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這些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泵魍碚勾揭恍?,神色淡淡,彎腰拾起幾本雜志:“我對你沒有敵意,只是想在裴家生存下去。最近有報社對你和袁美娜感興趣,一旦你見報,裴家為了轉(zhuǎn)移焦點,我就是下一個被推出去當(dāng)頭條的人物了?!?br/>
裴煜澤的雙手撐在桌邊,純黑襯衫緊緊包裹著他的身軀,渾身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宛若一只暫停狩獵的野獸,他的薄唇抿成一線,冷冷地盯著腳邊滿地狼藉,無動于衷。
“一開始我們的婚姻就跟別人不同,裴家答應(yīng)不出意外,絕對不會讓我曝光在人前?!泵魍眍D了頓,將雜志放在他的面前,擲地有聲?!拔抑皇潜Wo自己而已。”
他始終都沒轉(zhuǎn)過頭來,背對著她,她的聲音平靜的不帶一絲情緒,內(nèi)容直接的不留半點余地。
“我們換種相處模式吧,這樣下去,大家都累?!?br/>
“以后,咱們誰也別礙著誰。是這么個意思么?”
裴煜澤沉默了很久,冷淡地勾起性感的唇,笑著轉(zhuǎn)向身后的明晚,她正在俯身撿起一片片的水晶碎片。
她揚起小臉,神態(tài)靜默,跟他目光相匯,視線交融的下一瞬,輕輕點頭。
這一天,他們達(dá)成共識。
明晚沒把在裴家發(fā)生的事告訴明成均,公司好不容易擺脫危機,死而復(fù)生,她不想讓明成均再為自己操心煩憂。
她開始到莊臣建筑公司實習(xí),跟上班族一樣朝九晚五的生活,跟大學(xué)相比,節(jié)奏一下子就加快了。
實習(xí)生被委派的事情總是被繁雜,沒有任何技術(shù)含量,老資格的員工愿意把你當(dāng)同事一樣閑聊八卦,但不見得愿意將讓實習(xí)生嶄露頭角。不過對于明晚而言,這些都是她必須熟練操作的基本功,她早就籌劃開一間自己的設(shè)計工作室,實踐是絕佳機會。
有陣子沒跟裴煜澤針鋒相對,兩人見面的時間少了,反而融洽許多。裴煜澤不負(fù)使命成功完成了收購案,老爺子的臉色好看很多,飯桌上的氣氛不再讓人食不下咽。
不管是不是暫時的,明晚格外珍惜這段平和的時光。
興許是她一開始就確定自己有朝一日總會走。
金嶺大廈幾十層樓都是寫字樓,可巧的是宋慧跟明晚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雖然不在一個公司,兩人常常在午休時間見面。
宋慧習(xí)慣自帶飯盒,都是她自己做的家常菜,大方地與明晚分享。
“荷包蛋好咸,宋慧,你味覺失靈了?”明晚皺著眉頭,擱下手中筷子,一口氣喝了兩口奶茶。
“老娘又失戀了,沒吃到辣椒已經(jīng)算你走運了,別挑三揀四?!彼位劭嘀?,一副怨婦口吻。
“節(jié)哀順變?!泵魍黼p手合十,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慧黠地笑,朝著宋慧眨眨眼?!拔抑滥愠圆幌?,不過你最喜歡的菠蘿包剛出爐,要不要來一份?”
宋慧反應(yīng)不小,板著臉,義憤填膺:“吃吃吃,就知道吃。就因為我沒有骨瘦如柴的身材,他們才把我甩了,今天起我減肥。”
“你沒必要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吧。”明晚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宋慧的感情就像一陣風(fēng),來得快,去得更快。一開始就百般挑剔的男生,怎么會是真心喜歡宋慧?!
