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對王長生說道:
“煉丹并不容易,我也沒有什么興趣收徒,你如果真要學,自己仔細觀摩就是。”
所謂煉丹,就是把各種不同藥性的藥材,根據(jù)各自的特性搭配,經(jīng)過煉制,激發(fā)出超越原來藥性的藥力。
煉丹師常用內(nèi)家真氣催動煉丹爐,小火慢炙,完美激發(fā)所有藥材的藥力。
金、木、水、火、土,五種內(nèi)家真氣都可以煉丹。但火系內(nèi)家真氣最常用,也最容易掌握,七品修為就可以。
吳道是經(jīng)驗豐富的煉丹師,能在他的指導下參與煉丹,也是求之不得的機會,王長生連忙答應下來:
“我明白,一定用心體悟?!?br/>
雖然病急亂投醫(yī),但吳道也不會輕信王長生,免得當日耿宗朝的事情重演。讓王長生煉制氣血丹,是為了摸清底細,判斷值不值得擔風險。
等其他人員做好一切準備,吳道當即下令,讓其他人全部撤出去,免得有人偷師。
吳道神情嚴肅,一絲不茍:
“我說什么你做什么,不得多想!”
“是!”
王長生答應一聲,同時心中默念,喚醒腦海中的通天梯,悄悄記錄吳道的每個細節(jié)。
便于回去之后,自己復盤、揣摩。
然后按照吳道的指令,一一照做。
王長生鍛骨巔峰境界,算是煉體小有成就。對內(nèi)家真氣的掌握,也到了非常熟稔的地步,指令都執(zhí)行得恰到好處。
吳道一直仔細觀察,不斷更正指令。王長生隨著吳道的指令,很快調(diào)整他的操控。
簡直氣血丹很簡單,內(nèi)家真氣消耗也不大,吳道仔細觀察一番,很滿意王長生的表現(xiàn):
“你是內(nèi)家七品巔峰,真氣渾厚無比,超過絕大部分七品武者,煉兩爐丹藥沒有問題……現(xiàn)在開始正式煉丹,用你剛才同樣的內(nèi)家真氣,均衡的給煉丹爐……”
內(nèi)家真氣在王長生意念的引導下,就像涓涓細流,保持均衡,從指尖溢出。
過了片刻,煉丹爐慢慢熱了起來,隨著各種藥力激發(fā),也有些許藥香溢出。
“通天梯記載了那位煉丹師的心得,讀過之后總覺得不過如此?,F(xiàn)在真實煉丹,才知道親自動手的重要性。很多操控經(jīng)驗,火候的掌握,看別人的心得感悟不到……”
王長生全神貫注,不愿意錯過絲毫,完整的記載煉丹過程。
煉丹讓王長生收獲頗豐,但這個過程也非常煎熬。特別越到后面,內(nèi)家真氣的消耗就越大。
王長生只是七品境界,氣海中儲存的內(nèi)家真氣不多。此時只進不出,很快就要見底。
王長生全身上下熱氣蒸騰,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心中也很擔心:
“七品武者能煉丹,看來是理論上能行,但內(nèi)家真氣不足,容易傷到自身……要是吳道一直不叫停,等到我的真氣用盡,就會損傷經(jīng)脈,不利于以后的修行……”
察覺到氣海近乎干涸,王長生心中擔憂,面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是擔心煉丹中斷,廢了這一爐材料,還要賠償。
二則是失敗之后失去吳道的信任,以后就沒有請教的機會了。
王長生孤身一人,和其他煉丹師沒有淵源,只能抱緊吳道的大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王長生再也堅持不下去,以為這一把血虧的時候,終于傳來吳道的聲音:
“成了,你慢慢收回真氣,調(diào)整氣息……”
看著吳道滿意的笑容,王長生放下心來:
“對吳道的示好,總算是成功了,得到吳道的信任,以后煉丹賺錢更有把握。”
王長生虛脫的坐在地上,幾乎沒有力氣,卻不敢放松絲毫,按照吳道的吩咐,盤膝坐下,調(diào)整氣息。
……
等王長生恢復過來,吳道已經(jīng)做好后續(xù)工作,把丹藥收起來。
吳道總算是勉強認可了王長生,拿出一爐氣血丹,說道:
“你這次真是幫了大忙,老夫也不能讓你白付出,這個你帶回去,算作是補償……”
氣血丹也是武者常用的丹藥,算是淬體丹的低階版本。
補氣益血,既可以促進內(nèi)家真氣吸收,彌補之前的消耗,也可以改善一定的體質(zhì)。
王長生心中衡量:
“這吳道倒是有趣,可以繼續(xù)打交道……”
……
回去的路上,王長生復盤最近的計劃:
“進入戰(zhàn)神學院藏書閣,基本上辦妥了,等幾天就行?!?br/>
“現(xiàn)在給吳道雪中送炭,積累了經(jīng)驗,等材料準備好,就可以煉制淬體丹。而且還得到吳道的好感,以后可以來請教……煉丹這條路,算是有眉目了?!?br/>
“接下來,就是盡快突破境界。讓通天梯找出合適我的武技,增強自身戰(zhàn)力?!?br/>
王長生修煉的功法,不管是煉體還是內(nèi)家煉氣,等級都很高,沒必要換?,F(xiàn)在需要尋找武技,補足短板。
不然的話,就只能像在紫云城一樣,靠煉體的力量和速度,擊敗敵人。
對陣低階武者,這樣沒有問題,但對陣等級高的武者,王長生幾乎沒有近身的可能,必死無疑。
九品境界的孫虎,一招劍花從天而降,就能殺死許多七品修為的黑衣人。
這種武技自帶威力,王長生也很眼熱,特別想學習:
“這個世界的武技,和功法一樣重要!必須保持平衡,缺一不可?!?br/>
……
王長生心滿意足的離開,沒留神走到一家醫(yī)堂門前。
九州的醫(yī)堂,不但能夠治病,同樣賣藥草丹藥。
醫(yī)堂的主事者,一般稱作醫(yī)師,他們對于藥材的認知更厲害,可以根據(jù)藥性創(chuàng)造丹方藥方。
醫(yī)師比一般的煉丹師,更受人尊敬。王長生心中好奇,不由得放慢腳步打量。
“你們的病人呢?在哪里?”
