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和白靈君司機搖搖頭,唉聲嘆氣地把車開走了。
白靈君見周圍都沒有人了,才站在那土坑旁,右手一伸,長長地朝那鐵板探了過去,拎起那鐵板就往上一扔,那鐵板飛起七八米高,重重地摔落在地,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來。同時有一股濃重的黑氣,從那洞里涌出,彌漫了三兩分鐘方才散去。
待得那黑氣散盡,洞口被光線一照,也就不那么漆黑一片了。可見一道道階梯,從洞口一路蔓延下去。白靈君四下看了一眼,雙手一招,頓有黑氣凝結(jié),從黑氣里跑出兩只肥大的老鼠,白靈君道:“你們在這里看著,有什么情況先別動手,馬上來通知我?!蹦莾芍焕鲜笫致犜挼狞c點頭,白靈君這才閃身朝下面走去。
一路都是狹窄的階梯。剛下去十來步就黑燈瞎火,什么都看不見了。只有白靈君那一雙眼睛發(fā)著精光,相對于青天白日,她反倒更喜歡這般陰暗。
這階梯十分深長,越往下,越是潮冷,石板階梯上也時不時浸潤了水滴,下了有一兩百步之后,又逐漸有微微的亮光,同時兩側(cè)的壁上出現(xiàn)了一些密文咒語,越往下,這些文字越多。
“踏”的一下,終于下到了底,底下是個深長的甬道,兩側(cè)都是微微泛著光亮的咒文,沿著這甬道一路走到盡頭,出現(xiàn)了兩扇緊閉著的朱紅鑲釘鐵門。門上貼滿了符紙,還有兩條粗大的鐵鏈,呈對角線把門纏住。
這深鎖緊閉的大門背后,一股異樣的詭異氣氛彌散開來。
白靈君疾起雙爪,去扯那鐵鏈,手爪剛一碰到那冰冷的鏈條,門上的符紙同時發(fā)一道金光,把白靈君震得向后一退。
這門上的禁制十分厲害,白靈君蹙起眉頭。她隨即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血,往那門上潑去。又是金光閃過,那黑血發(fā)出滋滋聲響,似被高溫蒸干了一樣,化作黑煙而散,也是開不得那禁制。
正自難辦之間,一只肥老鼠躥了進來,“吱吱”叫了幾聲。白靈君聽了“嘿嘿”冷笑:“正愁沒地兒去尋陽血開禁制,就有人送上門來了?!彼f完便負著手站在門前。
不一時傳來呼哧的喘氣和沉重的腳步聲,一個人從上面摸了下來。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最后終于近到耳前,在微光之下,可見原來是先前被扇耳光的工人。
這人一來是當真對鐵板下的東西好奇,二是被臭娘們當眾扇了一耳光不服氣,三是那娘們長得太誘人了見色心起,所有半路借了個理由溜下車來,又折返到了這里,來他娘的一個財色雙收。
結(jié)果下來一看笑了,司機保鏢都沒在,就只有個臭娘們端個架子杵在那里。這荒山野嶺的,我一孔武漢子,你一小娘們,還不得由著我玩?搞不好玩著玩著還愛上我了。聽說這娘們有錢,隨手一扔給個幾十百把萬這輩子不就發(fā)了?萬一她一定要反抗的話,那也只能玩過就毀了,我拿了錢拿了寶貝連夜跑到外地去,先藏個幾年,等風頭過了再出來,手上寶貝一賣,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那怎一個爽字了得。
這小算盤七上八下,打得倒是蠻響。那工人一臉陰笑:“美女,來陪你大哥玩玩?”
白靈君簡單一句:“好!”右手一伸,那手長出兩三米遠,一下就掐住那人的喉嚨,把他給拖了過來。
那壯碩男子像只小雞仔一樣撲騰著翅膀就往前栽,三兩步就被拽到了白靈君面前。他哪里想到過這些,嚇得連都白了,翻抖著嘴皮子連喊饒命。
白靈君最不喜歡跟人廢話,一言不發(fā)就把手往他肚子上一抓,那漢子殺豬一般地嚎叫起來,肚皮已經(jīng)被利爪劃開,腸子肚子都被白靈君扯了出來。白靈君就把這些穢物往那門上一摜。那門上的符又發(fā)出亮光,卻比先前暗淡了幾分。白靈君見有用,就把那人的肝脾腎這些都扯出來往門上丟,越丟那門上的光亮就越弱。那人還沒有死絕,既驚恐又難以置信地翻著嘴皮子,半個字都說不出來。白靈君指甲一劃,劃破了那人的頸動脈,血就像噴泉一樣噴了出來。她一時兇性起來,把整個人往門上一投,咚的一聲悶響,那人的身體重重撞在門上,噴了一門的血,而后癱成一團倒在地上,那符光登時全部熄滅。
白靈君再去抓那兩道鐵鏈,只微微一用力,就把鐵鏈扯斷,而后一腳把門踹開。登時一道冷風從門內(nèi)吹出,白靈君非但不懼,反倒迎著那陰風呵呵一笑,便向門內(nèi)走了進去。
里面異常寬闊,呈個圓形。四周的壁上都裝了千年不滅的長明燈,一共九九八十一盞,照得里面燈火通明。二十四條粗大的鐵鏈一半固定在墻上,一半?yún)R聚在正中,鐵鏈上都貼滿了符紙,鎖著中間那一口暗紅色的鐵棺。鐵棺上也是貼滿了符紙。另外在鐵棺的四周,又插了十二支杏黃令旗。這里面的禁制,又要比方才的鐵門,不知道森嚴了多少,怕不是簡簡單單的陽血能夠解決的。
