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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想要許什么樣的生日愿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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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多桑,寶寶真的不是你生的嗎?”
“哦多桑,寶寶的爸爸媽媽呢?”
“哦多桑,寶寶叫什么名字?”
“哦多桑,寶寶姓什么?”
剛吹完生日蠟燭的金發(fā)小男孩仰著腦袋問溫和的棕發(fā)青年,紅色的眼眸中寫滿了期盼。
這些問題自他記事認人起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問一次,每次沢田綱吉都會非常耐心地回答他。
“寶寶的爸爸媽媽很忙,所以才會拜托哦多桑照顧寶寶……爸爸是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男人,比哦多桑和你迪諾爹地厲害多了……媽媽很漂亮很溫柔,嗯,和你奈奈奶奶京子阿姨小春阿姨差不多……他們很愛很愛寶寶,不見寶寶是為了保護寶寶……”
沢田綱吉一把將寶寶舉起來,放在肩膀上,這是他們常做的游戲。從寶寶被帶回來和他們一起生活已經(jīng)快兩天了,他也沒想到他答應(yīng)Xanxus的一段時間會這么長。
兩年間Xanxus和伊拉莉亞一次也沒來看過孩子,總是被這樣那樣的事情絆住,滿世界飛來飛去,一年呆在西西里島的時間還不滿一個月,反倒是巴利安的干部們得空就會來一趟。
黑手黨世界因為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飛速發(fā)展失去平衡,彭格列龍頭老大的位子搖搖欲墜,手腕還是不夠狠的沢田綱吉不得不將很多事情轉(zhuǎn)交作為彭格列黑暗半身的巴利安,半年前Xanxus單槍匹馬挑了一個密魯菲奧雷的分部,得到許多珍貴資料的同時也受了很重的傷,而伊拉莉亞自清楚妹妹的下落后將心中的種種情緒強壓著,為彭格列忙前忙后,聽路斯利亞說直到最近精神狀況才稍微好轉(zhuǎn)一些。
作為報答,沢田綱吉只能愈發(fā)盡心地照顧孩子,盡管以沢田奈奈為首的保姆團們對他一直為那對不見蹤影的父母說好話感到不滿,沢田綱吉仍通過各種方法在孩子心中塑造了一對最完美的父母。
“明天爾坦公公就會來接寶寶了,哦多桑,爸爸媽媽一定會很喜歡寶寶的吧?”
“那是當(dāng)然了?!?br/>
沢田綱吉揉了揉他的頭,將他放下來,他一落地就蹦蹦跳跳地往回跑,開始將平日里最喜歡的玩具一樣一樣塞進自己的小包包。沢田綱吉默默注視著孩子的背影,雙眼中劃過一抹擔(dān)憂。
親生父母不在身邊,又是在黑手黨家族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寶寶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一些陰暗面,早熟得可怕,心思也極為敏感,他擔(dān)心以Xanxus和伊拉莉亞的性格會無法和孩子正常交流。
一個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家庭,往往取決于他曾經(jīng)在怎樣的家庭環(huán)境中成長。Xanxus不是九代首領(lǐng)親生兒子的事情沢田綱吉在接手彭格列之后就知道了,兩人的關(guān)系至今仍沒解凍,Xanxus心中對于父子關(guān)系的定位恐怕還不及部下親密。而對于伊拉莉亞來說,家人是不能提及的禁忌。
沢田綱吉無奈地想自己這個家族Boss做得實在是負責(zé)過了頭,還得操心部下的家事,用Reborn的話說,就是爛好人一個。
長嘆一聲,沢田綱吉將寶寶叫到跟前,注視著他綜合了Xanxus與伊拉莉亞所有優(yōu)點的小臉,認真道:“一定要記得,他們很愛你?!?br/>
寶寶乖乖地嗯了一聲,心中對那個有親生父母在的家的期待值又高了幾分。
次日天剛亮,列維就恭敬地等在了彭格列莊園門口,寶寶難得沒有賴床,早早將自己收拾好,在列維比一百瓦燈泡還要亮的眼神中揮別了沢田綱吉一眾人,動作利落地鉆進轎車。
局勢越來越嚴峻,出于安全和保密的考慮,巴利安已經(jīng)取消固定的總部,經(jīng)常在幾個駐地中輪換著,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離彭格列所在的西西里島足有半天的車程,途中還要換乘一次飛機,寶寶再怎么激動也只是一個剛剛滿兩歲的孩子,在半路上就睡著了。
他夢見他在一個比彭格列莊園更大更明亮的城堡里,沒有那些討厭的、說他是野孩子的人,有會把他舉高高的爸爸,有會溫柔地抱著他親親的媽媽,還有最喜歡他的爾坦公公,路斯阿姨……
美夢正酣,突然有一只大手捉住了他的身子,將他強行從夢境中拉出來。
