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每天要上班,每次下班總想一口氣把這書寫完,可每次寫完一章就再也不想動了,滿地打滾求大家收藏?。。。。?br/>
盛大夜總會是觀瀾乃至整個龍崗區(qū)都鼎鼎有名的夜場,夜總會坐落在觀瀾大道旁,街對面是一排主流的商業(yè)城,其實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盛大夜總會在前幾年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型酒吧而已,但此處位于黃金地段,于是,兩年前在一個號稱“黑寡婦”的女人接手之后,進行大整頓,用了不到三個月時間,迅速比肩環(huán)觀中路財大氣粗的蘇荷酒吧,當然,手段是黑是白,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李順兵經(jīng)張鵬介紹,目前的工作正是這家夜總會的服務員,而二錘因為不喜歡看客人的臉色,所以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泊車員。
張鵬本人在以前是這里的公關,所謂公關也就是大家說的做鴨而已,后來偶然有一次被夜總會里一個看場子的大佬相中,于是破格招收他為這里的內(nèi)保,每天無所事事的他再加上他那如此帥氣的長相,玩過的一夜情可能比普通男人做ai的次數(shù)還要多,也不知道禍害過多少良家婦女。
自從李順兵上班后,他跟二錘并沒有與張鵬住在一起,他自己在離夜總會不遠處的一個工業(yè)小區(qū)找了一個單間,帶廚房洗手間,他跟二錘睡一個房間,上下鋪,房子雖小,但五臟俱全。
每天下午六點,李順兵帶著二錘會習慣性的先在小區(qū)里的一條林蔭大道散步,然后再慢悠悠踩點準時到達夜總會。
“墩子哥,我覺得夜總會里面那些女孩子雖然個個打扮時尚,化妝極濃,但怎么看都覺得很庸俗,跟曉晴姐比起來不知道要差多遠!”跟往常一樣,二錘走在李順兵身邊,跳起來抓了一把道路旁邊的樹葉,有感而發(fā)。
“別拿她們跟曉晴比,那些人就算打扮的再妖媚,也脫不開那廉價的身份,其實我倒覺得在夜總會這種地方,越是清水芙蓉可能會越吃香。”李順兵叼了一支煙,兩手插在褲帶里說道。
“唉,可惜那些女孩子個個都鉆錢眼里去了,哪里還會注意這些哦!”
李順兵笑了一下,現(xiàn)在這社會是“笑貧不笑娼”,在二錘那一畝三分地的世界里,他當然不能理解。
兩人走到小區(qū)的一個籃球場,按計劃他們本來是要在這里坐上一會的,只是今天在他們剛坐下來,后面急速而來的一輛紅色寶馬停“唰”一聲,停在李順兵旁邊,兩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等駕駛席位置上的玻璃緩緩落下,一個腦袋探出來,說道,
“哎,你們知不知道盛大夜總會在哪里???”
李順兵看到是個女孩,只是帶著一副墨鏡,憑感覺應該是一位美女,但他沒仔細去打量,回答了一句,
“這里拐出去,往右,過一個紅綠燈,再往左,前行五百米就到。”
那位車上的女孩,聽了之后,皺了一下眉頭,雖然如此簡單的路程,但對她這個路癡來講一時半會恐怕很難找到,而且自己開著車,說不定會越繞越遠,想了一會,開口道,
“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有?!?br/>
“那趕緊上車,幫我指路。”
李順兵看了一眼二錘,嘴角帶著笑意,二錘很明白,只是說叫他先過去,他等會就到。于是,李順兵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席的車門,不過很快被那位女孩給趕下來了,說了一句,
“坐后面去!”
李順兵訕訕的笑了一下,老老實實坐進后排,這種富家女的脾氣,他很不能理解,既然只是帶個路而已,那沒必要去惹禍上身。
車子拐出去后,猛然加速,把坐在后排的李順兵嚇的不輕,但他也不好意思開口,只能緊緊的抓住扶手,經(jīng)過他這一路的指點,順利開到夜總會的門口,不過前面已經(jīng)停滿了車,只有左邊角落上有個空位,而且還是夾在兩輛車的中間,那位女孩開過去,停在路中間,看到那個車位,用手拍了一下方向盤,貌似不太會轉彎,李順兵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被那位女孩在車內(nèi)后視鏡發(fā)現(xiàn)了,憤憤地說了一句,
“笑什么笑,不會停車很奇怪嗎?有本事你來???”
李順兵趕緊收起笑容,覺得很有意思,沒想到這個剛剛在馬路上還敢猛飆車的女孩居然不會停車,本來想下車的他,頓了一會,說道,
“如果你放心的話,我可以幫你停進去?!?br/>
那位女孩聽了之后,轉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覺得在這里耗著也不是一回事,而且也沒見到一個泊車員,想了一會,她便說道,
“上來吧,要是碰壞我的車,看你賠不賠得起!”
