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魚翻身側(cè)對著安瑤的背,手往安瑤身后一搭。
搭就搭吧,安瑤也沒說啥。
偏偏他還手欠。
安瑤腦袋往后撞在李魚面門上,“大熱天的靠這么近,捂汗呢!趕緊死遠一點!”
李魚鼻子被撞得生疼,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曉得了,曉得了!”
李魚揉了揉鼻子,討好的往后挪了挪。拿指頭在安瑤背心,畫起了小心肝。就是個愛心。
安瑤一下又開心了,心底像抹了蜜一樣甜,回頭說:“臉撞的還疼不?你也不想想這是什么環(huán)境,連洗個澡都不方便,別找麻煩了?!?br/>
“鼻子都快被你撞塌了!”
李魚仰著生疼的鼻子。安瑤揪起腦袋親了一口,轉(zhuǎn)過去摟緊了王青蘿,“休息。別再讓我說下一遍!”
“瑤夫人,蘿太太,為夫這就睡了?。 ?br/>
李魚這話一說出來,安瑤又打翻了醋壇子。但碰到了這個不要臉的,她也沒辦法。
王青蘿慌亂無比的想說,薛貴是李家門客,娶她當姨太太會被戳脊梁骨的,內(nèi)心無煎熬,也沒說話。
李魚閉著眼睛,背起了風水口訣。
半夜!
外面的雨停了半個時辰。
一行五人腳踩皮靴,滿腳泥濘的敲響了黑白店的大門。
煞氣騰騰的拿刀柄把門錘的咚咚響。
“大嫂,我是武沖。我從江南道回來了,有什么事我替你做主?!?br/>
大門一響,滿屋子不動的站僵嗅到生人的味道,相繼抬起了雙臂。
李魚等人睡的正香,突然被吵醒,都憋了一肚子火。
安瑤困倦的只想繼續(xù)睡覺,惱火的一推李魚的腦門,“你趕緊解決這個麻煩,別吵我睡覺!”
挨了一巴掌,李魚更惱火了,爬起來,推開隔壁房間的門。
馮如霜縮在墻角,斷掉的脖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
她被打腫的臉,也恢復(fù)了正常。
李魚一進門,她便抱著膝蓋,往角落縮了又縮。
李魚走到跟前,踢了一下馮如霜的鞋子,“大半夜的一群人殺氣騰騰的喊大嫂,要為你做主,是想殺我吧?去殺了!”
“???”
馮如霜驚愕的抬頭,連連搖手擺頭。
敲門的武沖,是他爹的徒弟,跟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五年前,她父親安排她跟武沖的哥哥成親,她算不上滿意,暗示武沖跟她一起跑。武沖當聽不懂暗示,在她成婚的那天喝了個伶仃大醉,離開了江北道。
李魚說:“我耐心有限,別讓我把你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馮如霜激動的一下站了起來。又連忙跪了下去,“老爺,我求求你了,求你放過沖哥!”
“沖哥?你男人不是被我弄死了嗎?”李魚往馮如霜面前一蹲,“你這天生一張清心寡欲的臉,原來背著你相公在外面還有一個沖哥??!我放過他們也行,但你得跟他們走,別陰魂不散,再纏著我了!”
“不是的,不是的……”
馮如霜連連搖頭,痛苦無比的趴到了地面。
李魚眼一瞇,摸著馮如霜的后腦勺說:“要不是新武量子的詭異,你就是我見過最垃圾的鬼物!你的執(zhí)念是殺我,可是你卻擁有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執(zhí)念不純,導致你能力很差。想殺我,那就去斬掉那些多出來的情緒吧!”
馮如霜整個人一震。
癡癡的抬頭,想著當年她暗示武沖跟她一起跑,結(jié)果武沖裝著不懂。如果當年一起跑了,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一切。
馮如霜內(nèi)心的戾氣越積越重。
烏黑的頭發(fā)飛長,一下長到了腳腕。
額頭堆積起了一塊塊鱗片。
頭頂還長出了一對小巧的鹿角。
十根手指,長出了一層層猩紅的皮,指甲變成了一個鉤子,活脫脫的就是雞爪。
不,鷹爪!
“都得死,你們都得死!”
馮如霜一爪子抓向李魚的腦門,李魚消失不見了。
她抓了一個空。
馮如霜四處看著,李魚在半米外現(xiàn)身,“去剔除你的雜念,再來找我吧!”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告訴我怎么變強?”馮如霜陰冷的看著李魚。
李魚瞇著一雙靈秀的丹鳳眼,嘴角微翹,笑著說:“你就當我活得不耐煩了唄!”
明明很清秀的一個人,馮如霜卻感覺這個惡人,比她還要詭異邪門。
馮如霜轉(zhuǎn)身下樓,“先殺竹馬,再殺爹,再殺你?!?br/>
砰的一聲!
武沖在樓下帶著四個過命的兄弟,等的不耐煩了,武沖一腳踹開大門。
大廳一群站僵聞到生氣,蹦蹦蹦的一起跳了出去。
“什么東西?”
“僵尸?”
“管他是什么?殺!”
武沖首當其沖,沖向了最前面的僵尸。
身后的四人一個對視也沖進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