寶寶一睜眼就看見一雙和自己一樣的紅色眸子。臨走前沢田綱吉的話深深地印在他的腦子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的親身父親。
他一向是個乖孩子,強撐著往下耷拉的眼皮向Xanxus問安,只有在背后不停絞著的小胖手顯示出他心里的緊張和激動。
“父親大人好久不見,我是……”
自我介紹卡在半途中,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叫什么。
Xanxus和伊拉莉亞不曾給孩子起名字,沢田綱吉不愿越俎代庖,只象征性地給他取了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名“寶寶”。
“和我去外面?!盭anxus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他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有消退干凈,兩個小時前他剛解決掉一個密魯菲奧雷的探子,聽見部下的傳訊匆匆忙忙趕回來,連衣服也沒換,直接坐在自家小崽床前發(fā)呆。這會兒對上那雙充滿童真的眼睛,他只覺身體思維都僵硬了,不知該說什么,轉(zhuǎn)身掩飾自己的尷尬,卻忘了一個兩歲的孩子再早熟也不會有如此洞察力。
在寶寶眼中,沒有擁抱和親吻,代表著自己不討眼前人的歡心。他先是失落了一會兒,很快又想起沢田綱吉給他打過的“爸爸天生兇相”的預(yù)防針,又打起精神來,跟在Xanxus身后離開房間,沿途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即將生活的地方。
和彭格列大氣不失溫暖的總部不同,這里的裝潢完全是以黑色為主色調(diào),偶爾有其他色彩,也是暗紅,暗金之類的深色,成年人或許還能從中感受些低調(diào)的華麗出來,換成小孩子只會覺得恐怖多一些。
寶寶下意識地往Xanxus靠近,小短腿走不快,卻好幾次撞上Xanxus,顯然是男人刻意放慢腳步的結(jié)果。
許是Xanxus身上的氣息太過冷冽了,原本被沢田綱吉帶得十分開朗的寶寶一直沒有再說話,見到熟人列維和路斯利亞也保持沉默,乖乖坐在Xanxus身邊。
一頓飯食不知味地結(jié)束,沒等寶寶問“媽媽在哪兒”或者列維表達一番心中對大小Boss的景仰,Xanxus對寶寶說了第二句話。
“去訓(xùn)練?!?br/>
訓(xùn)練?新的游戲么?好奇心被再一次勾起的寶寶并沒有注意到干部們煞白的臉色,跟在Xanxus身后一路來到地下訓(xùn)練場,足有二十公分厚的鐵門將尾行人員全部攔在外頭,偌大的空間只有父子二人,源自血緣的溫暖剛冒了點頭,立刻被鋼鐵的冰冷氣息給完全壓下去。
“父親……”
“先跑10圈再說廢話。”
跑、跑步?還10圈?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寶寶愣在原地,但他認識Xanxus手上的槍和死氣之炎。
他真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么?
“三分鐘之內(nèi)背下來!”“手再用力點!”……
兩個小時候,伊拉莉亞被緊張兮兮的干部們召喚回來,利用自己和Xanxus一樣的最高權(quán)限打開訓(xùn)練場大門,一眼便看見中央搖搖欲墜的小身影。Xanxus的臉色卻比孩子還要差上十分,傷疤有蔓延的跡象。
“小Boss!”列維哀嚎一聲沖上前,把寶寶抱起來就向外跑。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對Xanxus視若無睹。干部們顯然對小的要關(guān)心一些,緊接著離開。
伊拉莉亞的高跟鞋在花崗巖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Xanxus面前,直視他的眼睛,等著他先開口。
“……太弱了?!盭anxus說。
這天巴利安誰也沒有吃晚飯,干部們忙著照顧因為某人的親自操練而體力透支的、還發(fā)著高燒的寶寶,Xanxus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知道生哪門子悶氣,伊拉莉亞將雜事安排好后也回了房。
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兩年沒見的兒子,這么長時間她一直愧疚著,一時沒法調(diào)整好情緒面對他,還有Xanxus今天的做法讓她十分不解。
“你到底怎么了?”伊拉莉亞將Xanxus手里的酒杯奪過來,連同他的注意力一起,“我真不知道你Xanxus大爺什么時候那么有空親自訓(xùn)練部下,他才2歲!你2歲的時候有這么干嗎?”
Xanxus啞著聲音道:“現(xiàn)在局勢不同,他太弱了?!?br/>
“阿綱說了孩子天生底子很差,連普通人都比不上,怎么經(jīng)得起你折騰。局勢亂,我們護著他還不行么?你不高興還有我,還有路斯利亞列維他們!”
