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凡之所以和鄭峰講價,只是為了試探一下,倘若他們是為了利益,那么會討價還價,據(jù)理力爭,可現(xiàn)在這么爽快的答應給六成的利潤,這顯然是不合乎清理的,唯一讓他們做出這種舉動的可能性便是他們怕鄭凡不走這趟商,而如果鄭凡走了,那等待他的很可能便是死亡。
在比武時受的只是皮外傷,那孫霆下手的時候根本沒用真氣,否則現(xiàn)在估計他早就去地府報到去了,可不管對方是不是手下留情,但這對于鄭凡來說都是恥辱,而恥辱,就必須用血來洗刷!
盧婉清安靜的坐在一旁,就這么看著正在打坐修煉的鄭凡,現(xiàn)在的她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得的是鄭凡的變化,而失的同樣是鄭凡的變化,他不再向從前那樣粘著自己了,不過只要他沒事,盧婉清的心里便開心了。
直到夜深,鄭凡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此時盧婉清早已熟睡,他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礦洞并擺好了柵欄,這才放心的離開。
有著陰極之力的存在,白天所受的傷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jīng)恢復,而肉身也在不斷的變強,但這速度還遠遠不夠,所以鄭凡打算在第二天晨曦出現(xiàn)的時候利用陽極之力沖破第一個單穴。
只不過這凡胎肉身的沖穴,他還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么感受和效果,所以鄭凡仔細的想了想,還是拿左手上的勞宮穴來試驗一下,于是這一坐便倒了第二天的清晨。
太陽緩緩的從地平線升起,鄭凡迎著晨曦,開始操縱著陽極之力開始沖穴,真氣游走在左臂的經(jīng)脈之中,感覺暖暖的十分舒服,可當?shù)诌_勞宮穴時真氣卻被穴位壁壘擋在了經(jīng)脈之中無法更進一步,在試探幾番之后,這勞宮穴還出現(xiàn)了隱隱作疼的跡象。
鄭凡知道,如果這時不一鼓作氣,待晨曦過后,陽極之力的效果減弱,到那時再想沖破穴位,那難度就更大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么武者修煉時都配以丹藥輔助,恐怕為的就是刺激真氣來方便沖穴。
收斂了一下心神,鄭凡雙眼緊閉,瘋狂的運轉(zhuǎn)著兩極天魔道,陽極之力被源源不斷的輸送至勞宮穴沖撞著穴位的壁壘,從一開始的隱隱作疼演變成了猶如扎心一般的疼痛,而此時的他也已滿頭大汗。
就這樣對峙了半刻鐘后,勞宮穴壁壘終于有了松動的跡象,這時鄭凡猛然發(fā)力,陽極之力就像攻城沖車一般再一次瘋狂的沖撞著壁壘…勞宮穴破!
勞宮穴瘋狂的吸收著陽極之力,就好像沒有止境一般,而此時鄭凡的左手掌也在不停的抖動著,青筋暴起,他能感受到穴位內(nèi)的真氣在不斷地積蓄。
而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了半個時辰,終于,勞宮**的真氣積蓄滿后,它便就像一座猛烈噴發(fā)的火山,陽極之力沖出穴位以極快的速度游走在全身的經(jīng)脈之中,不斷的疏通著奇經(jīng)八脈,同時也在慢慢的拓展著全身的經(jīng)脈,使之能承載更多的真氣。
鄭凡細細的體驗著整個過程,讓他吃驚的是從勞宮穴所爆發(fā)出來的陽極之力總量居然是吸入時的兩倍之多…怪不得常說武者之間的境界差距就好比是隔著千山萬水一般,現(xiàn)在看來這話是一點也不假。
人與人的資質(zhì)有差距,肉身強度有差距,修煉功法的好壞有差距,服用丹藥的好壞更有差距,最終這沖穴突破境界之后的差距更是可想而知,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同樣修為的兩個人有高低之分了。
鄭凡摸了一把手臂上的汗水,有些發(fā)臭,顏色微黃,而且黏糊糊的,這便是從經(jīng)脈中所排出的雜質(zhì),不過此時他并沒有理會,而是再一次的閉上了眼睛,用意念掃視著全身,此時經(jīng)脈穴位就仿佛是一張巨大的星圖,而這被沖破的勞宮穴只不過是萬里征程的起點罷了。
黃武境煉體一重已經(jīng)達成,現(xiàn)在的真氣渾厚程度至少是之前的三倍之多,但精純度還有待提高,只能通過陰陽兩極之力來不斷提純,鄭凡預估了一下,以現(xiàn)在的肉身的承載力應該能同時施展天魔噬中的前三噬了,只是這效果自然不能和前世相提并論,但對于現(xiàn)階段來說進一步提升肉身強度是非常有效的。
前世他在仙魔兩界之所以被忌憚便是因為這天魔九絕中的第七絕天魔四噬,所到之處可以說是尸骨無存,不管你是金仙還是魔神,都能把你吸的干干凈凈,連毛發(fā)都不剩,全都能為他所用,十二金仙還將它評為最殘忍陰毒的功法,而天魔更是被稱為魔中之魔!
