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限期破案
“手機(jī)!”桑榆忽然大叫一聲,“有兩個歹徒在不同的時間打過電話,當(dāng)然不一定是和真正的幕后兇手通話,但是我們必須循著這條線去查一查?!?br/>
秋彥點點頭。
“不錯,不過還是需要擴(kuò)大一些范圍,以及換個思路想一想?!?br/>
――換個思路?
所有隊員們都知道秋彥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因此都陷入思考中,然而一時間左思右想之下沒人能夠想通其中關(guān)鍵。
“陌生的電話號碼。”秋彥最終揭曉答案,“除了將嫌疑人通話頻繁的時間擴(kuò)展到兩天的范圍,更要查清楚這些嫌疑人中,誰在這兩天中打了些陌生電話號碼,那么再查一下這些陌生電話號碼到底是誰,我們就應(yīng)該知道誰的嫌疑最大。”
“老大,我們以后能不能不用這么麻煩?!蹦进Q神色夸張,一邊撓頭一邊說道,“以后就由你直接下達(dá)命令就行了……”
“這樣也能讓我們少死一些腦細(xì)胞。”
秋彥沒有理他,看向張林。
“這件事就交給張林,我同樣不會安排其他人手給你,我還是覺得這件案子的時間很緊迫,所以其他人另有安排。”
秋彥再一次提到破案時間,終于讓眾人覺得其中必有所指。
“是,老大?!睆埩趾敛缓安贿^,老大還是確定一下嫌疑人范圍,免得浪費時間?!?br/>
“束含,竺順,竺菲,容冰,容夜,朱云良,金小嬌,以及束含的父母和夏傾穆、慕鳴調(diào)查提供的所有貝強(qiáng)集團(tuán)競爭對手?!?br/>
這些人幾乎已將今天調(diào)查的人一網(wǎng)打盡。
換句話說,今天的調(diào)查實際上等于毫無進(jìn)展,這些人或許都不是兇手,也有可能兇手就在其中。
難怪秋彥對這個案子一直蹙眉。
“人手不夠啊,老大!”
慕鳴不撓頭了,雙手一攤,一臉愁容。
“我知道。”秋彥神情嚴(yán)肅地點點頭,“所以,桑榆、艾壯和慕鳴需要立刻拿出一套完善的跟蹤盯梢、排查計劃,可以調(diào)動地區(qū)刑警支隊人員配合工作,這方面我會出面協(xié)調(diào),不過……”
“你們也要做好支隊派不出太多人員的準(zhǔn)備?!?br/>
刑警支隊同樣也有手頭上的案子,因此除非是特別重大受市里重點關(guān)照的案件,一般而言,支隊配合刑偵大隊辦案不會將所有人員都投入。
“我們會處理好?!?br/>
桑榆總是這樣淺盈盈笑著說話,不過秋彥知道只要她答應(yīng)下來的事,就一定會辦好,只有他才知道桑榆內(nèi)心中的強(qiáng)大,和外表的溫柔全然不同。
隊員們散開,各忙其事,秋彥卻還是坐在原處,望著那塊大白板出神。
按照以往的習(xí)慣,他必定會在大白板上開始書寫、勾畫,然而這個案件卻讓他感到無從入手,這么多錯綜復(fù)雜的線索猶如亂麻般將思緒攪渾,想要從中抽取出一條清晰的線索變得毫無頭緒。
那種時間的緊迫感也在此刻膨脹。
康毅夫親自打電話讓他調(diào)查此案,忽然就和柯澤手頭上的案子被限期破案聯(lián)系在了一起。
腦海中忽然間猶如劃過一道閃電。
局里一個幾乎已被淡忘的人驟然間變得清晰。
――副局長東方樹。
主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長東方樹在半年前被查出患上了肝癌,一直在醫(yī)院中治療療養(yǎng),早就有人在猜測會任命新的副局長到任,但是這件事卻被拖延了許久,現(xiàn)在從康毅夫最近的舉止推斷,看來這個副局長即將到任。
不過秋彥想明白了這點,反而安心。
能夠一直留任原本就是他和康毅夫談好的條件,更何況按照秋彥的年齡想要高升也不大可能。
某些時候,還是需要論資排輩的。
不過,秋彥輕松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多久。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七分,康毅夫就來到了刑偵一隊的辦公室。
辦公室中只有秋彥一人,沒有兩個女神副隊長在,這個辦公室通常都會顯得格外安靜。
因此,當(dāng)康毅夫的腳步聲剛在門口響起,秋彥就抬頭望去。
“就你一個?”
康毅夫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甚是訝異。
“是,局長。”秋彥的回答直接而且從不羅嗦。
“小秋,我就喜歡你的回答方式,簡潔明了?!睆目狄惴虻哪樕峡床怀鋈魏尾粷M,“不像那些老油子,只要我一提問,回答必然是東扯一堆,西拉一通,隨時隨地為自己尋找借口?!?br/>
秋彥笑笑,沒有接話。
康毅夫輕輕咳嗽了一聲,“猜猜看,找你什么事?”
“猜不出?!鼻飶┻€是笑笑回答。
“才怪。”康毅夫輕聲嘟囔一聲,這才肅然說道,“是關(guān)于竺旭遇襲案的事,接上級指示,限令兩天內(nèi)破案,需要人手的話打個報告,我會全力命令各區(qū)抽調(diào)警力支持?!?br/>
“謝謝康局,我盡量?!?br/>
秋彥平靜的回答讓康毅夫沉默了會,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在秋彥身上打量了好一會,卻什么話也沒說,最后只是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外。
“康局,東方局長是不是不會回來了?!?br/>
康毅夫猶如松柏般堅強(qiáng)的身軀輕輕一震,停下腳步。
辦公室中的氣氛忽然變得壓抑而沉重,墻上掛鐘嘀嗒嘀嗒的讀秒聲清晰可聞,兩人卻都感到這一刻時間是靜止的。
似乎只是片刻,又好像相當(dāng)漫長。
康毅夫忽然一挺雄壯的背脊,聲音低沉卻格外有力。
“做好你的事?!?br/>
伴隨著這句話,他眨眼就離開了辦公室,空氣重新變得流動卻依然沉重,秋彥唇角處那抹標(biāo)志性的笑意逐漸斂去。
又是一個老刑警即將離開眾人的身邊。
不過奇怪的是,除了能讓秋彥感到短暫的悲傷,更多的卻是戰(zhàn)意燃燒。
刑警的工作原本就是如此。
簡簡單單的一個新人替舊人,其中蘊(yùn)藏的精神卻是外人無法體會,就像他秋彥早晚也會有一天被后人取代。
東方樹應(yīng)該從踏上刑警這條道路時就明白其中的艱險。
現(xiàn)在只是到了他該交班的時候。
而秋彥現(xiàn)在就是這個戰(zhàn)場上的主力,所以全部精力都應(yīng)該花費在和層出不窮歹徒的斗智斗力上。
兩天時間,可真是一個十分緊迫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