Xanxus從椅子上站起來,拉近和伊拉莉亞的距離,試圖以威勢壓迫她退后,但伊拉莉亞也早不是當(dāng)年的伊拉莉亞,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兩人認識后最大的爭執(zhí)即將爆發(fā)。
“我Xanxus的兒子怎么可以是一個廢物?他必須變強!”
“我說他身體不好,不是你那幫皮糙肉厚的部下,信不信他會被你訓(xùn)死?!”伊拉莉亞直白道。
“被訓(xùn)死總比以后因為弱小被敵人殺死好。至于身體……”Xanxus冷哼一聲,回歸最初的話題,“他太弱了,得訓(xùn)練,立刻開始,明天開始!”
“……是,是,是!你都是對的!錯的都是我!早知道今天這樣,我當(dāng)初就不該把他生下來??!”
話剛出口,伊拉莉亞自己先呆住了,Xanxus的臉色更差,不再和她嗆聲。她捂住眼睛向后倒在床上,明明沒有經(jīng)過任何運動卻出了一身虛汗,舉起另一只手沖Xanxus搖擺了幾下。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知道你也是為他好,可是這樣真的不合適……”
身邊床位凹下,Xanxus扯過被子將兩人的頭都蒙起來,不知是因為空間被堵塞,又或者是本身的情緒,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明天再說吧?!?br/>
※
次日中午,伊拉莉亞和Xanxus各自經(jīng)過一個早上的醞釀,正準備對孩子的教育問題進行一番深入研究探討,剛開了個頭就見列維慌慌張張地從樓上下來,同手同腳,最后還踩空階梯滾了一段。
好不容易停下來,列維沖兩人大吼道:“Boss!小Boss離家出走了——!”
Xanxus掏槍指著列維,伊拉莉亞則把他手上的紙條奪過來,一眼掃過上面稚嫩的字跡,是寶寶說自己回彭格列莊園了。
她還注意到留言條上面的一串人命,有“爾坦公公”、“路斯阿姨”、“王子哥哥”“斯庫叔叔”、“瑪蒙叔叔”,唯獨缺了她和Xanxus。
那邊Xanxus氣急敗壞地盤問列維,伊拉莉亞也顧不得心中失落,掏出手機給沢田綱吉打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嗯,是我。”“他安全回來了是嗎?”“多虧師弟你事先教過他走丟怎么辦?!?br/>
“使我們失職了,沒事就好?!币晾騺喢黠@聽到周圍好幾個舒氣聲,她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那我讓列維晚點再來接他吧。”她感到有兩道眼刀子刮在身上,偏頭看到Xanxus兇狠的表情,迅速改口,“還是我和Xanxus親自過來一趟吧?!?br/>
沢田綱吉溫和地應(yīng)聲,突然話筒里傳出一個尖銳的童音。
“我才不要去那個地方!我要呆在這里!他們根本就不喜歡我,哦多桑你騙我……”尖叫到最后成了大哭,隱約還能聽見有幾個女聲在安慰。
巴利安這邊一片靜默,連沢田綱吉什么時候掛了電話都不知道。最后Xanxus第一個離開,列維胡亂抹了兩把眼睛跟在他身后,伊拉莉亞不知道在想什么,聽著盲音,就那么呆坐著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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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你也做我的家庭教師吧?!?br/>
已經(jīng)擁有名字的伊拉薩斯第十次對Reborn開口。
他的大名最后還是由沢田綱吉取的,Ilaria和Xanxus的簡單組合。這名字乍一聽很沒水準,事實上則包含著沢田綱吉的希望與祝福。
伊拉薩斯不知道的是,巴利安在收到消息后,Xanxus和伊拉莉亞兩個人鎖在房間里喝了一個晚上的酒,酩酊大醉,干部們第二天撞門時還沒有醒。
“就那么想要變強么?”Reborn注視著眼前已經(jīng)長得和自己一樣高孩子,興致滿滿,“你去巴利安一趟回來到現(xiàn)在才過了一年,我怎么覺得你長了十歲?”
“……有嗎,一定是哦多桑和迪諾爹地太幼稚的緣故?!币晾_斯聳肩,一兩年下來,他雖然武力值仍然為零,倒是把Reborn的腹黑學(xué)了個八成。
“可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知道,確實連一般的訓(xùn)練都吃不消,”伊拉薩斯打斷Reborn的話,“但是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不是嗎?醫(yī)療部的最新研究成果,根據(jù)晴屬性死氣之炎工作原理制成的細胞活化藥物,有那個就可以了吧?”
Reborn臉上戲謔之色盡去,一臉鄭重道:“你是說真的?那顆和蠢綱以前用的死氣彈不一樣,副作用很大,會減壽的!”
