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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是故意的!”桂玲瓏咬著牙厲聲喝道,“你竟敢利用我女兒……”
鉤沉聞言冷哼一聲,呵呵道:“故意不故意,可不是楚夫人說了算的。倒是若是楚靜知道你與明帝陛下十幾年前的舊事,現(xiàn)在又攪合到一起,不知她會怎么想?嗯?”
聽到這赤裸裸的威脅,桂玲瓏除了橫眉冷對,氣得渾身發(fā)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要怎么跟楚靜解釋那些陳年舊事?解釋之后,孩子又會怎么想呢?
桂玲瓏陷入為難的境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長孫皓輕輕將她攔到自己身后,對鉤沉道:“鉤沉統(tǒng)領,我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鉤沉斜了眼神沒有答應長孫皓,長孫皓卻了然地笑了,“鉤沉統(tǒng)領,我知道你們在跟誰勾結(jié),我與此人的恩怨,沒有二十年,也有三十年了,你們跟他合作,還是多多小心的好。不要在這里沒撈著好處,還得罪了楚知暮和蓬萊王。況且,你們真的認為,跟他攀扯上了,就能一切順心遂意么?”
看到鉤沉臉色又陰沉下來,再沒有了得意的神色,長孫皓才冷哼一聲,拉著桂玲瓏的手出了院子。
“統(tǒng)領!”鉤沉的隨從見人都走了,向前邁了一步,請示接下來該如何做。
鉤沉臉色陰得簡直要下起雨來,好一會才吩咐道:“派人盯著他們,此事我要與王上再做商議?!?br/>
“是!”隨從恭敬地答應,一揮手帶著幾人安排去了。
鉤沉則站在陰冷的樹陰里,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長孫皓帶著桂玲瓏離開,桂玲瓏一路上都處于一種極為生氣的狀態(tài),一路疾走之下,在長廊拐彎處竟不小心扭了一跤,一歪身跌到了長孫皓懷里。也幸好長孫皓在一旁護著,不然就要撞到美人靠上了。
“你慢一些。剛才還說靜兒,現(xiàn)在自己又莽莽撞撞的?!遍L孫皓沉穩(wěn)地叮囑,四顧無人,又是在長廊盡頭的拐角。便擁著桂玲瓏坐了下來,用寬大衣裙遮著,悄悄替她除了鞋襪,看傷勢如何。
桂玲瓏由他擺弄,只覺心里氣悶無比。
從她穿越的第一天起,長孫皖的存在就是一根刺,不論何時不論何地,簡直如跗骨之俎一般,逃避不了擺脫不掉。
氣悶了好一會,抬眼看到長孫皓正一邊按著她腳踝。一邊留意著她神色,桂玲瓏心里一軟,悶氣便去了大半。
想想方才的情形,她依舊是那個沉不住性子的桂玲瓏,長孫皓卻已沉穩(wěn)地在這么不利的情形下還能撼動對手的心神。一別十幾年。她生活安逸不愁吃喝,他卻戰(zhàn)場廝殺歷盡磨難,他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她卻在他早就筑好的堡壘里變成了一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女人。
想到此處,桂玲瓏心里簡直是柔情四溢了。
“皓,”她摸索著抓住他粗糙的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低聲道:“我沒事?!?br/>
“嗯。”長孫皓嗯了一聲,并不多問,柔聲說道:“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不過還是回房靜養(yǎng)為宜,我這就送你回去吧?!?br/>
桂玲瓏輕輕點頭嗯了一聲,不料長孫皓突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惹得她一聲低呼。
“你……”畢竟是光天化日的,桂玲瓏不禁羞窘,想要四處看看有沒有人,卻又不敢露出臉來,只好窩在長孫皓懷里。
長孫皓只覺時光真是又回到了十幾年前。他的妻子仍是這般嬌羞的模樣。
“你行走不便,我送你回房去。放心,這里的人都不認識我們,沒事的?!?br/>
桂玲瓏自欺欺人地閉上了眼睛,將頭又往長孫皓懷里深埋了埋。這人,還是這么沒臉沒皮的,這里的人怎么就不認識他們了……不過此時此刻,想這些也是沒用……這種事也……也沒什么大不了,在現(xiàn)世時也是很常見的……
腦海中念頭紛亂不堪,桂玲瓏終究是沒怎么反抗,任由長孫皓將她抱回了房。
沉溺在膩歪幸福中的兩人卻是沒發(fā)現(xiàn),遠遠朝他們跑來又突然在半路停住了的楚靜。
“靜兒!”沈北冥呼喊著跟了來,不是他說,楚靜這孩子動起來真是又輕盈又迅速,一個不提防,就讓她跑遠了去。
“你怎么了?”追上來的沈北冥見她呆呆的,忍不住蹲下身問,卻見楚靜蹙著眉,滿臉不滿和困惑。
沈北冥朝她看的方向看去,恰看到長孫皓抱著桂玲瓏拐過彎不見了蹤影。
他心里恍然大悟,不禁暗罵長孫皓,心底卻又有隱隱的羨慕,還有些失落。
兩人相偎相依的幸福,大概他這一生都不能體會了。
想到這里,看著眼前小一版的桂玲瓏,沈北冥就不禁溫和起來,“靜兒,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楚靜沒精打采地道,歪著腦袋想了一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沈北冥,“你跟我娘很熟么?”
沈北冥被這么直來直去的問話給驚了一下,哪有女兒這么直接地問別的男人跟她娘熟不熟的。不過這爽快的性子,倒是頗有桂玲瓏當年的模樣。念及此處,沈北冥笑了一笑,干脆坐在了地上,抬臉看著楚靜,道:“我跟你娘的確很早就見過,那時你娘還沒你大呢。”
沈北冥一派自在灑脫的模樣回憶起了當年,楚靜被勾起了興致,也坐到地上,好奇地問道:“我娘那時是什么樣兒的?”
“嗯,”沈北冥想了一想,道:“你娘那時生了很嚴重的病,被看管得很嚴,而且男女七歲不同席、不共食,也就是遠遠地看看,連招呼都沒法打,更不用說說話了?!?br/>
“我娘以前生過很嚴重的???”從未聽說過這些事的楚靜驚呼一聲,追問道:“是什么樣的病?”
“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我們這里的太醫(yī)說的也不一定對,大海的那一邊,有更好的醫(yī)生,他們認為這不是病,只是人一時犯了糊涂,”沈北冥不好解釋得太清楚,立刻轉(zhuǎn)了話題道:“不過后來嫁給你爹之后,很快就好了?!?br/>
“我爹?”楚靜雙眼一亮,“就是上京城里的楚知暮?你跟我爹也很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