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邦頹然的順著座椅坐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無聲的笑了起來,一向要強(qiáng)的向室企業(yè)的董事長,竟然也有戰(zhàn)敗的樣子,凄然的張開雙眼看著站在眼前的安向儒,他臉色也不好看,血液已經(jīng)凝固,一行血紅從額頭蜿蜒到下巴,觸目驚心,慘白的一張臉沒有任安血色。
“這就是你要的結(jié)果?”安建邦問。
安向儒站在原地,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想要邁開的雙腿一動不動。
這是他要的結(jié)果嘛?
安向儒也在問自己,把她逼上絕境,把她趕出安家,摧毀她心中的所有情感,將她重新放逐到一個人的生活中。
安向儒至今都記得,楚以沫第一次到安家的時候,因為營養(yǎng)不良而蒼白的小臉,一雙圓滾滾的雙眼寫滿了膽怯、恐懼與戒備,一雙肉呼呼的小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低垂著頭戒備的觀察著四周。
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極了小白兔的樣子,安向儒那個時候突然家里多了個妹妹,沒由的自豪感爆棚,身為哥哥的自覺性,處處護(hù)著她,走到哪里都想要將她帶在身側(cè),恨不得將她拴在褲腰帶上。
后來兩個人都長大了,年少輕狂的歲月,少不更事也有了青春悸動的沖動。
直到無意間看到了衣柜中她偷偷藏起的一個小鐵盒。
帶著好奇心,明知道不該看,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如果知道當(dāng)時的好奇心會造成今后十幾年的糾葛,安向儒恨不得自己永遠(yuǎn)都不要打開。
“2005年8月31號,周六,晴。
今天哥哥就要走了,去帝都上大學(xué),我聽班里的楊青說,大學(xué)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萬一哥哥有了喜歡的人怎么辦呢?他會不會就不疼我了?
我忽然好希望自己快快長大,能夠跟他一起上大學(xué)該有多好呀?!?br/>
“2006年6月3號,周四,陰。
馬上我們就要中考了,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哥哥說了,如果成績好他會帶我去他的學(xué)校玩兒,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安向儒了我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動力,加油!楚以沫,一定不要讓哥哥失望。”
“2007年8月15號,周二,晴。
今天是中秋節(jié),我們?nèi)胰艘黄鸪鋈コ燥垼镁脹]有聚在一起,大家都特別開心,爸爸跟哥哥喝多了,回到家的時候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媽媽去照顧爸爸了,說讓我好好照顧哥哥,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哥哥,他的睫毛好長呀,翹翹的好漂亮的,我忽然好想親親他,終于鼓起了勇氣,可是我還沒有親上,就被他拽著摔在了床上,他的唇像是烙鐵一般,急切的咬著我的嘴,雖然很疼,但是好開心,我的初吻終于給了我最愛的人。
怎么辦,西西,我好像喜歡上了我的哥哥,可是他明明就不是我哥哥。
我以后再也不想叫他哥哥了,我不要再做安向儒的妹妹了?!?br/>
轟的一聲,安向儒像是被手上的日記本灼傷了一般,癡癡地看著那兩個字“喜歡”,因為吃驚,安向儒不自覺的吞咽一口唾液。
沫沫喜歡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