他想了想又繼續(xù)道,“是因為一年前伊拉莉亞和Xanxus的事?后來誤會不是都解開了么,他們兩個只是天生別扭所以才沒來看過你,其實暗地里很關(guān)心你的?!?br/>
伊拉薩斯搖搖頭,他那會兒說的又哪里不是氣話?他在彭格列也沒少搜集有關(guān)父母親信息,包括兩人諱莫如深的身世。心里對他們有那么一丁點^H埋怨,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仰慕。
他身上繼承了那兩人的血,還有倔強。
在原地盤坐下來,伊拉薩斯雙手托腮,慢悠悠道:“我也想過,以我的身體按理說應(yīng)該朝智慧型人才發(fā)展,或者和將尼二一樣的技術(shù)型,但是Reborn,我看到哦多桑揮拳的時候會全身發(fā)熱。我想我和他們兩個一樣,天生渴望戰(zhàn)斗?!?br/>
“要怪就怪父親大人和媽媽好了,他們給了我適合安安靜靜過日子的身體,卻沒有給我一顆配套的心?!?br/>
Reborn坐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并排望天。
“我能阻止你嗎?”
“不能。”
“那伊拉莉亞和Xanxus呢?”
“……也不能?!彼nD了一下,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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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想要許什么樣的生日愿望呢?
——希望母親叫我“寶貝”;
他聽過京子阿姨小春阿姨奈奈奶奶這么叫他,還有家族里的其他人,唯獨沒有聽過伊拉莉亞叫過。
——希望父親叫我“垃圾”;
Xanxus對所有人都會叫“垃圾”,卻沒有這么叫過他,這讓他覺得自己離那個男人距離好遠。
——希望父母相愛;
哎哎,聽說他們兩個三天前又大打了一場,恐怕他們的愛情觀還不如他這個整天陪女士們看八點檔的小孩來得正吧?他不在身邊,他們能從彼此身上找點溫情就好了。
——希望有一個健康的妹妹;希望能活到二十歲;
總之不要像他一樣,當(dāng)初的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事實上心里想的更多的還是某個人的認可吧?沖動是魔鬼這句話果然沒錯。不過他不后悔。
——希望有居民證;希望有姓氏;
有了戶口本,就再也不會被賴掉了吧?
※
“……你太弱了!”
伊拉薩斯今天第三次、總計第十八次仗著對指環(huán)和匣武器的熟悉把從十年前穿越過來的Xanxus轟飛,接過路斯利亞手上的毛巾擦汗,不顧完全暴怒的Xanxus,帶著新上任的兩個跟班趾高氣昂地離開訓(xùn)練場。
“小Boss你會不會下手太重了一點?”還在糾結(jié)立場問題的列維小聲道,“Boss自尊心那么強,這不太好吧……”
“時間不多了,你們也得早點過去才行?!币晾_斯先做苦惱狀,而后語重心長地感慨。
“這都是愛??!”
他在Merone基地送走了巴利安一行人后并沒有離開,而是面對時空旅行裝置呆站了幾個小時,直到和他玩得最好的風(fēng)太來找他。
“伊斯很舍不得他們么?”
“嗯?!?br/>
“說起來,你倒是和十年前的父母相處得更好一些呢?!?br/>
“……不一樣的?!?br/>
十年前來的旅人終究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就算彭格列指環(huán)的神奇之處讓兩個世界在縱向時間軸上重合,等到他們完成任務(wù),打敗白蘭后回到過去,仍然會衍生出一個新的未來——
一個可能沒有他的未來。
“我的父母從來只有那兩個人?!?br/>
命運終于站在彭格列這一邊,連兩個世界的時間比例都如此令人愉快,Xanxus一行人僅僅離開一天,伊拉薩斯又接到了“彭格列作戰(zhàn)成功即將回歸”的好消息。他用最快速度趕到Merone基地,也只來得及看見第二次傳送的光束。
他們回去了。
他們回來了。
要同時和兩個人見面了嗎?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好了,他還沒準備充分,而且依照他對十年前的某男人的各種行徑……伊拉薩斯一邊想一邊退后。
還沒跑出三步,小短腿突然夠不著地了。
“……回去了。”
坐在男人的肩膀上,伊拉薩斯覺得生日愿望什么的,都讓它浮云了吧。
他只想好好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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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昨天做夢了。”
“你別起來,born說要抵消你以前的藥性你得安安靜靜修養(yǎng)一年?!?br/>
“你都不好奇么?這還是我第一次做好夢!”
“是是,我知道Xanxus總是讓你做噩夢,那是什么樣的夢呢?”
“……不告訴你!哈!”
那也許是另外一個他。
——伊斯想要許什么樣的生日愿望呢?
——希望母親叫我名字而不是“寶貝”;
——希望父親叫我名字而不是“垃圾”;
——希望父母相愛;
——希望有一個健康的妹妹;
——希望彭格列的大家永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最后的番外_(:3」∠)_但愿我能在三天之內(nèi)把蟲捉完開定制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