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兒,你已經晉入玉體境了?”白云軒轉頭問。
“是的,現(xiàn)在是玉體境初期。”“好。你現(xiàn)在走到那邊那棵樹下,記住,一定要踩著我剛才畫上的紅圈中,一步都不能偏差。骨蝶沒有聽覺和視覺,所以感知會很強,哪怕只有一點點波動它也能感知到。你現(xiàn)在玉體境初期并不能很好的收斂起靈力波動,走到另一個點的時候記得一定要接觸到地面,地面會掩蓋你一點波動,盡量速度要快,而且它的速度很快,到時候就算是我也來不及救你……喂你有沒有在聽啊?!?br/>
“有啦?!蹦ど系诙€紅圈,偏頭看看那只巨大的骨蝶,它剛好丟下了一具干尸,正在尋找另一個目標,那群人自然沒那么傻,在看到活生生的人變成干尸的震驚過后,他們早就四處躲起來了。要是在平時,骨蝶早已經躲回洞穴了,但是一來它剛剛晉到五階,就算是在迷霧森林中也算是可以稱王的存在,難免有些自負,二來它同樣急需靈力來幫助它穩(wěn)固境界,因此這也成為了他們這些人的機會。
墨君寒小心翼翼地移動著。他要去的那棵樹正好對著洞穴,并且算比較安全,他要在那里觀察一下琉璃蓮心草的大致位置,然后那些玉體境以下的人負責引開骨蝶,能殺的話就殺,其余人進去摘下琉璃蓮心草。標準的聲東擊西法,雖然風險很大,但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走的非常順利,紫晶骨蝶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的跡象。但沒過多久,看著前面的紅圈,他停頓住腳步。面前的紅圈顏色比他一路走過來的要更淡一些,看起來有些詭異,下一個圈距離有些遠,他根本無法一步跨過去,就算他懷疑這有些不對勁,也只能跨過去,萬一它吸收了南無傭兵團所有人的靈力再回到洞穴,他們就再也沒機會了。
白云軒一直注意著墨君寒那里的動態(tài),卻見他忽然停了一下,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正想問問,他卻又開始動了,只不過方向他并不熟悉。一個激靈,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喊,“寒兒停下!不是那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聽到的時候,另一只腳已經出了紅圈,跨入較淡的紅圈內,白云軒正準備不顧一切上去救他,卻被一股力量死死按住,無法動彈。
墨君寒在踩下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聽見白云軒的聲音后又是心中警鈴大振,他將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骨蝶的感知之下了。
來不及想什么,他首先抓起炎清丟到之前的紅圈里,他知道自己已經來不及退回去了,于是狠狠的閉上眼,默默祈禱著師父一定要照顧好妹妹,等待著變成干尸的命運的到來。
一秒……兩秒……
要吸就快點啊,別折磨我了。
三秒……四秒……
他忍不住睜開眼,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龐大身軀,紫晶骨蝶依然還在原來的位置,甚至連動也沒動分毫,仿佛完全沒感覺到他。
他傻眼了。難道是我的靈力太少這只靈獸根本連看都看不上么?
為了證明什么似的,他故意在紅圈周圍走幾下,可是不管他怎么移動,紫晶骨蝶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的跡象。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疑惑地看向白云軒,卻發(fā)現(xiàn)他也是一臉不解,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還是白云軒首先傳音過來,“我不知道你的體質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樣子你似乎可以逃過它的感知,既然如此就方便多了,它畢竟是五階靈獸,人數(shù)過多也不好辦,你先過去探探虛實,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沒辦法發(fā)現(xiàn)你,不要靠太近,它在一定距離之內是可以勘測到生命跡象的,一發(fā)現(xiàn)不對立刻跑,我會叫他們配合你,聽見了么?”
墨君寒小聲的答應了一聲,不過忽然想起來距離太遠他也聽不到,于是就點了點頭,開始慢慢的向骨蝶的位置移動。
雖知道骨蝶并沒有聽覺,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不發(fā)出一點兒聲響。不出所料,骨蝶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根本就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般。墨君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乎想要證明什么一樣,開始一點一點的釋放出靈力波動。
骨蝶依舊沒有反應。
墨君寒的動作也不再變得那么小心了,盡管他還是走得很慢。
這孩子在干什么啊?
不遠處的樹上,青衣少年看著曾經被他以為是女孩子的年齡相當?shù)纳倌暌徊讲降淖呦蛭kU,剛想跳出去把他拉回來,就收到了白云軒的消息,“子嵐,能看到寒兒么?就是那個白發(fā)的孩子?!?br/>
“看到了,云軒哥,我剛想去把他帶回來,骨蝶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他已經是萬幸了,這孩子這么做太危險了?!薄白訊鼓阆炔灰獎樱覀儎偛旁囼炦^了,這孩子的體制很特殊,似乎他自身靈力已經和天地靈氣融為一體,就算是紫晶骨蝶也難以探測到。聽我說,你的方向可以看到洞穴吧,指明琉璃蓮心草的具體位置,其他事情交給寒兒。你和幾個人在旁邊看著,一發(fā)現(xiàn)不對立刻下去把寒兒帶上來,懂?”
