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嘆了口氣,克萊斯頓懊悔的心理溢于言表,他將腦袋埋下去,淚水與汗水摻雜在一起。
夏洛眉頭一挑,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攻敵找缺漏,克萊斯頓此時心態(tài)跌入低谷,只要言語把握的好,分分鐘就能把他引上正軌。
于是夏洛想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啥可以說的,安慰吧,都不知道他為啥哭,安慰個鬼呦。
拍拍克萊斯頓的肩膀,夏洛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過去了,都過去了?!?br/>
克萊斯頓語氣仍是低沉。
“那小子被救了,他本來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是從生命線上被拉回來的,加上當(dāng)時戰(zhàn)況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地步,城里唯一的魔法導(dǎo)師將自己關(guān)在中央法師塔,用自身力量撐起整個城市能量防御,所以沒有人會特意去看一個尚未痊愈的人是否有問題,就連我也沒再看他一眼。
當(dāng)天晚上,一道深藍之光貫徹天空,當(dāng)光芒消失時,一隊又一隊起義軍出現(xiàn)在城里,他們手握刀劍,斬向平民,眼中唯有嗜血的紅光,城外也出現(xiàn)灼熱的火海,無數(shù)敵人吼叫著,無法相信,他們眼中根本沒有憐憫,有的只是狂熱的斗志,仿佛地獄惡魔。
很快城門被敵人里應(yīng)外合攻占,保護我們的能量護罩在敵人猛烈進攻下支離破碎。
剩下的人打退到中央廣場,城主披著長甲站在高臺上,他高聲說著事件的原因,到這時候,我才明白,我救的那個小子身體里有傳送卷軸,只要我把他帶進城里,不管是死是活,卷軸都會把大批敵人帶進來。
我整個人一下子懵了,你能想象前一刻我還為救了一個人而沾沾自喜,后一秒得知我救的人毀了我的世界所有的心情嗎?狗屎!我要殺了他。
但是我連殺他的機會都沒有,城主帶著所有男人沖了出去,我們拼死戰(zhàn)斗,很多人都死了,而我沒有死,特娘的被人打暈當(dāng)奴隸賣出去,我不服?。 ?br/>
克萊斯頓忘情斯吼,想要將心底久積的陰郁一股氣給吼出來,一顆石頭飛快砸到他的胸口上,一聲悶哼,依倒在鐵欄上。
騎著戰(zhàn)馬的騎士不爽地看著他,“吵什么吵,給我安靜點,整天唧唧歪歪的,我已經(jīng)忍你們很久了?!?br/>
騎士很快就離開了,克萊斯頓頹廢的坐在鐵板上,他眼神有些渙散,雜亂的頭發(fā)配上生無可戀的表情,一幅世界拋棄了我的畫面。
夏洛先是沉思了一會,腦中不斷計算著,對于克萊斯頓的做法,他倒不是很排斥,如果沒有真實體會,他也說不清好壞對錯。
以夏洛的觀點,當(dāng)一個鍵盤圣母俠,從道德的至高點去說別人顯然是不太對的,但是呢,夏洛很快有了新的計劃。
他語氣嚴厲,帶著責(zé)問。
“沒錯,你以為呢,如果不是你,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因為你而死,如果不是你,或許所有人都能得救,這本是可以預(yù)測的,一切都是能阻止的。
而都是因為你,毀了所有的一切?!?br/>
克萊斯頓略有所不可置信,他睜大眼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真的都是因為我么?”
夏洛陰測測在旁吹著風(fēng),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人在認識到自己做錯事的情況下,會有很多種反應(yīng),但概括來講,不外乎是將過錯全部推到別人身上,以此麻痹自己;另一種則相反,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陷入自責(zé)與反思。
克萊斯頓之前一人漂泊,他選擇逃避,不愿去想誰是誰非,他睡覺,主動與夏洛搭訕,都是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主意力,但他仍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情緒,在發(fā)泄完后,傾聽者的語氣會對他有極大影響。
夏洛明顯是讓他產(chǎn)生自責(zé),愧疚,從短時間的接觸,夏洛覺得克萊斯頓有著一定的責(zé)任心,不像擅長甩鍋的他,話說來這世界這么久,民風(fēng)純樸倒是沒有見著,但是這里的大部人都會有一種責(zé)任感,真是奇了個怪。
“唉,沒錯,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塞爾娜小姐、酒館大娘、克里斯兄弟、住在城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有事,全是我的錯,我成了一個罪人?!?br/>
克萊斯頓捂著臉,喃喃自語。
“也許吧。”夏洛語重心長的教育起克萊斯頓,想將他的三觀好好重塑一下。
“不管這是不是你的錯,你都有必要報復(fù)毀滅你一切的仇人,而不是在這里當(dāng)一個埋頭哭泣的小丑,一個只會叫囂的小丑,你看著我,看著我。
說,你是想當(dāng)一個懦夫,還是想當(dāng)一個英雄,哪怕是一天、一小時、一分鐘!”
夏洛越說越激動,拉起了克萊斯頓的衣袖大聲質(zhì)問,咄咄逼人,唬得克萊斯頓一時呆住了。
“你說,你說呀……”夏洛聲音越來越小,雙手又沉了下去,他低下了頭,盡量將眼匡里的淚壓回。
馬上的紅袍法師再也忍不住了,回手一道靜言法咒便打了過去,在帽頂下,他一雙湛藍的眼神散著不善,夏洛與其對視一眼,感覺……嗯……魔法師果然都是一群小白臉。
總之氣氛一尬后,躁動的空氣變的安分,感覺就連溫度也降低了下少,克萊斯頓縮到了籠子一角閉上眼睛,糙厚的臉粘著一層油脂,就像夏洛剛上車時一樣,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品味剛剛所發(fā)生的事。
夏洛也沒有再去騷擾他,他用手抹了一把臉,默默朝最后方的紅袍法師豎起一根中指,再找了一個較為遮陽的地方,打聲哈欠,熱天總是催人欲睡。
話說,本來還想問問克萊斯頓是如何知道他們這些犯人不會有事的,還是等有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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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版圖是由一個個城市聯(lián)結(jié)起來的,其中城市極多兵力極嚴,對于魔獸待的各占地控制力極強的地區(qū)便是安全區(qū),逐級往下又分為強控區(qū),弱控區(qū)。
在安全區(qū)的商人們在運送貨物時基本不會有太多士兵,遭到強盜的襲擊率不過6%,魔獸襲擊率更是不到2%。
而在強控區(qū)域,這些商人們便需打起些精神了,因為魔獸的襲擊率飆升至50%,如果運氣不好,可就葬身獸腹中了。
只有在安全區(qū)和強控區(qū)才能稱為帝國版圖內(nèi),夏洛之前一直在星洛帝國的中外層混,屬于安全區(qū),從這一點他很快就確定車隊正在向帝國外圍走。
車隊已經(jīng)連續(xù)行了十幾天,炎熱的天氣終于迎來了幾絲涼風(fēng),一塊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巨石坐落在路邊,石上制印著奇異的魔紋。
帶頭的是一位名叫瓦倫的白胡子法師,因為沒有穿表明身份的法袍,夏洛也不知道他的等級,但就看他的流光法杖,就知道不簡單。
邁著老腿,瓦倫走到巨石前,魔力聚成肉眼可見的能量激射在上面,一道波紋無聲無息的以瓦倫為中心蕩開,數(shù)秒后又收聚回來,瓦倫雙眼一白,臉色變的不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