這一眨眼的功夫,晨曦便已經(jīng)過去,鄭凡也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隨后便離開了高地,找了一處水塘洗了個澡之后便返回了礦洞,在收拾一番之后,帶著盧婉清來到了叢林深處一處山崖上的洞穴,將她安頓在了那里,為的就是以防萬一,鄭家上下豬狗不如,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來的。
盧婉清知道自己勸不住鄭凡,也知道自己不能給他添麻煩,于是便壓下了心中的擔憂,乖乖的呆在了那里。
而此時鄭家大宅中,二夫人王氏和三夫人劉氏成功的從大夫人吳氏手中接過了商隊,連賬冊和印信都一同拿了過來,兩人簡直欣喜若狂,吳氏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已然滔天,臉上的表情也近乎扭曲,她的兒子沒了,鄭凡是罪魁禍首不假,但這兩個賤人和那兩個賤種就是幫兇!這個仇一定要報!
…
鄭凡看著桌子上的賬冊和印信,又看了看鄭峰和鄭浪,于是便收了起來,連一句話也沒說變離開了酒館。
“一個雜種,整天冷著張臉,??峤o誰看??!”鄭浪一個酒杯砸到了木門上,酒花四濺,可隨后便感覺到了一陣不適,咽喉之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噴出來似得。
噗~~~
鄭浪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滿手是血,自己為什么會吐血,這是怎么了,他驚慌的看向鄭峰,“二哥,我…我這是怎么了,救我,救我!!”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而此時從他的眼耳鼻中都滲出了鮮血,模樣十分的恐怖,驚慌失措的他向鄭峰求救時,只見對方正在沖著他笑,笑的是那樣的狠毒…直到這一刻,鄭浪才如夢初醒,原來一切都在他鄭峰的算計之中。
“你…是你下的毒???!”此時的鄭浪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全身抽動著,鮮血不停的留著。
“我的傻弟弟,你以為是你娘一石二鳥嗎?其實是我娘一箭三雕啊,你就安心的去吧,殺你的可不是我,而是那鄭凡…哈哈哈哈哈!~~~”鄭峰放肆大笑著離開了包間,隨后緩緩的關上了木門。
鄭浪七孔流血,最后帶著不甘,身體抽動了一下之后,便再沒了動靜…
而此時,鄭凡帶著東西已經(jīng)來到了商管,鄭家的商隊已經(jīng)裝完貨準備出發(fā)了。
商隊的管事叫吳剛,是賬房管事吳鵬的弟弟,更是大夫人吳氏的族親,哥哥被揍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而侄兒鄭雄身死之后,這讓吳剛對鄭凡的憎恨已經(jīng)達到了頂點,“不知四公子到此所為何事?商隊馬上就要出發(fā)了,可別誤了行程!”
鄭凡也不搭話,取出了印信在吳剛眼前晃了晃,隨后便開始巡視整個商隊。
鄭家的商隊嚴格意義上只能算是小型,只有一輛馬拉車和十匹馬,但就是這樣的一支商隊在減免了稅收和有了一定的保護之后,這利潤居然能翻三倍之多。雖然很驚訝,但鄭凡可不指望用商隊來賺銀子,如果真的需要,直接把鄭家給滅了那更省事。
在巡視了一圈之后,鄭凡大手一揮,“出發(fā)!”由始至終就沒把吳剛放在眼里,而吳剛卻是一臉陰毒的跟在鄭凡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