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杰森說很期待等著正式審問我的那一天,不過暫時好像還沒有人來審問我,而且我說到底還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已經(jīng)在這里整整呆了一個星期了,除了送飯之外我再沒見過任何人來,而且送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上級對他們下達了命令,工作人員從來不露臉,就只是把飯放在我能碰得到的地方,然后立刻離開,讓我十分蛋疼。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因為有個小窗口的緣故,我可以通過白晝時間判斷出這里大概是位于赤道上的一座小島,而且位于公海上的話,emmmm,應該是大西洋上。
我還在思考,突然來了個警衛(wèi),用蹩腳的中文叫我:“l(fā)i
!放風?!蔽业谝粫r間還沒聽懂是什么意思,就被他用麻袋套住了頭,用警棍逼著往什么地方走去。
到了這邊我才知道,原來是叫我去放風啊,麻蛋,那你那么兇干嘛?我悶悶不樂的看著警衛(wèi)的背影。
這里是一片類似于小公園的地方,不過沒有任何可拆卸的器具和尖角的設備,可能是害怕犯人借機殺人自殺或者逃跑吧,設計的倒是很到位嘛,我坐在一堆滾木上假裝看天的樣子。
實際上,雙手一直在擰著木頭上的小螺絲釘,同時注意著身邊的情況,這里雖然有很多的犯人,不過他們大多都三五成群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像我這樣的亞洲人自然是不受待見的。
“嘿。”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嚇了我一跳,我一回頭看是一個熟悉的面孔,不過卻說不上來是誰。
“哥們,我隔壁的應該是你吧,同為華夏國人,能在這里相聚也是緣分,哈哈哈?!边@小子一臉自來熟的樣子讓我十分尷尬,畢竟我的雙手還在卸著螺絲釘。
我假裝思考松開了雙手,仔細的端詳著他,這才看出來為什么我覺得他這么熟悉,他是余歌的弟弟,余天行,6年前秘密竊取國家機密的天才黑客少年,自從被捉到之后就再無音訊,我還以為他被槍決了呢。
“按道理,你應該叫我一聲姐夫,臭小子,忘了我是誰了?”我反手給了他一下,他這才認出來我是誰。
余天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說,林一哥,你不是警察嗎?怎么也被抓到這種地方來了?難道是殺人了?”
“我是被冤枉的,我沒犯罪?!蔽覔u了搖頭,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媽的,這個傻逼游戲。
他倒是一臉驚奇的樣子:“這不可能,被抓到這里的都是各國的甲級罪犯,至少都是叛國罪級別的罪行,怎么可能冤枉了?”
“還是你得罪了什么人,這個人手眼通天,甚至可以讓一個刑警被冤枉進入這個監(jiān)獄?”他說出了他的想法,還是和幾年前一樣,直覺莫名其妙的準,不過現(xiàn)在我不能告訴他真相,否則那個男人一定會對他下手的。
我搖了搖頭,繼續(xù)假裝看遠處的風景,然后擰我的螺絲,雖然我并不覺得這個東西能排上一定的用場,不過我就是有一種感覺,這個小玩意說不定逃跑的時候用的上。
當我把螺絲放到口袋里時,卻摸到了口袋里有其他的東西,讓我感到非常奇怪,伸手一掏,是一堆類似于紙灰一樣的東西,就好像當初從制服里摸出來的那堆東西一樣。
不過當時的我并沒有當回事,隨后余天行和我說了他的逃脫計劃。
“林一哥,上次我和你說的事,考慮的怎么樣了?”他一邊放著風,一邊很小聲的和我說道,一副經(jīng)驗十足的樣子。
我也假裝看著天,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有時候還瞟一眼警衛(wèi):“你有把握嗎?說到底你那個計劃我現(xiàn)在還不是很了解?!?br/>
“我已經(jīng)被關了7年了,這里的地圖我已經(jīng)熟悉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一個幫手可以幫我引開守衛(wèi)3分鐘的時間,我就帶他離開?!彼苡邪盐盏臉幼?,不過我卻不認為計劃能實施的像他說的那么順利。
如果放在平時,我覺得可能會沒問題,但現(xiàn)在有那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神棍空想家,余天行可能會因為我的緣故失敗,這種事情一旦失敗就沒有下次了……
“我不會走的,要走你自己走吧,這種作死的事情我不做?!闭f罷我直接走向了警衛(wèi)要求今天的防風時間結束,沒理會他詫異的目光,直接回了監(jiān)獄。
在獄里的時間過得很快,又或者說因為只能看到白天黑夜的緣故,讓我覺得很快,反正我現(xiàn)在除了每天偷偷的打磨那顆螺絲之外,沒有任何能做的事情。
我突然明白了,監(jiān)獄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嚴刑逼供,而是孤獨,無盡的孤獨,每天只能對著空空的墻壁,在這么下去我會瘋掉的。
該死的杰森一時沒有審訊我的理由,為了折磨我在監(jiān)獄里裝了一臺收音機,24小時輪播圣經(jīng)的朗誦,那種沒有語調(diào)起伏的朗誦讓我身心俱疲。
我慢慢的開始回想在江城的一切,我的初中,高中,大學生活,我的妹妹,我的女朋友,我的父母,我的兄弟許淵……
漸漸的感覺我在遺忘我所擁有的寶貴回憶,我的情感也在流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空想家說的很對,總有一天我會忘掉我所有的記憶與情感,為了可悲的自由,殺了余歌,和他妥協(xié)。
突然,大腦一陣空白,猶如裂縫般的記憶讓我感到頭痛無比,強烈的違和感再次縈繞在我的心頭,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給我一種不真實感,兜里的紙灰也開始發(fā)熱,仿佛要復燃一般。
“空想家!空想家!老子要弄死你!操!”我捂著頭,劇烈的頭痛仿佛一根燒紅的鐵棍插入我的**攪拌,靈魂灼燒一般,讓我不停的嘔吐。
但此時整個世界就如同只有我一人一般,任由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也沒有人理睬我。
杰森說的沒錯,這里就是地獄,一個孤獨的讓人發(fā)瘋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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