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黑云漸濃,寒風虐起。
遠處,隱隱傳來早自習結束的鈴聲和同學們嬉笑奔走的歡笑。
不過與之相比,此刻竹林后面的那小小的醫(yī)務室內,氣氛卻是有著一些古怪。
女孩依舊靜靜的坐在那里,不過此刻她的目光卻無法在集中到自己手里的素描畫冊上,因為在她身旁正有三個男孩靜靜的站著。
雖然,一時間他們三個并沒有人將目光投向自己,可是這古怪的狀態(tài)還是讓她倍感壓抑與別扭??墒且粫r間,內向的她又找不出些許責備的話來,只得含笑看著面前這古怪的三人。
“呵呵,你這是在看什么啊?”
尷尬的氣氛中,李奎在潘浩跟袁晉那無比憎恨的目光中,將手里的凳子輕輕放在女孩的邊上,坐下來笑著向女孩問道。
“哦,你說這個???”
沉默氣氛的打破,終于讓女孩輕輕呼出一口氣來,笑著答道:“這是有關素描的畫冊。”
說話間,見問話的李奎笑著將腦袋伸了過來,笑著將畫冊向李奎的方向送了送,疑惑的問道:“你也喜歡畫畫嗎?”
“???我啊?哦,是是是,我也喜歡畫畫。”
微微一愣,已經(jīng)有些飄飄然的李奎竟是說出了如此不要臉的話來。轉臉見一旁的潘浩跟袁晉驚詫之余,似乎又要揭穿他謊言的沖動,急忙向女孩補充道:“他兩個也喜歡畫畫,我們幾個都喜歡。你們說對吧?”
“你們也喜歡畫畫嗎?”
女孩看向潘浩跟袁晉,驚喜的問道。眼神之中似乎還有那么絲絲的期待。
“哦對,我們都喜歡,呵呵?!?br/>
因為沒有座位了,一直傻站在一旁的二人,原本滿心的怒火??墒钱斔麄兟牭嚼羁⒌脑捄螅r笑著不恥的承認了。
“那你們跟他一樣都是學美術的嗎?”
女孩見幾人做出肯定,心中一喜,指了指一旁床上昏睡的王羽,笑著問道。
“哦,我們不是學美術的,不過可能是受他的影響吧,也都很喜歡畫畫,呵呵?!?br/>
李奎這一次沒有在選擇厚顏無恥,如實的說道。隨之,潘浩跟袁晉也急忙認同的點了點頭。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幾個都是學美術的呢?!迸㈦m然臉上依舊笑著,但說話間,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這稍縱即逝的光亮沒有被粗心的潘浩跟袁晉發(fā)現(xiàn),卻是沒有能夠逃過猴精的李奎。心中微一沉吟,急忙補充道:“我跟他們兩個不一樣,雖然不是學美術的,但平時我也喜歡跟在王羽后面學著畫一些東西,呵呵。你喜歡什么告訴我,我改天畫了送給你。”
“不用了,謝謝。”徐佳曼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的,不要跟我客氣,看你的樣子應該也很喜歡畫畫吧,到時候你幫我提一點意見。”李奎舔著臉笑道。
“呵呵,我是喜歡畫畫,不過我畫的很差,到時候我要是說了什么不對的話,你可不要怪我啊?”徐佳曼笑著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
聽女孩話中的意思,似乎已經(jīng)答應接受自己的禮物了,李奎心中很是激動,就連說話也立時變的有些結巴起來,笑道:“你告訴我,你,你喜歡什么,我改天畫了給你送來?!?br/>
“那就畫一幅關于翠竹林的畫吧,行嗎?”
其實徐佳曼剛剛也并沒有真的要接受李奎送畫的意思,只是見面前的這個男孩如此的熱情,也不好再拒絕,只得笑著應道。
“翠竹???
李奎轉臉看了看門外不遠處,那繁茂青翠但卻形態(tài)各異的所在。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口中卻是滿滿應道:“好,過段時間,等我畫好了就給你送過來?!?br/>
說完,李奎對一旁那兩個已經(jīng)被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的家伙得意的眨了眨眼睛,隨即有意無意的將凳子往徐佳曼的身旁挪了挪,舔著臉問道:“你看的是什么類型的素描???”
