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怎么信任你?”徐坤對陳跡冷眼看著陳跡。
“這里。”陳跡拍了拍身后的一個盒子。
“那里面是什么?”徐坤一直盯著陳跡看。
陳跡把盒子往前一推,緩緩打開來,雙手伸進去,將一顆人頭拿了出來,人頭的雙眼還怒睜著,好像再控訴著什么,一股血腥味填滿了整個房間。
“吳猛?!”徐坤瞳孔忍不住一縮,隨即眼中充滿殺意地看著陳跡,“你居然殺了他?!現(xiàn)在大敵當(dāng)前,你居然還在內(nèi)斗?你是想造反嗎?”
“明人眼里不說暗話,從雛鳳城到天機谷的五千人的頭領(lǐng)只有四個,雷鵬、劉銘、吳猛和我,雷鵬和幻老離去不知所蹤,劉銘被感靈吞噬,剩下的就只有吳猛和我了?,F(xiàn)在我殺了吳猛,整支隊伍就在我的控制之下,不,是在您的控制之下了?!标愛E語氣恭敬地說道。
“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五千名兵士?”徐坤冷冷地說。
“五千名兵士不過是一個禮物而已,我沒有和谷主談條件的意思,只是想投入谷主門下,為谷主效力?!标愛E偷偷看了徐坤一眼,道:“雛鳳城已經(jīng)沒落了,《雛鳳訣》的傳承也斷了,我想一個正常的人都會知道怎么做了。”
“哈哈哈!好你個陳跡,我喜歡!”徐坤笑著說道,“不過這個吳猛怎么處理?”
“谷主請放心,就說他已經(jīng)被感靈同化了?!标愛E緩緩說道:“我殺他的時候,正是感靈防線被攻破的時候,誰也沒有看到。”
“做得好!”徐坤贊許道,只是心中還是有一種戒備在里面。
陳跡有些猶豫著說道,“不知谷主何時才能傳授天機谷的功法?”
“你想學(xué)我天機谷的功法?”徐坤的眼神一凝。
“是!”陳跡態(tài)度很是堅決。
“那你現(xiàn)在馬上自廢內(nèi)力!”徐坤眼如寒潭。
陳跡臉一白。
“怎么?不敢?”徐坤臉一黑。
“哼!”陳跡一拳錘向自己的胸口,手中發(fā)亮,玄奧的篆文朝著身體各處蔓延,隨著他的一聲悶哼,一口血吐了出來,腳一軟,癱了下去。
徐坤走過去,一把踩住他的手,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怕!”陳跡眼神清澈,道:“但是與其一輩子就這樣了,不如搏一搏,我相信谷主是一位英明的主人?!?br/>
“哈哈哈哈……”徐坤暢快地笑了,然后松開腳,把陳跡扶了起來,道:“放心,只要你真心誠意地為我效力,功法什么的,都是小意思?!?br/>
……
“剛才,我試探了一下張休?!背祚吹吐曊f道,“他體內(nèi)原本有一股很強大的內(nèi)力,被硬生生廢掉了。”
“?。俊辈椒矎堉?。
“怎么?你感應(yīng)不到嗎?”楚天翊問。
“不行?!背祚磽u了搖頭,道:“我沒有內(nèi)力,自然感應(yīng)不到他體內(nèi)的內(nèi)力?!?br/>
“現(xiàn)在我們身份敏感,還是不要過多接觸來歷不明的人了?!背祚催呑哌呎f。
“那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
“去……”楚天翊剛想說些什么,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步凡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指著那個人道:“那個不是天恨嗎?”
楚天翊點點頭,道,“走,過去看看?!?br/>
天恨雙手環(huán)抱,裝作漫無目的的樣子,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那男子大腹便便,走起路來渾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顫動,右手大拇指上面戴著一個翡翠戒指。
男子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跟蹤,一臉春風(fēng)得意的神情,對身后還跟著兩名魁梧的保鏢很有信心。
兩名保鏢也相當(dāng)盡職盡責(zé),警惕地護在雇主的周圍,將周圍的人與他隔絕開來。對于天恨,他們顯然不上心,一個不起眼的少年而已。
“等一等?!背祚磾r住正要上去打招呼的步凡。
“怎么了?”神經(jīng)大條的步凡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天恨的小動作。
“先看看。”楚天翊瞥了一眼天恨。
那名男子一路走走看看,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被天恨跟上,此時步凡也看出來天恨在跟蹤他了。
楚天翊和步凡默不作聲地跟在天恨的身后。
天恨的跟蹤技巧顯然很不到位,目標(biāo)只注意著那個男子,連自己被人跟蹤了也渾然不覺。
男子在一個買小飾品的攤前停了下來,兩名男子押著張休走到男子的身后,低頭恭敬地說道:“少主!”