“要兩份。不吃飽怎么有力氣減肥啊?”宋慧的臉色說變就變,狠狠咬了一口明晚買來的菠蘿包,大口咀嚼,有種把前任男友跟面包一樣咬爛的氣勢。
為了方便寫字樓的員工就餐,大廈底樓有好幾家餐廳,唯獨這家港式茶餐廳的點心,她最鐘愛。明晚聞著杯中絲襪奶茶的香氣,窗上滑下雨水的痕跡,外面飄著雨,據(jù)說今天一整天都是小雨。
對面的路邊有一個男人,個子挺高,他撐著一把傘站在樹下,傘壓得很低,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下巴,沒人看得清他的五官。
“你看什么?”宋慧已經(jīng)吃完了第二個菠蘿包。
“下雨了。”明晚轉(zhuǎn)過臉。她有種錯覺,那個男人看的是她這個方向。
她沒看到那個男人的長相,衣著……看清的,只有那把傘。
那種傘,有七種顏色,多彩繽紛。
彩虹傘的確流行一時,但已經(jīng)是好幾年前了?,F(xiàn)在誰撐著彩虹傘在路上行走,是過時的。
當(dāng)明晚再度回過頭去尋找的時候,路邊那個撐傘的男人早已離開,對面空無一人。
雨,還在下。
而她,早已結(jié)束了等待。
……
在餐桌上,明晚對著裴立業(yè)和趙敏芝說?!鞍謰?,我今天想回家一趟,看看我爸?!?br/>
“讓煜澤陪你一道去吧。”趙敏芝很賞識明晚,不但對外面的小狐貍出了手,而且沒把被裴煜澤推入泳池的事告知明家,所謂家丑不可外揚,明晚對這一點有很不錯的覺悟。“你爸一個人在家挺孤單的,反正是周末,留在你家過夜也行。”
“明均喜歡喝酒,你們從家里帶兩瓶酒去?!迸崃I(yè)笑道。
裴煜澤提著兩瓶紅酒,陪同明晚一起去車庫,明晚掏出自己的車鑰匙,準(zhǔn)備去開自己的車。
“我們各開一輛車,你要是中途有事隨時可以走?!?br/>
他卻繞過白色寶馬,直接走到隔壁去開了自己的后備箱,把紅酒放了進去?!拔覀儾皇亲罴衙擞褑幔俊?br/>
明晚笑了笑。
明成均穿著一套寬大的灰色家居服,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半天才回過神來,拉過明晚埋怨?!耙獊硪膊淮騻€電話,你看我這幅樣子——”
“爸,前幾天逛街給你買了套衣服,正好去試試,你趕緊去刷牙洗臉?!?br/>
裴煜澤強忍著笑,摸了摸鼻子,把手里的紅酒遞給剛才給他們開門的保姆。裴立業(yè)無論是在公司,球場,家里,無時不刻保持著自己的風(fēng)度,所以剛才他見到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家居服的扣子還沒扣好,拖著棉拖鞋懵然地站在樓梯口的明成均,他差點克制不住,大笑出聲。
明成均換好了衣服出來,明晚給他買的是一套polo衫和衛(wèi)褲,在家里穿正合適。
“煜澤,上回客戶從巴西帶回來一罐咖啡,挺正宗的,小晚說你最喜歡喝咖啡,喝喝看?!泵鞒删鶡崆檎泻?。
“明叔,不用客氣?!痹捯怀隹?,裴煜澤看到明成均的面色稍變,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拔彝烁目诹??!?br/>
“沒事?!泵鞒删宰铀剩瑳]再啰嗦。
明晚在廚房交代劉阿姨做幾道裴煜澤喜歡吃的菜,剛才聽裴煜澤在客廳里跟明成均有說有笑,但出去的時候,只剩下明成均一個人,說讓裴煜澤去她屋里休息。
她一推門,裴煜澤正窩在沙發(fā)里翹腳悶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只是她的房間太過女性化,他這個大男人出現(xiàn)在里面,有點違和。
“什么東西這么好笑?”明晚湊了過去。
“你爸給了一本相冊。百度搜快“裴熔澤低頭不看她,興致盎然?!袄锩娴幕?,更新更照片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