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你去南國酒店定一個包廂,讓他們到那里去。不要告訴他們,我約了他們雙方?!?br/>
安喬明白了他的意思,應(yīng)了下去便掛了電話。
季琛冷笑,唐山要買下唐楚媽媽的墓地開發(fā),娘家的那邊人,自是不肯了。
不過,這忽然的,楚楚怎么就冒出了一個舅舅了?
季琛謹(jǐn)慎地問:“楚楚,我之前怎么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還有個舅舅呢?”
而且,他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也是,她身邊從來沒有娘家那邊的人,出現(xiàn)過。
“舅舅他今天中午剛找到我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今天接連發(fā)生的兩件事情,讓唐楚一時半會消化不了。
“有什么憑證沒有?”季琛對唐楚身邊乍然出現(xiàn)的親屬,格外小心。問了后便一把抱起唐楚,帶她去衣帽間換衣服。
唐楚知道他擔(dān)心的是什么,“我確認(rèn)過了,舅舅他的確是媽媽的弟弟,況且,他一個風(fēng)止公司的老總,犯不著騙我。”
季琛忽地將唐楚抱高了些,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誰說的?我還是的老總呢,不也還是想法設(shè)法騙來了你的心嘛!”季琛恬不知恥地拐著彎夸自己實力。
唐楚摸了摸季琛軟硬適度的發(fā)絲,心里燙的不像話。
“知道你厲害,”唐楚頓了下,又說道:“其實,唐家的一切,本就是屬于周家的,是唐山他騙了我的媽媽,才……”唐楚緩慢地說著,吐出她家的一個大秘密。
也似乎要將之前心里藏著的事情告知他七七八八,好取代今天的這個……
唐楚說完之后,久久沒聽到季琛開口。
她摸索著季琛的脖子,風(fēng)輕云淡的說著:“不過我總有一天會將所有都奪回來的?!?br/>
季琛心疼極了,唐山那個人渣,不僅對女兒殘忍無情到這個地步,連發(fā)妻也是如此……他的楚楚要做的事情,他便要全力相助!
“楚楚,你還有我!知道嗎?”季琛輕緩地在她的唇上來回親吻。
唐楚靠在季琛的懷里,“嗯……阿琛……你不問問我身體怎么了嗎?”
季琛定了腳步,抱著唐楚的雙臂忽地收緊,垂眸專注地看著唐楚的眼睛:“你不想說的事兒,我是不會逼你的,無論是大病小病,我都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所以,楚楚,你不要想著,逃離我的身邊?!?br/>
季琛從醫(yī)院帶她離開后,便一直不驕不躁,不言不說;唐楚讓他陪著散心那便散心,說她要休息那便給她安靜的空間。但實際上,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zhǔn)備和打算。
在廚房的時候,季琛曾一度失魂落魄到將糖錯放成鹽;洗了菜卻又忘了是否洗好,又放進(jìn)水里重新再洗……他既害怕聽到噩夢,又怕從此無夢可做。
“你若不離,我自然不棄。”
唐楚面上明朗笑容,燦若云霞;心里苦澀淚水,無聲湮沒。
“傻瓜,我愛你都來不及,怎么舍得離開你?!奔捐≡谔瞥缴侠酉乱晃?。
季琛幫著唐楚換好了衣服,事事親力親為,不舍得讓唐楚做任何事。
兩人提前到了南國的包廂里,季琛讓人上了這里的招牌點心,可是唐楚心事重重,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之前,她覺得可以心平氣和地想著如何讓他難堪,可是真到了這一刻,她才發(fā)覺,她連見他一面都不想。
他拿媽媽的墓地來威脅她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而且,待會就要見到那個虛偽惡心至極的男人了,她哪里還有心思吃下東西。來之前和來了之后的心思,完全不一樣。唐山他現(xiàn)在意氣風(fēng)發(fā),事業(yè)蒸蒸日上,是他最風(fēng)光的時候,她想羞辱他都無從下手;更何況,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根本就無濟(jì)于事。
季琛見唐楚一聲不吭地小口小口地嚼著甜點,如同嚼蠟,便問:“楚楚,是不合胃口嗎?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唐楚心神不寧,反應(yīng)遲鈍。幾秒后才開口:“我想吃辣的?!?br/>
季琛第一次聽唐楚說要吃辣的,似笑非笑地看著唐楚:“是不是心里有不痛快,想要發(fā)泄一下?”
和唐楚說著話時,手下已經(jīng)按了鈴。
“似乎是這樣,”唐楚悶悶不樂地點了頭,她不想把這樣的情緒長久地傳染給季琛,早點發(fā)泄了也是好事。
至于,懷孕的事情,順其自然吧。
周止峰進(jìn)來的時候,便看到季琛照顧著唐楚吃食,而唐楚嘴上一圈都是辣油,皮膚在此映襯下,看上去更加白皙粉嫩。
唐楚聽到動靜,看了過去:“舅舅,你來了?。 ?br/>
周止峰根本沒想到,季琛會帶著唐楚來,這樣的話,有些話也就不便在這說了。
“嗯,吃的還好嗎?”周止峰柔聲關(guān)懷。
季琛聽得他說的話,感覺十分刺耳,楚楚怎么沒有說過,這舅舅周止峰這么年輕!不,根本就是跟他一般大。讓他以后喊周止峰一聲舅舅,真是不爽……
周止峰像是有意擺著舅舅的架勢,等著季琛先給他打招呼。
然季琛沒說話,只是瞇著一雙危眸,用余光打量著周止峰。這周止峰看上去氣度不凡,光明磊落,倒不像是會做那些不正當(dāng)事情的人;而且,是楚楚媽媽那邊的人……所以,應(yīng)該還是不錯的。
唐楚閑著的左手,在桌下捏了捏季琛的手指,嘴上說著:“還不錯!舅舅,這是我的男朋友,季琛?!?br/>
唐楚這算是正式給舅舅介紹了。季琛不得不壓下心里的憋屈,喊一個跟他一般大的男人,為舅舅。
“舅舅,初次見面,你好?!奔捐∶鏌o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可唐楚還算了解他的小脾性,看他這樣子,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周止峰聽到此話,這才正眼看他。
若是季琛一個人邀請他來,說不定會同季琛敬稱;但此番小楚在這,那免不得要給他看看家長的臉色了。
“嗯,好。”周止峰對季琛的話少的可憐。
季琛看在楚楚的面子上,不同他計較;若是別人,膽敢在他的面前甩臉子,早就被整死了,哪里還能留的在眼皮子底下擺譜。想到楚楚這層關(guān)系,季琛便嚷嚷了他吃點東西。
唐楚勾起唇,知道季琛在服軟,可她不想讓他受委屈,又不想與得之不易的舅舅生分了,便主動招呼舅舅,開口道:“舅舅,季琛他在生人面前不善言辭,你先吃些東西,看看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合,再點一些,吃飽了待會還有好戲要看呢!”
周止峰應(yīng)言,拿起了桌上燙好的筷子,嘗了一口面前的酸菜魚。
“酸辣爽口,味道很正。”周止峰嘗了一口之后說道。
就是不知,是什么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