白靈君深鎖著眉頭,一時之間沒了思量。她反復躊躇了許久,決定只有硬闖這禁制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去。挪出十數(shù)步的樣子,那二十四條鐵鏈上的符紙突然同時一亮,鐵鏈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哐當哐當”地抖了起來,整得滿屋一片金屬嘯鳴,同時鐵棺旁的十二支杏黃旗憑空飛起,形成一個大圓形。在大圓形的上方,出現(xiàn)一團金光四射的雷云。
白靈君見到這雷云,立馬明白這是個什么陣勢來了。她叫了一聲“不好”,雙足輕點,凌空步虛,縱到了那鐵棺之上,那里是陣眼所在。待會會有天雷從那雷云里面打落下來,擊在那鐵棺之上,先將鐵棺里的尸身打得灰飛煙滅,而后借由纏在棺上的鐵鏈,將天雷無限擴大,密布這整個空間,從而轟殺掉入侵者。這就是道家鎮(zhèn)壓妖邪的金雷連鎖大陣。
本來白靈君識破了這陣勢,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如此一來,她的計劃也便失敗了。白靈君是個逞強之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拼了性命,也要把那道天雷攔下來,不讓它落在鐵棺上。
她疾頌咒語,勾起地火,一團淡藍焰火從地上涌起,往天空中升騰而去,與此同時,一道極為耀眼的天雷從那雷云中當頭落下,這天雷的聲勢,不知比那日李余所招的大出多少倍。地火跟那天雷一個觸碰,便一路敗退,那天雷只是被略微阻了一阻,依然當頭落下。
白靈君見事不濟,雙足一起,非但沒有退避,反倒朝那雷迎頭撞了過去。結(jié)果那雷從頂門而入,直直地貫通全身。白靈君不斷地運出內(nèi)氣,去勾那天雷,而后在半空之中一個轉(zhuǎn)向,避開了那二十四條鐵鏈,往一旁飛去。那天雷硬是被她勾得偏離了軌道,一路尾隨而來。
白靈君被那雷打得法力大損,一下不能堅持,從半空中被壓了下來,重重地落到地上,那雷一路狂嘯,在她體內(nèi)來來回回游走,將她劈得全身焦黑,五臟六腑都欲爆裂。
終于是熬過了那道天雷,白靈君這次傷得頗重,連站都站不起來。她天性倔強,硬是提了一口氣,爬到了鐵棺旁邊,探爪一抓,把那棺蓋抓了一個洞,而后“哐當”一下扔在一旁。
棺材里靜躺著一具干尸。它全身上下的水分都被蒸干,呈褐紅顏色,穿了一身大紅色古式壽衣,腦門上貼了一道鎮(zhèn)妖符。白靈君把那符揭開,一股陰風打來,那干尸突然一動,挺直坐立起來。
白靈君順勢調(diào)集內(nèi)氣沖殺了出來,正好與那股暖流相撞,二氣交結(jié),非但不互相抵觸,反倒交融在了一起,陰陽相合,似夫妻恩愛,端的美妙非常。
陽氣盡數(shù)被體內(nèi)真氣吸盡,如同火借風勢,體內(nèi)真氣頓時大盛。白靈君將之周流全身,五臟六腑迅速便恢復了生機,全身上下舒爽一片。
她滿意地一笑,將眼簾打開,原來是李余用陰陽手中的回春手替她療傷。
回春手有起死回生之威能,不過卻要大耗自身真氣,李余擦了擦汗,向她投來的眼神中初時有許多暖意,卻在剎那之間,又變回了混混沌沌的模樣。
白靈君站起身來冷冷說:“稀罕你幫?!?br/>
李余摸了摸頭:“不稀罕,不稀罕。”
白靈君旋過身去:“再會了?!?br/>
她說完,便舞弄一道陰風,把李余撂到空蕩蕩的荒郊野外吹風,自己回到了家里去了。
小蝶和霓裳正焦急地四處尋她,遍尋不著,脖子伸得長長的在大門口張望。突見白靈君慢慢踱了回來,那一個高興,撲上前來一左一右將她接住說:“主子,您上哪兒去了?可擔心死我們了?!?br/>
白靈君笑著說:“去野外溜達了一圈,碰到了一個惡心的討厭鬼,和一個不怎么惡心的討厭鬼。”
霓裳并不大了解李余的事情,聽得她云里霧里,小蝶竊笑了一聲說道:“主子,那個‘不怎么惡心的討厭鬼’,是不是就是李公子啊?”
“就你閑事管得多!”白靈君呵斥了一句,便甩下了她二人,回了自己的房去。留得小蝶在身后偷笑。
霓裳問:“小蝶,你在偷偷摸摸笑什么?好開心的樣子?!?br/>
小蝶掩著嘴:“霓裳,我偷偷告訴你啊,主,,,”
“小蝶!”白靈君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瞪了瞪她。
小蝶一吐舌頭,表示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霓裳十分遺憾的搖搖頭,似乎是錯失了一段可以八卦很久的事情。
次日白靈君似有心事,她默然不語的用過早飯,突然開口說:“小蝶,你打電話把李余叫過來,我有事找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