兩名保鏢默契地將周圍的人攔開。
一名路人正想罵點什么,看見男子在那里,頓時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吞了回去。在寒水城,有誰不認識這個囂張跋扈的男子?也不知道是誰那么倒霉,惹上了他,哎,還是別管了,保住小命要緊。
抱著這樣的想法,路人們迅速遠離。
“嗯……”男子點點頭,也不看張休一眼,只是把玩著手中的一個小飾品,好似不在意地問道:“怎么?聽說你小子還在和她糾纏不清。是上次給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
步凡低頭,將手搭在楚天翊的肩膀上,楚天翊耳目一清,他們的動作和對話能清晰地看到和聽到。
“嗯?”男子見張休不回話,頓時有些不快,甩手一巴掌直接打在張休的臉上。
步凡正要上前說什么,卻被楚天翊一把按住,對著他搖了搖頭。
“我問你話呢?!”男子眼睛一瞪。
張休被一巴掌打歪了臉,吐掉口中的血,轉(zhuǎn)過臉,一臉譏笑地看著男子,道:“你以為你是寒水城城主嗎?你問我我就要回你話???”
“小子還挺橫!不過……”男子拍了拍張休的臉,一臉可惜地說道:“我雖然不是寒水城城主,但是想要玩死你還是很簡單的。怎么樣?失去內(nèi)力的感覺不好受吧?現(xiàn)在的你,還有能力和我對抗嗎?”
張休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我警高你,離趙夜遠一點,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張休一笑,冷笑道:“她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了?你們之間沒有媒妁之言,也沒有婚約,憑什么就是你的人了?”
“在寒水城,我看上的,就是我的!”男子囂張地說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她父母已經(jīng)同意把她嫁給我了?!蹦凶诱f道,“不久之后,她就會是我的第十一妾了!”
“什么?”張休瞳孔一縮,不信地叫道:“這不可能,伯父伯母他們不會這么做的。他們說過,只要我當(dāng)上寒水城頭領(lǐng),他們就會把夜兒嫁給我的!”
由于情緒太過激動,牽動體內(nèi)的傷勢,張休劇烈地咳嗽著,感覺自己連肺都要咳出來了。
“寒水城頭領(lǐng)?”男子輕蔑一笑,道:“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的自己,內(nèi)力全廢,五臟俱損,走一步都要咳嗽幾聲,有誰會把女兒往火坑里面推?你再看看我,富甲一方,跟了我,起碼衣食無憂。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離趙夜遠一點,否則,這回可不會只是內(nèi)力盡廢的。我會讓你死得很慘的!”
“什么?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原來,原來那些人是你派來的,是你派來的!咳……”張休情緒十分激動,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男子嫌惡一般地擺了擺手,道:“哎呦,真臟,當(dāng)初應(yīng)該叫他們直接殺了你的?!?br/>
“你這個混蛋!咳……”張休怒目圓睜,盯著中年男子,好像是要用眼神從他身上剜下幾兩肉來,“我要殺了你!咳……”
“殺我?”男子斜睨著張休,道:“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資本和我爭?看你現(xiàn)在一身病,連治病的錢都沒有了吧?哈哈哈哈哈,要不要我施舍一點給你,好歹你也是趙夜青梅竹馬的鄰家小哥??!”
“呸!”張休憤怒地叫道:“我就是病死,也不會要你的一分臟錢!”
“漬漬……”男子“贊嘆”道:“嗯,沒想到我們的張休大少爺還是一個很有骨氣的漢子?。 ?br/>
“不過……”男子臉色一冷,狠狠地威脅道:“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的!”
男子用力一拳打在張休的腹部,看到張休痛苦地呻吟著,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手下放開張休,又踹了張休一腳,才滿意地離開。
“那個人是誰?”楚天翊攔住一名路人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那人湊到楚天翊身邊,小聲說道:“那個是我們寒水城的少城主——趙城!”
說完,搖著頭離開了。
“原來如此,難怪這么囂張!”楚天翊淡淡地說道。
“又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家伙!”步凡氣憤地罵道:“最討厭這些人了,自己沒什么本事,就仗著自己家室什么的欺負人!”
“休!”一名女子瞥見張休,從遠處跑了過來,想要把他扶起來。步凡認出來,這個女子就是在客棧遇到的那個女子。
張休一甩手,冷聲道:“小姐請自重!”
趙夜手一僵,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道:“為什么?為什么啊?張休你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什么了?”
“沒……我們的趙小姐怎么會做錯什么呢?只是你就快要嫁人了,還是離我這個廢物遠一點好?!睆埿輨e過臉。
“嫁人?你說什么?”趙夜眉毛一皺。
“怎么?我有說錯嗎?你不是就要嫁給趙城了嗎?多好啊,馬上就攀上高枝要變成鳳凰了!”張休目光冰冷地看著趙夜。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嫁給他!”趙夜生氣地叫道:“我愛的是你??!”
“愛?哈哈哈哈……”張休放聲狂笑,掙扎著站起身,也不理會趙夜,蹣跚著走著,一邊叫道:“老子才不信什么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