醫(yī)堂里面,此時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醫(yī)師夏寒冰。
隨即傳來一個小心解釋的聲音:
“病人得了怪病,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自主行動,只好來請……”
夏寒冰皺著眉頭,滿是不悅:
“老夫不出門就診,這是幾十年的規(guī)矩,你們難道不知道?”
那個小心的聲音,越發(fā)恭敬:
“他實在是病得太厲害,我們不懂病理不敢輕舉妄動,這才冒昧來請前輩……”
夏寒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誰的命都是命,我不能放著這里的人不管去救他。他要是能過來,我就出手救他,他如果不能來,那就是他命該如此。老夫還要忙,你們先出去……”
夏寒冰真是厲害!
這種冷酷無情的規(guī)矩,居然能堅持幾十年,他應該很有本事。
王長生正佩服,里面卻發(fā)生了變故。突然傳來另一個暴怒的吼道: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打你半死,再讓你去看病……”
“住手……”
前面那個小心翼翼的人,連忙出聲制止,卻為時已晚。
王長生還在疑惑,里面忽然飛出來一個人影,王長生本能的一把拉住。
仔細一看,這人應該就是夏寒冰,皮膚白皙,很顯年輕。頷下有濃密的長須,保養(yǎng)得極好。但他此時臉色鐵青,緊閉雙眼,似乎不忍見即將被羞辱的樣子。
王長生全程懵逼,正想開解幾句,前面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有些意外的看了王長生一眼,隨即明白過來,瀟灑的一搖折扇,掃視四周,對剛才動手的那人哂笑道:
“你們倒是真膽大,區(qū)區(qū)七品修為,就敢在魔城鬧事,是不想活了么……”
醫(yī)堂內(nèi)追出來的漢子,暴怒的表情劇變,想都不想轉身就跑,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當胸就是一腳。
那個漢子立刻倒飛而出,摔倒在地上,不可遏制的噴出一口血液,臉色慘白。
年輕人行云流水的收起折扇,重重一腳踏在那個漢子的身上,立刻傳來一陣瘆人的骨頭碎裂聲音。
年輕人打量他一眼,確認再沒有絲毫威脅,這才慢條斯理的說:
“這點速度……這點修為……真的不夠看,大概率是野路子出身,你們是最近南下的武者吧?”
“如果在別的地方,小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會放過你們,可你們?nèi)f萬不該招惹夏老先生……”
年輕人說到這里,這才對著王長生扶住的夏寒冰,拱手為禮:
“老先生,周文沒來遲吧?”
夏寒冰已經(jīng)睜開眼睛,掃了周文一眼卻沒有說話,氣呼呼的轉過頭,進了醫(yī)堂。
周文?
應該是魔城周家的人,難怪這么年輕,實力這樣強。
王長生看著周文,覺得這家伙雖然有些故作風騷,但無疑也是青年才俊。
周文討了個沒趣,不懷好意的看過來,指著夏長生:
“你小子什么人,敢壞我好事……”
王長生這時才明白過來,夏寒冰拂袖而去的緣由。
感情周文早就知道這伙人的存在,卻一直不出手,就等危機之時出手,讓硬骨頭夏寒冰感激。
哪知道王長生路過,無意扶住夏寒冰。周文沒有第一時間救下夏寒冰,只好拿王長生撒氣。
劇本大體上沒變,但結果完全不同。
王長生暗叫倒霉,正在尋思脫身之策,恰好這個時候有人跑過來,口里大叫:
“副統(tǒng)領,城西有人鬧事,兄弟們壓制不住了……統(tǒng)領大人吩咐,請您趕緊去安排?!?br/>
周文聞言有些不耐煩,提高聲音問道:
“一些兩腳牛羊一樣的東西,你們也壓制不住,真是廢物……真是大哥親口說的?”
“是統(tǒng)領大人親口所說!”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文恨恨的啐了一口,回頭看了王長生一眼,帶著人揚長而去。
這家伙是周家嫡系,最少也是八品武者。他的大哥更有名,是英雄榜上的宗師高手,比揚州王一川的排名還高。
周文充滿警告意味的這一眼,讓王長生莫名不舒服,心中非常忌憚: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