“呵呵,是人物素描?!?br/>
徐佳曼笑著說著,隨手又將手里的畫冊翻到了另一頁。
看著面前這個厚顏無恥,正滿臉帶著猥瑣笑意的家伙,潘浩跟袁晉此刻已經(jīng)被氣的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怒火中燒之中,兩人悄悄的在低下狠狠的踢打了這個家伙幾下,可是不曾想到這個家伙竟是連半點反應也沒有。
無言中,袁晉在心中對某人鄙視的同時不由得一聲輕嘆。忽然瞥眼看到徐佳曼身旁的床上還有一處空的地方,不由得眼中神色一亮,搶在仍處于憤恨之中的潘浩之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口中訕笑道:“那個,其實我平時沒事的時候也喜歡畫一些東西的,呵呵。要不改天我也畫一幅送給你,到時候你幫我們看看到底是哪一個人畫的好一點,好不好?”
“盡瞎扯,你什么時候學的畫畫,我怎么不知道?!崩羁鼡屧谂⒒卮鹬埃舐曎|問道。
“昨天剛剛學的行不行?”袁晉說著白了一眼李奎,繼續(xù)笑著向女孩問道:“我也送你一副好不好?”
“好啊,我也正想向你們出身‘科班‘的人好好學習呢。上次他參加畫展的作品我看了,好的不得了,我想你們跟在他后面學,應該多少也會有一些他的影子吧,呵呵?!迸⑿χc頭應允,完全沒有理會一旁已經(jīng)滿了苦色的李奎。
“你們太無恥了?!?br/>
這突然響起的莊嚴的聲音,讓正在言語的三人同時一愣,轉臉看去,卻是一旁一直站著的潘浩發(fā)出的聲音。
說話間,潘浩在袁晉的身旁拼命的擠了擠,然后輕輕的坐了下來。沒有去在意此刻身后床上黑子發(fā)出的痛苦的呻吟,鄭重的向徐佳曼說道:“其實除了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那個叫王羽的怪胎之外,我們幾個之中,我畫畫是最好的。而且巧合的是,我平時最喜歡畫的就是竹子?!?br/>
“真的嗎?”
單純的徐佳曼見他臉上神色肅然,立時被他所說的話給騙了,如此認真的問道。
“當然…”
見女孩一臉向往的看著自己,潘浩已是心中很是得意,剛想擠出一抹最為陽光的笑意來大聲承認,忽然一旁的李奎怪笑聲傳入耳中。
“曼曼,別聽他瞎扯。”
震驚中,李奎對潘浩的鄙視此刻已經(jīng)到了無可附加的地步,轉臉看著他,藐視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喜歡畫竹子了,我們幾個怎么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平時最喜歡干的事情好像是上課的時候聽歌睡覺吧?”
“你毀謗,我什么時候在上課的時候聽歌睡覺了,我那是在尋找創(chuàng)作的靈感,你怎么會懂?!?br/>
四肢發(fā)達,但頭腦卻略顯簡單的潘浩聽到李奎的話后,再也把持不住原本就是裝出來的正色,立即大聲辯解道。
“嘿嘿,李奎說的沒錯,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你畫什么竹子。”壞笑中,袁晉瞬間跟李奎站在了同一條戰(zhàn)線上。
“懶得理你們?!?br/>
心虛中,潘浩耍起了無賴。不再搭理滿臉壞笑的二人,轉臉對徐佳曼笑著說道:“改天我也畫一副竹子送給你吧,好不好,到時候你就知道是誰畫的最好了?!?br/>
說完,潘浩立即轉臉瞪了一下正要繼續(xù)講話的二人,眼中的神色大有如果你們在說話,我們就一起魚死網(wǎng)破之意。這**裸的威脅,立時嚇得袁晉跟李奎二人不再說話。
“好啊,那就謝謝你們三個了。到時候誰畫的最好,我再畫一幅送給他,行嗎?”徐佳曼笑著問道。
“好啊,那樣真的太好了?!?br/>
“那一定是我了,呵呵?!?br/>
“我肯定比他們都畫的好?!?br/>
嘈雜中,三個家伙立時被徐佳曼口中說出的誘惑刺激的大聲爭論起來。
徐佳曼看了看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毫不相讓的三人,又轉臉看了看躺在床上那兩個原本需要靜養(yǎng)的病人,末了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為他們交了這幾個損友而感到悲哀。
“啊…”
“啊…”
少許之后,剛想出聲制止那幾個情緒越來越激動的家伙,忽然屋內跟屋外前后緊隨的響起了兩聲驚呼。
“怎么了…”
驚恐中,三人立時停止了爭論,跟徐佳曼一起轉臉向驚呼聲更大一些的門外看去。
入眼處,幾人同時一愣。
寒風中,一個靚麗的長發(fā)女孩正站在那里,不過她此刻看向屋內的眼神之中卻滿是驚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