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站在尸群之中,那些行尸也是怪了,是不是地攻擊蕭澈,可沒有一個來攻擊她。
她安安靜靜地站著,表情淡漠。
云楠被使臣的攻擊弄的十分狼狽,原本還以為使臣的尸體過來是因為他的召喚,但這個時候他卻明白過來了。
“你技高一籌又如何,控制的了使臣又如何,他仍舊只是一具行尸!”
“你到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白羽的聲音很冷,冷到了谷底:“你覺得真的是我在控制他?”
如果真的能夠控制使臣,她何必耗損那么多?
云楠的豎笛聲已經(jīng)深入骨髓,使臣應(yīng)該是被人早就控制了的,她的控制只是以鎮(zhèn)壓的方式,維持不了多久,所以剛剛才讓使臣挪個步子都顯得十分困難。
“不是你還是誰?”
“他還記著你!”白羽的聲音冷冷的,讓人雞皮疙瘩地起了一地。
云楠哼了一聲,隔開使臣劈過來的一掌,又狠下心以豎笛為武器,狠狠地砸斷使臣的右胳膊:“你這話是騙鬼呢!”
“你修御尸之術(shù),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么?人死為鬼,總是會記著生前最恐怖的一件事?!卑子鸬恼Z氣很淡,淡的就像一縷絲線:“修這等邪術(shù)之人,定然是知道,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既然他都死了,你這個兇手又要將他給召喚出來,你說他惱不惱怒你?!?br/>
“他既然已經(jīng)為鬼,那就是死了,死了怎么會知道是我殺了他?!?br/>
云楠再一次以豎笛為武器,狠狠地朝著使臣的頭顱砸了過去。
“bang——”
悶響一聲,使臣的身體轟然倒下。
御尸之人,都知道尸體最薄弱的地方在哪兒。
云楠嫌棄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污跡:“蘇溪,你說這么多,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嗎?”
“我需要拖延什么時間?”白羽反問,她無辜地聳聳肩。
“你以為你的鬼將軍還會來救你?”云楠笑的猙獰,“你別癡心妄想了!我已經(jīng)派了不少人去伏擊你的鬼將軍,相信不出三日,一定會有捷報傳來?!?br/>
白羽毫不在意,至少現(xiàn)在,她還沒有任何感應(yīng)。
北冥是安全的。
結(jié)下了血契的人和行尸,有這心靈相通,她能夠感受到北冥此刻的處境,北冥也能夠感應(yīng)到她現(xiàn)在的情況。
“我覺得,可能你派出去的人,全死了,你信嗎?”
“你以為你的鬼將軍當(dāng)真是萬能的?”
“呵呵,不信我們賭一把?”白羽氣定神閑地抱著胳膊,然后又稍微抬了下下巴:“喏,你連使臣都搞不定?!?br/>
云楠往后瞄了一眼,果然,被他砸碎了天靈蓋的使臣居然又緩緩地爬起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你這怎么說話的呢?”白羽嘲諷地哼了一聲:“明明是你將人召喚出來的,現(xiàn)在又說人家陰魂不散,你說說,你這人到底是變態(tài)呢還是變態(tài)呢?”
“牙尖嘴利!”
云楠瞇起眼睛,手下卻毫不客氣地反手一掌,直接拍在了使臣的面門之上,霎那之間,腦漿四濺,頭骨咔擦咔擦地全部碎裂。
“人家生前你要?dú)⑺?,人家死后,你還要拍碎人家的頭顱和腦花,你這樣的人真是不討喜?!?br/>
白羽的聲音帶著挑釁。
她順帶就往蕭澈的身邊靠了靠:“嘖嘖,你別用兇巴巴的目光看著我,就算整個山頭的行尸都被你召喚過來,我也不怕你?!?br/>
只要有塤在手里,什么行尸都不會靠過來。
“是我殺了他又如何?我能夠在他為人的時候殺他一次,就能夠在他為鬼的時候,滅他一次。”云楠惹著胸腔處傳來的 疼痛。
剛剛用力過猛,扯動了傷口,這些日子,鬼將軍留下的傷口一直都無法徹底復(fù)原。
“你殺他不過是為了挑起云帝國和赫北皇朝的戰(zhàn)爭,我真的很好奇,你這張皮囊之下到底藏著一顆怎樣丑陋的靈魂?”
隨意地殺人,視人命如草芥,這種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費(fèi)空氣。
云楠嘴角勾起笑意:“云帝國和赫北皇朝?呵呵,你以為這兩個朝廷就干凈么?”
世人都以為九州大陸云帝國就是正統(tǒng),寧與大陸赫北皇朝就是正統(tǒng),可實際上這些正統(tǒng)都是踩著萬骨枯走上去的。
哪個當(dāng)權(quán)者不是手染鮮血?
“朝廷干凈與否,輪不到你在這兒評判。”
“怎么?蕭澈,你終于是聽不下去了嗎?”云楠臉上的表情很滑稽,似笑非笑,似惱非惱,就像一個忍者生氣卻要裝作落落大方:“我以為你能夠沉住氣,將自己的委屈帶入棺材。難到你不想推翻蕭衍這個廢物皇帝的統(tǒng)治么?或者說,你是念著血脈之情?”
“干卿底事?”
蕭澈的聲音和往常一樣風(fēng)輕云淡。
他并不想和云楠有過多的糾纏;“云宗到底安了什么心,你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蕭澈不會大意到,認(rèn)為這一次真的只是云楠在背后搞些小動作。
云楠不過是個小角色,后面的云宗才是他們的目標(biāo)。
既然云宗能夠安排胡氏一直潛伏在陸尋身邊,也許,還會有更多的人潛伏在赫北皇朝、甚至是云帝國的朝臣身邊。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倘若不將螻蟻一只一只地挑出來,朝廷將會是千瘡百孔。
“你既然說朝廷的事與我沒有任何誒關(guān)系,那你為何又要問我云宗呢?”云楠哼了一聲,手中的豎笛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蕭澈:“蕭澈,不如我們堂堂正正地戰(zhàn)一場?”
蕭澈嘴角勾出笑,身形一晃,便是來到了云楠的面前,云楠眼底涌出一絲恐懼。
“蕭……噗——”
云楠的話還在喉嚨里面,他本來還打算取笑一番蕭澈這般猴急,沒想到對方確實不按常理出牌,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腔處。
原本就 已經(jīng)撕裂的傷口更嚴(yán)重了。
云楠擦了擦嘴角的血:“呵呵,沒想到堂堂攝政王居然偷襲?”
“和你這樣的邪魔外道,本王用得著講道義 ?”蕭澈目光陰沉,他剛剛在行尸的手里吃了那么多虧,這一次還一次性地全都討要回來?
“我是邪魔外道?”云楠挺起胸膛,啐了一口血唾沫,修長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指著白羽:“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