恐一松手,他就跑了,便拽著他的胳膊,讓他也坐到床邊,她才肯穿鞋。
也不知何時,她對瀲墨形成了依賴心理,聽到他要走,她整個人都慌了。
瀲墨被她孩子氣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小丫頭在外面斗皇上,斗皇后和妃嬪們的時候,明明很成熟睿智,在他面前,就變成了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