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后……
正在村長家門口漸漸放松下來的梁老等人,就看到了這么一幕——趙旭臉色漲紅、青筋暴起、手里拿著一口鐵鍋、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眾人都簡直看懵了。
這是在搞什么飛機啊?
就在眾人愣神的時候……趙旭倒是沒又愣神,他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問道:“師父,您看到杜曉天那小子了嗎?他把師妹帶到哪去了?”
梁老疑惑地看著眼前表現(xiàn)怪異的徒弟,道:“杜曉天……他剛剛把你師妹送進這屋里休息去了啊。怎么了?你……拿這鐵鍋來干嘛?炒菜?”
在如此怪異而緊張的氣氛中,聽到梁老這么一句“炒菜?”的話,眾人都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
“哈哈哈哈……”
“哈哈哈……炒菜?哈哈哈哈……”
可這一陣哄笑聲之中,趙旭卻是一點笑的心情都沒有。
他咬牙切齒道:“我……我要拿這鐵鍋,砸死那個天殺的色狼!”
說著,他便不顧眾人的笑聲了,直接朝著村長的家里沖了進去。
這下……眾人就都傻眼了,笑聲都很快停了下來。
砸死天殺的色狼?
什么意思?。?br/>
誰是色狼???
眾人都完全是懵逼狀態(tài)。
只有梁老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
他很清楚,趙旭平時可不會有這般表現(xiàn)。他向來是個比較沉穩(wěn)的人。
現(xiàn)在趙旭都抓狂成了這樣,鬼知道沖進去會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
所以梁老連忙開口道:“趙旭!等等!給我站??!”
趙旭卻是連師父的話都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徑直朝著村長家的門口沖去……
還好,梁老的另一位年齡小些的弟子小杰,恰巧站得離這門口比較近。
在聽到師父的話之后,他也比較快地反應(yīng)過來,連忙沖過去,攔住趙旭道:“師兄,你冷靜點,發(fā)生什么了?”
趙旭平日里跟小杰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他喜歡師妹的事情,也曾和小杰說過。
所以此刻小杰問起,趙旭還真給了個面子,微微停下腳步,咬牙道:“別攔著我!那小子居然敢對師妹做出那種事情來,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話一出……大家卻是更加疑惑了。
做出那種事情來?
什么意思啊?
什么事情,足以讓這趙旭抓狂成這樣,甚至揚言要殺人?
而作為此刻在場眾人中最有資格過問梁瑤的事情的人,梁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臉色有些沉了下來,對著趙旭問道:“說清楚,瑤瑤到底怎么了?小天怎么她了?”
趙旭聽到這話,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看到師父陰沉的臉色,突然覺得也該告訴師父。所以他一臉悲憤地道:“杜曉天那小子,在山上……工雖了師妹!”
眾人一聽到這話,瞬間全部傻眼了。
方圓十幾米之內(nèi),一下子鴉雀無聲。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這消息也特么太勁爆了吧?
不過,下一秒……
“切——你在開什么玩笑?”葉婉欣撇了撇嘴,道,“你那師妹,就算想投懷送抱,小天都不一定看得上呢。還工雖?扯什么蛋?”
這話一出……雖然語氣有點尖銳,但也讓眾人稍稍回過了神來。
的確……葉婉欣也是個地地道道的美少女啊,論美色又不輸梁瑤,傻子才會把她丟到一邊、去冒著坐牢的危險侵犯梁瑤吧?
而且……眾人聯(lián)想了一下剛剛杜曉天和梁瑤的反應(yīng),分明就很正常?。吭趺磿兜焦るm上去?
梁老也沉默了數(shù)秒,覺得趙旭的言語實在太扯淡了。他看著趙旭,道:“趙旭,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怪誕的想法?”
趙旭聽到這話,渾身一僵,反而一臉驚訝地看著梁老,道:“師父,您覺得我這是怪誕的想法?不!這可不是什么想法,這是事實?。∧銈冸y道沒有看到嗎?那小子當(dāng)著上身,抱著師妹,師妹的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衣服都破了。這難道還沒讓你們覺得不對勁嗎?”
眾人聽完,卻是紛紛搖頭——被蛇咬傷了,摔在地上,身上有點擦傷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嗎?有什么可不對勁的?
趙旭看到眾人這般反應(yīng),反而有點懵了,道:“你們……你們都瞎了嗎?這么明顯的罪證,你們都沒有看出來?你們難道還要放任那個工雖貨繼續(xù)侵害小師妹?”
梁老聽到這話,終于看不下去了,一臉失望、甚至有些生氣地看著趙旭,道:“趙旭,你到底在想什么?。啃√焖菢颖е幀幓貋?,只是因為瑤瑤在山上被毒蛇咬傷了!瑤瑤剛剛都親口和我們解釋了,你還在瞎想什么???”
趙旭聽完這話,頓時呆住了,手中的鐵鍋,都哐當(dāng)一聲掉到了地上。
呆若木雞。
呃?
毒蛇?
被毒蛇咬傷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這……不會吧……真的假的???”趙旭簡直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難道為師還會騙你?”梁老有些生氣地道,“你若是還不信,自己進去問問你師妹。不過,你要是再這樣胡鬧,傷到別人,為師一定不輕饒你!”
這下趙旭真是徹底懵了。
心里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
當(dāng)一切平靜下來之后……趙旭的表現(xiàn)自然就成為了一個有些怪誕的笑話。
晚飯時分,或許是覺得太丟臉了、無顏面對眾人……趙旭一個人去山上思過去了。
杜曉天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這件事,也不由得笑了。
他真得不得不佩服這趙旭的腦洞。
雖然他的確有故意誤導(dǎo)……但這家伙想得,也歪得太遠(yuǎn)了吧。
……
村子里病癥較輕的病人,已經(jīng)在晚餐之前全部由杜曉天和梁老診治完了。
所以晚飯后,杜曉天和梁老便如在其他村子里一樣,一戶一戶,走訪起有重癥病人的家庭來。
而這第一戶,就是之前就有人提起的重病患者——老劉。
老劉家很窮。
不是一般的窮。
這片山區(qū)的人們都很窮,大多數(shù)人住的都是土房子,磚瓦房是根本不存在的。
可老劉更慘,住的是茅草房,看著就有點弱不禁風(fēng)。一進去,也是嗅到一陣不太好聞的無名氣味。
屋內(nèi)除了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之外,便是一張鋪著發(fā)黃的床單的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老劉。
他面容枯槁、身形消瘦、膚色蠟黃、臉色透著青紫。眉眼之間仿佛凝固著一份痛楚,顯然是長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呼吸也相當(dāng)不平穩(wěn),仿佛隨時都可能徹底停下一般。
奄奄一息。
這是真正的奄奄一息。
帶路的村民在杜曉天和梁老身旁小聲解釋道:“老劉家本來沒這么慘的。只是近幾個月來不知犯了什么事、惹了老天爺啊,壞事接二連三地來。先是他得了怪病,身體每況愈下,又是他的獨苗兒子摔下山崖摔死了,尸骨都找不到。真得是太可憐了……”
“不過老劉是真得心善。村里人看他可憐,想讓他去他們家住,可他不愿意,說怕死在別人家里、讓人家沾上晦氣……”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