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既然您昨天見過奧汀·隆那個家伙,那么您一定也見過我父親了是不是?原來你們就是昨天我父親跟我說起的那些旅行者。你們的隊伍里還有個能用劍一下斬開大地的怪人對不對?”月精靈少女舒展著身體靠在椅子背上,看上去沒有一點即將離開的意思,“哎呀,這么久了我居然還沒介紹自己呢,真是抱歉。我的名字是泰薩尼婭·暮風,銀裝騎士泰薩瑞恩·暮風就是我的父親,不過由于你們的關系他已經退役啦……”
“因為我們?”杜蘭納爾本來還無精打采地沒什么興趣,聽到最后一句話才抬起頭來。
“是啊是啊。我父親不是以軍人的名義發(fā)誓說要維護你們安全的嗎,結果你們之中有人受傷了,他沒能實現誓言,所以選擇了退役。”小精靈眉飛色舞的像是在說一件大喜事,突然之間又換上一副沉痛的神色,“啊呀,對你們的遭遇真是很抱歉,我想銀月城一定也會對您的同伴作出賠償的,不過這事不歸我管啊……”
“等等,怎么你父親失業(yè)了,你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
“這個啊,其實他早就想退休,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而已。他已經服役超過兩百年了啊,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參軍了,比至高女士在位的時間都長,算得上很忠誠了呢。如今銀月城這么和平,城里面不管是精靈還是人類都很少有人去軍隊了,隨便做點別的都很好啊。你看就連維持城里治安的部門都要找我這種小孩子來擔任呢?!毙【`搖頭晃腦侃侃而談,“對了弦歌先生,您這次回來銀月城有什么打算呢?要不要繼續(xù)您之前的學業(y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銀翼騎士?我們這里待遇很好的哦,您之前的罰款也可以取消掉。如今的銀月城最歡迎您這種經驗豐富的戰(zhàn)士了?!?br/>
“我記得在銀月城最受歡迎的人一向是藝術家來著……”杜蘭納爾苦笑著吐糟了一句。仿佛被女孩那天真而歡樂的情緒感染到,木精靈也不見剛才那份煩悶,開始認真思考起她的問題來,“其實我這次回來呢,還真的打算試試看能不能把最起碼的一年級學完。當年我也是休學啊,第五年的學費都已經交齊了沒退回來,就是不知道學校還保留著我的學籍沒有……而且這些年這里物價上漲了那么多,可能學費也要重新交。至于你們銀裝……呃,是銀翼騎士,那里報酬怎么樣?也像法術護衛(wèi)那樣有減免學費的待遇嗎?軍餉比銀裝騎士還高?當年我在這里上學的時候也曾經在軍隊里服務過的,那時我就是數一數二的箭術好手?!?br/>
“那是當然。法術護衛(wèi)的學費減免是一半,銀翼騎士的是三成。不過成為法術護衛(wèi)要求至少是四年級,我們這種水平暫時是不用想了,銀翼騎士就簡單多啦,只要證明你一天時間里有不少于八個小時能隨時飛行,每天飛行時間不低于一個小時就行……哦,艾薇茵能做到這一點的吧?我們的基本薪水比銀裝騎士差了一些,可算上每次任務的飛行津貼、戰(zhàn)斗津貼還有坐騎享受的伙食補助什么的,其實也不算少了。當然像我這種用召喚坐騎的沒有坐騎伙食費,小孩子也不允許參加戰(zhàn)斗,所以就沒幾個錢。那幾個獅鷲騎士可是光伙食費都比銀裝騎士的工資高多了。你的艾薇茵……”
杜蘭納爾點點頭,“不用懷疑,艾薇茵是巨型灰梟,真實面目比獅鷲小不了多少,而且她也是不折不扣的猛禽,嗯……哈哈……”
木精靈有些得意忘形起來,顯然是對未來的錢途充滿信心。
“你們現在沒有專門的夜間作戰(zhàn)人員是吧?我知道大多數猛禽是沒有夜視能力的,就算有可騎手也不一定有,不像我這種專門受過訓練的。而且作為箭術大師,我是不是也可以多拿一些呢?”
“是啊是啊,您說的很對。既然您已經有了加入我們的意向,只要下午去做個簡單的面試就可以了。啊對了……”小精靈突然一躍而起,跑去了陽臺,在她馬背上的行囊里一陣亂翻,找出一件皺巴巴的衣服,舒展開來露出正面的圖案,那是一對銀色羽翼和中間的一把劍。“如果您要參加作戰(zhàn)隊伍的話,穿著這件罩袍去吧??梢蕴^飛行測試直接參加戰(zhàn)斗測試?!?br/>
柳葉飛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也穿著一件這樣的罩袍,不過圖案是只有孤零零的一只翅膀。
“咦,你就有權利做這種決定嗎?”木精靈第一次表現出懷疑。
“招募新人我當然是沒那個權利啦,可我們騎士團剛建立不久,人不是很多,所以每個人都有義務去拉攏新人啊。再說我處理的一般都是飛行違章,有這種能力的人基本就不需要做飛行測試了么?!毙【`一絲不茍地做了個提裙屈膝禮,可惜由于穿的是長袍而非裙子所以顯得有些不倫不類,“那么,我的目的完成了,就此告辭了哦。下午早點過來,就在至高法師之塔那群高塔之中頂端是個四方平臺的那個。你直接飛過來就可以,穿著那件外罩沒人阻攔你的?!?br/>
杜蘭納爾起身去陽臺相送的時候,魅影駒已經四蹄奔行在了天空之中,可沒過多久,小精靈又駕著馬去而復返。她沒有下馬而是停在陽臺外面的空中,問道:“弦歌先生,昨天晚上至高法師之塔里好像丟失了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有傳言說嫌疑人就在附近。你也要當心一點兒哦?!?br/>
“???丟失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保守的很嚴密。我告訴你這個也不是讓你去幫著找東西,而是提醒你小心些看到可疑的人要躲開。那種能騙過守衛(wèi)進出至高法師議會所在的人肯定不是我這種法師學徒還有你這種戰(zhàn)士所能對抗的啦……”
說完,小精靈調轉馬頭再次離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杜蘭納爾站在陽臺上仰望著飛馬遠去的少女,久久之后才自言自語地說道:“下午……塔頂……我好像沒法過去啊……”
對啊,艾薇茵一向是不喜歡在白天飛的。柳葉飛很理解木精靈的煩惱。
那個月精靈小女孩也很不簡單啊,不到五十歲就能同時兼職交警和推銷員了,而且就剛才的場景看來她的工作能力還不錯。
還有,昨晚法師塔里丟了東西,會不會跟如今法術結界的消失有關?
“法斯塔,”他側起身子靠向身邊的精靈——他已經決定要暫時忘掉她是巨龍這個事實——伸手偷偷摸向她的衣領,“籠罩這里的法術結界已經沒有了,這個護符可以還給我了吧?”
法斯塔果斷打掉他的手,然后緊緊捂住了胸口,恢復成毫無表情的臉上,眼睛里投射出不容抗拒的堅決。
壞了,落到巨龍手里的東西,想再要回來那可真是難度不啻于屠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