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后果不堪設(shè)想……”她低聲地喃喃,另一只緊緊抓著地毯的手抬起抓了一把頭發(fā),她抓著頭發(fā)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幸好白芨現(xiàn)在不在她面前,不然肯定會害怕于她現(xiàn)在的樣子。
“我當(dāng)初就說了,萬一哪天那個男人找上門來質(zhì)問你孩子的事情,他肯定會記得你身上具有標(biāo)志性的東西。幸好當(dāng)初我逼著你去做掉了胎記,想想都后怕啊……”白芨很有先見之明,當(dāng)年從宋予決定生下孩子開始,她就一直勸宋予把那件事情處理地干干凈凈,免得留禍患。
當(dāng)時宋予沒有在意,實際上是被白芨逼著去的。
“恩……白芨,我好想逃?!?br/>
“予予,你是不是傻了?逃什么逃?因為一個江云琛你打算跑路?”白芨雖然也知道宋予肯定只是意氣用事說說的,她是不會扔下宋氏離開的,但是還是很認(rèn)真地回答她,“不會有事情的,你放心。他今天在你身上沒有看到胎記,肯定不會再懷疑你了。相信我,人都喜歡眼見為實?!?br/>
宋予沒說話,抿著嘴唇,嘴唇上的口紅印已經(jīng)被在車家被江云琛深吻時蹭掉了不少。
“江云琛這種大忙人,是不會長久地花費時間在一個女人身上的。對了……”白芨的語速很快,忽然想到了一點,“你們今晚,沒那個吧?”
“沒有。”
“那就好。無論男女,對和自己睡過的人肯定大多都是有印象的。不要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就好。不然就真的剪不斷了?!卑总赶駥<乙粯痈斡枵f著,“不過我到現(xiàn)在都覺得很奇怪,江云琛是怎么發(fā)現(xiàn)你是兩年前那個人的?猜?還是有根據(jù)?”
“不知道?!彼斡璧幕卮鸷芙?,她煩躁地將后背靠在了床沿上,心跳一直維持著快速的跳動,并沒有因為江云琛的離開而減速。心有余悸的感覺甚至比正在經(jīng)歷的時候更加恐怖。
“這人簡直就是人精,學(xué)金融的果然都是一個樣。”白芨冷冷說著,宋予知道她說的是裴珩舟。
“裴珩舟剛剛聯(lián)系我了,我們約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宋予稍微拋開了一點自己的個人負(fù)面情緒,對白芨說道。
“哦,原來他還沒死?!卑总傅目跉饴犐先ヮH為灑脫,但是宋予知道,她這只是裝腔作勢而已。
“是,沒死。還活得好好的。馬上要從我這里賺一筆金融顧問的錢?!彼斡璧男那樯晕⒕徍土艘恍?,心跳也沒有剛才那么劇烈了。
白芨停頓了一下,她已經(jīng)穿過醫(yī)院的長廊,走到醫(yī)院門口了。
今晚南城降溫降地厲害,一出門就能夠感受到冷風(fēng)從臉頰邊上擦過的感覺,宋予那邊都能夠聽到白芨這兒凜冽的風(fēng)聲。
“便宜了裴珩舟了。他這么喜歡賺錢,恰好從你這兒賺了去養(yǎng)他的小女友了?!卑总冈频L(fēng)輕地說著,每一句話實則都是在撓心。
“我盡量幫你克扣他一點兒?!彼斡璧α艘幌?,也只有跟白芨開玩笑的時候,她才會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謝了?!卑总敢补室庹f點裴珩舟的壞話,逗逗宋予,好讓宋予心情好一些,“裴珩舟要是知道自己是因為江云琛不愿意幫你,所以你才請他幫忙的,估計以他驕傲的性格,得氣死。”
宋予淡哂:“我在考慮要不要等他幫完我,我再告訴他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到時候還可以幫你氣氣他?!?br/>
“嘖嘖,太壞了?!卑总感χ?,“這才是我認(rèn)識的宋予嘛?!?br/>
宋予有多聰明白芨最了解了,宋予偶爾會使出來的小壞招,白芨也了解。
“對了,裴珩舟他有沒有……”
白芨的話說到了一半忽然卡住了,宋予以為那邊信號不好,就試探性地問了一聲。
“白芨?”
而此時的白芨,站在醫(yī)院門口,拿著手機(jī)的手垂落在了身側(cè),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站著的男人,目光如諱……
“白芨?怎么了?”宋予那邊緊張了起來。
白芨聽到了手機(jī)里面?zhèn)鱽淼乃斡杞辜钡穆曇簦B忙拿起手機(jī):“沒事。我先掛了?;亓??!?br/>
“恩?!彼斡璨恢腊总改沁叞l(fā)生了什么,但是在她印象當(dāng)中,白芨是一個遇事比她有分寸地多的人,她倉促掛斷電話,大概是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
白芨放下電話,看著眼前已經(jīng)一年多沒見的裴珩舟,忽然覺得有些晃眼。
有那么一瞬之間的腦袋空白,讓她看著裴珩舟的時候不知道應(yīng)該先挪腳,還是先張口比較好。
因為此時裴珩舟的身邊,還有一個人……
“白醫(yī)生?”裴珩舟的女朋友尤佳錦也看到了白芨,口氣頗有一點驚訝的樣子,“這么巧啊。”
白芨原本在見到裴珩舟之后情緒瞬間低落了下去,她只要看到這張臉,無數(shù)回憶就會像走馬燈一樣快速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當(dāng)中。
裴珩舟仍舊穿著筆挺的西裝,他是最典型的金融男,無時無刻都是西裝筆挺的樣子,好像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準(zhǔn)備著有人跟他談判。他戴著金絲邊的眼鏡,透過薄薄的鏡片看向她時的眼神也很古怪。
彼此太久沒有互相見到了,又是在這樣倉促的情況下,是人都會覺得奇怪。
白芨將視線從裴珩舟身上抽離,不是不想看,而是覺得看地眼睛都會覺得不舒服。
所謂的礙眼也不過如此了。
“不巧啊。這是我工作的地方,來這家醫(yī)院隨時隨地都可以見到我?!卑总父静唤o尤佳錦臺階下。
這個小姑娘年紀(jì)輕輕不過二十一歲,但是卻厲害的很。當(dāng)初她跟裴珩舟分開的時候,曾經(jīng)跟尤佳錦見過兩面。
一次是在咖啡廳的談判,這個小姑娘一口一個“珩舟”,讓白芨離開裴珩舟。
另一次是在他們的家里,尤佳錦幫忙把白芨的行李收拾了出來。
當(dāng)年這個小姑娘也不過二十左右而已,白芨在想了想自己的二十歲,不能比。
如今是隆冬,尤佳錦身上穿著破洞的牛仔褲,露出了膝蓋。上面是機(jī)車服,一頭黑色的長直發(fā)在腦后高高束起。整個人都流里流氣的,跟裴珩舟身上的精英氣質(zhì)完全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