李順兵沒跟他賭氣,走下車,坐進駕駛席,掛檔,加油,踩剎車,慢慢的停了進去,不費吹灰之力,對于一個開了兩年出租車而且還給人當過司機的他來講,簡簡單單的停個車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兩人走下車,這時候李順兵才發(fā)現(xiàn)這娘們的身材可不是一般高挑,那修長的大腿,還他娘的黑絲,再加上那絲毫不遜色于當初他在候車室遇到的那位馬尾辮女孩,只是可惜她一直帶著墨鏡,李順兵也并沒有完全看見她的臉龐。
她走下車時候還從包里拿出一張紅牛丟給他,揚長而去,李順兵沒有傻到要裝清高的不接,撿起來也屁顛屁顛的跟她走了過去。
一直到門口,那位女孩下意識的回頭,看到李順兵,摘下墨鏡,問道,
“你跟著我干嘛?還不回去?”
李順兵一直盯著她看了很久,他一直認為像這種身材超級好的女孩多半是長得不怎樣的,只是在看到她摘下墨鏡之后的臉龐,他徹徹底底的被震撼到了,那絕美的臉龐,雖然也化了淡妝,但跟夜總會里面的小姐比起來,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李順兵甚至還在在想,就她這樣走進去,說不定得造成轟動。
那位女孩再次叫了一聲,終于反應過來的李順兵,這才開口回答道,
“我是這里面的工作人員,現(xiàn)在剛好到上班時間。”
“這還差不多,一看你就不像來這里消費的?!?br/>
兩人走進去,那位女孩在二樓找到一個座位坐了下來,應該是約了人。
因為還早,夜總會現(xiàn)在沒有幾個客人,只有幾個還算漂亮的服務員坐在吧臺無所事事。那三四個女孩一只手拿著煙,一只手拿著手機忙著發(fā)短信,見到李順兵進入酒吧也只是隨意點點頭,很顯然她們并不覺得眼前這個全身上下行頭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錢的男人能夠支付她們哪怕一天的開銷。
李順兵換上一身干凈的工作服,在昏暗燈光中一如既往地沉默起來,手里拿著的不是遠處美眉們當作炫耀自己財富的昂貴手機,而是夾著一支仍然是六塊五一包的紅雙喜,他走到離舞池不遠處的一個員工休息室,拿著一份《南方都市報》看了起來,最近的他是拼命的在給自己充電,出租房里那一本本在廢品收購站買回來的書籍,足以堆成一米高了,有雜志,廢舊的報紙,有關于夜場方面知識的培訓,還有各種管理方面的書籍,甚至還有幾本比較生僻的冷門。
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前衛(wèi)的帥氣年輕男人懶散地走入房間,從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點了一支,一把搶過李順兵手里的報紙,煞有其事的說道,
“哥們,這份報紙我見你看過不下五遍了,上面到底有什么???不會是在找各種秘方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告訴你,咱們夜總會前面的路燈桿上貼著的一份秘方,很管用,你可以去試下。”
“帥哥,你看到日期沒有?這是今天的,啥秘方不秘方的???難道你試過?”李順兵反問了一句。
這位年輕男人也是這里上班的服務員,叫肖曉華,但跟李順兵不同,他在夜總會一直很吃香,有著自己專門的客人,每個月能撈到一份不少的油水,甚至月底的獎金都要比他多幾倍,李順兵說不羨慕肯定是騙人的,可奈何自己沒人家長得帥!
被李順兵鉆了空子之后,肖曉華似乎覺得尷尬了,趕緊轉移話題,
“我剛剛進來看到二樓有位美女,真他娘的水靈,哥們,你敢不敢去勾搭一下?”
李順兵聽了之后笑了一下,沒開口,翻了一頁報紙繼續(xù)看,他當然知道肖曉華說的是誰,除了剛剛那位開寶馬的女孩還能有誰,他可是知道那位女孩的厲害,也不敢去碰那一鼻子灰。
被他無視的肖曉華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一口不屑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不敢,你看著吧,等下看我怎么去勾搭,學著點,知道不?”
肖曉華站起身,拍了拍李順兵的肩膀,徑直走出房門。
李順兵看他走出去,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該到工作的時候了,把報紙折好,放回茶幾上,大步走出房間。
站在門口,他先環(huán)視了一下暫時還是零零碎碎的幾個客人,再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服,走到吧臺,打卡,簽到,對李順兵來說,這就是他新的一天開始。
在這偌大的夜總會里,誰都不會注意到這樣一個默默無聞而且還是身負綁架,故意傷人兩條罪名的小人物!
只是,一個人如果一出生就注定了是個小人物,那他的一生就只能是個小人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