“可是這孩子……對方可是五階靈獸啊。而且我怕我們會沒有時間把他帶上來,畢竟骨蝶的速度……”“不用擔心,別看寒兒這樣,他能在這個森林獨自存活一周,這就足夠證明了他的實力。別忘了你的年齡也和他差不多大,說不定你們連救援他的機會都沒有?!?br/>
“我明白了?!鼻嘁律倌挈c了點頭,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洞穴,接著手上快速結了一個復雜的結印,低喝道,“赤煉妖瞳,開!”
那么寒兒,這次的修煉結果如何呢?
白云軒把目光轉向了那抹小小的身影。只見他一手攥著旁邊樹上一條長長的枝條,一步步靠向骨蝶,看形勢是想如果骨蝶直線沖過來,他可以將天地靈氣引入腳下,借著向上的力跳到樹上,這孩子,看來這一周和那些靈獸拼搏的過程,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啊。
雖說他一路走過來,骨蝶并未對其有任何反應,但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有一次,他就是因為某個隱蔽的洞口并未有任何動靜,而誤以為是安全的便鉆了進去,結果差點被里面的一條劇毒的蛇給咬傷,幸虧他反應快的跳進水里,也幸虧旁邊有條小溪,不然他在那天就命喪黃泉了,這同時也養(yǎng)成了他做任何事都分外小心的習慣。
那根枝條似乎到頭了,墨君寒輕嗤一聲,剛想退后,那與他不到十步距離的骨蝶卻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猛地朝他這個方向沖過來。淬不及防之下,他往前跑幾步,利用已到盡頭的枝條的力迅速躺倒在地,這才避免了和骨蝶渾身堅硬的骨頭親密接觸的命運。
他抬手擦了擦冷汗,平復了下心跳,向后看——早在骨蝶飛馳而過的瞬間,他就發(fā)現(xiàn)了那靈獸的目標并非自己。自己身后不遠處,一個男人幾乎要嚇得失魂了一般的癱坐在地上,在骨蝶的觸須碰到他的瞬間發(fā)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卻出乎意料的紅著眼睛瞪著墨君寒,嘶啞著喊道:“為什么你沒事!你到底是誰!”
墨君寒很意外地看著他,淡淡地答道:“這個問題我比你還要想知道?!薄澳氵@個怪物!不要過來?。∧沁?,那邊還有人你去吃他們?。 蹦莻€人驚恐之下,忽然拔出十幾把暗器丟向一個位置,接著那里刷的鉆出了一個人,飛快的往遠處跑,口中還在罵著,“洪二**的混蛋!死也不要拉上我??!”
墨君寒向那看了一眼,如果那個人剛才蹲在死角中,那些暗器都正好精確地對準頭部的,那么除了從藏身之處跳出來,他就根本沒有辦法躲開,投暗器的人是想致他同伴于死地啊。
這樣想著,墨君寒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就不再管他,本想出手幫忙的,卻因為他那一個動作而收回了手。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冷血之人,同樣看不慣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但是一來,他如果出手,救不救得了人暫且不提,骨蝶說不定會就因此發(fā)現(xiàn)他,二來,他也并不想救。
像這種出賣同伴的人,不救也罷。
骨蝶并沒有去追那個逃跑的人,白色的觸須蠕動著,最終纏上了他的身體,那人恐懼著似乎想要叫喊什么,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生命飛速的流逝,那人原先紅潤的臉慢慢變得蒼白,眼睛蒙上死灰,最后一絲生命之光最終還是消失了。
墨君寒冷眼旁觀,同時,他也必須想出一個辦法,否則他遲早也會被發(fā)現(xiàn)。
通常來說,人擁有的靈力都是通過遍布全身的經脈從而在體內流動的,修煉過程中,從外界引進的天地靈氣也會同樣滋潤著經脈,從而使經脈能夠承載更大量的靈力,如果沒有修煉功法輔助將天地靈力引入體內,修煉時天地靈力就會從皮膚滲入,不僅速度很慢,而且達不到強化經脈的效果。人體內有不少經脈極為脆弱,自行打通經脈的話,就有可能會損壞經脈,要知道經脈是魔法師最重要的東西,若損壞經脈,靈力就無法通過,嚴重著可能會導致靈力堵塞而爆體而亡??偠灾浢}就是魔法師最需要保護的地方。
對于靈獸也是一樣的,它們雖然沒有經脈,但是靈獸卻同樣擁有靈力,并且流動于全身,保護著靈獸本身。只要靈力在體表流動,就會有薄弱處。他現(xiàn)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尋找骨蝶身上那個薄弱點,從那里擊破,就能破壞靈力流動。
只不過,這種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的弱點,要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