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秦沐笙眨了眨眼,楚淵拼命點頭:“前陣子表兄可壞了,我就染了點風(fēng)寒,就把我關(guān)在了府里,如今終于能來找你玩啦!苼苼可是說過要陪我玩的!”
“原來……”難怪自打上次以后,就沒見過他?!澳悄悻F(xiàn)在病好了嗎?”秦沐苼關(guān)心的看了下他的臉色,倒是沒看出什么來。
“好了,好了,苼苼不用擔(dān)心我傳染給你!”
“我不是擔(dān)心……”秦沐苼小聲的說,然后又問:“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嘻嘻,我想見你,就遇見你了,苼苼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楚淵牽著她的細(xì)軟的手掌,笑的天真無邪,讓秦沐笙想懷疑都難,只以為他們確實是碰巧遇見罷了。
小三子暗暗嘆息,主人可是越來越會不要臉了,也不怕秦姑娘知道了真相,一巴掌呼死你。
只是,楚淵也沒給她細(xì)想的機(jī)會,“苼苼,你來這做什么?”他抬頭看了她身后的藥鋪子。
“我……”秦沐笙低頭看了看被他牽著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后道:“我出來辦點事,路過這里就進(jìn)去看了看?!?br/>
“啊,什么事?我陪你辦呀!”
楚淵暗暗觀察著秦沐笙的反應(yīng),見她沒掙脫自己,偷偷松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我,我要去牙行挑幾個下人,你要一起來嗎?”秦沐苼本來是不想多事的,可面對楚淵這張?zhí)煺鏌o邪,滿眼真誠的臉,她似乎很難拒絕。
因為她覺得,眼前的楚淵就和空間里的毛毛差不多,無關(guān)外表的孩子心性,都是她不太擅長對付的類型。
“好啊!好??!”楚淵連聲點頭,立馬對小三子道:“牽馬車,去牙行!”
“行咧!”小三子一頷首,趕緊去把馬車牽過來。
“苼苼,我們坐馬車去!”楚淵開心說道。
秦沐苼微微點頭,到最后都沒把那什么王大少爺給放心上。
牙行,專門買賣奴仆的地方,不算正規(guī)卻又是官家默認(rèn)的存在。來這里買人的唯一好處,就是買的都死契,只要拿著賣身契,差不多就掌握了他們的生殺大權(quán)。
秦沐苼需要對她完全忠心的人,所以來這里最合適。
小三子似乎對這種地方很熟悉,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了帝都最大的一家牙行里。
“秦姑娘,這里的奴才有的挑,你下去看看。”迎著秦沐苼和楚淵下馬車,小三子在后面笑盈盈的說道。
秦沐苼點了點頭,立馬朝著眼前的一個大院子走進(jìn)去。
“喲,姑娘這是來賣呀還是買?”她剛進(jìn)門,就有一個粗壯的男子,扛著一把雪亮的大刀,叼著干草走上來,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在秦沐苼身上掃了掃。
“大膽,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怎么說話呢!”跟進(jìn)來的小三子一聲怒喝。
男子瞧見他,再瞧著他身旁衣著不凡的楚淵,態(tài)度立馬360度大轉(zhuǎn)彎,弓腰駝背,放下大刀說:“哎呦,貴客貴客,是小人有眼無珠,還請幾位千萬別往心里去!”
說著,還輕輕扇了自己的嘴兩下。
“少廢話,快吧你們當(dāng)家的叫出來,挑人呢!”小三子一挑眉,說的那男子連連應(yīng)聲:“是是,幾位稍等。”
有小三子出面,免了秦沐苼跟他們多費口舌的功夫,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楚淵走到秦沐苼身邊,見她沒什么不喜的神色,暗暗給了小三子一個贊許的眼神。
小三子會意,干脆就把這事全包了下來,很快就讓牙行的安排了一批二十個男男女女,站了大半個院子,分成兩排,可讓秦沐苼挑選。
到底是會做買賣的牙行,賣的奴才不像普通牙行里的面黃肌瘦,都跟難民似地。這二十個人,都穿著統(tǒng)一著裝,白白凈凈收拾的都還算體面。
牙行的管事婆子也出來了,扭著肥碩的身段,一身花紅柳綠,笑顏如花的介紹著站成了兩排的少男少女們。
“這幾個,剛滿十八,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最適合打雜做家丁!”她指著幾個男的說。
“這幾個,剛滿十五、六,正是好調(diào)教的時候,最適合做貼身丫鬟。”她又指責(zé)幾個小丫頭說。
管事婆子一溜把院子里的人夸的天花亂墜,好像在她嘴里,這幾個奴才,就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秦沐苼看了一圈,卻沒有表態(tài)。
“苼苼,怎么樣?”楚淵小聲的問秦沐苼。
秦沐苼微微搖頭。
楚淵馬上看向小三子,小三子立馬道:“換人換人!”
“好好好!”管事婆子眼神一轉(zhuǎn),趕緊招呼著又換了一批二十來人,年紀(jì)比剛才都要小,女孩子有些怯生生的站在一起,男孩子則都低著頭。
管事婆子笑瞇瞇道:“這些個人小子小丫頭,還都是我們這新進(jìn)的貨呢,一個個的都是一手買賣,買回去調(diào)教好了,那以后都是得力的?!?br/>
秦沐苼看著這些個和她年歲差不多的孩子,問道:“都是什么來歷?”
管事婆子慣是會看眼色,馬上明白過來今天主兒是這位姑娘,趕緊就湊過來道:“來歷姑娘放心,都是清清白白的?!?br/>
“牙行還有清白一說?真是見識了。”小三子睨了眼管事婆子,輕嘲道。
誰知道這里頭有多少是被家里人賣掉的,又有多少是欠債抵押過來的。
只是世道如此,他們也不能改變而已。
管事婆子對財主向來好說話,根本沒把小三子的話放心上,笑呵呵道:“呵呵,客官有所不知,這為奴為仆的,也不一定是犯了錯的,有些就是窮,出來混口飯吃?!?br/>
秦沐苼倒是沒管這些,只是看了一圈,還是搖了搖頭。
“再換!”這次不等楚淵開口,小三子說。
“行!”管事婆子應(yīng)的有些無奈,趕緊叫人再換了一批來,這次的,顯然比前面兩批要差多了,青黃不接,老的頭發(fā)都白了,小的還是個六七歲的奶娃娃。
“姑娘啊,我們這牙行雖然大,可也就這么多人了,依我看前面那四十來個就挺好的,您要不……”管事婆子正說這,一聲怒喝突然打斷了她:“抓住他!”
接著是咣當(dāng)一聲,連接著后院的院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人影沖了出來,只是還未跑多遠(yuǎn),就被滿院子的看守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那人低吼著,聽聲音是個少年。
管事婆子皺緊了眉頭,“都干什么呢!沒看到有客人嗎!”
剛才抗大刀的男子從后院出來,手里還抓著個八九歲在掙扎的孩子:“不聽話,想跑呢!我這就帶回去!”
“哥哥!哥哥!”他手里的孩子用力掙扎著。
“放開我弟弟!”地上的少年看見男子手里的小男孩,一雙眼睛就像是啐了毒,猛地掙脫身上壓著的守衛(wèi),朝大刀男子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