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一看柳昀,便忍不住扶額。
“你怎么來了?”
“小爺我聽說有熱鬧看,便一道跟來了?!绷赖?,“這里確實熱鬧,也不枉費我白來一趟!只是臟了我這御匠做的登云靴……”
林綿綿聞言一看,柳昀那雙看起來很貴的靴子上,的確沾了點兒泥濘。
“呵……”林綿綿冷笑一聲,“難不成你是天上的神仙,連這凡塵的一點泥巴都沾不得?”
“哼,你們這里可有擦鞋匠?”柳昀高傲地問,“小爺我必須得去擦一下靴子,不能像你們那樣,穿著臟兮兮的鞋子到處亂跑?!?br/>
“很遺憾,我們這杏花村什么都有,只是沒有擦鞋匠?!绷志d綿繼續(xù)冷笑道,“因為我們村子里還有很多人鞋子都穿不上,更別提花錢擦鞋了?!?br/>
“果然是破地方,早知道就不來了……”柳昀小聲嘀咕道,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那小爺我給你錢,你幫我擦!”
“我說,你連彎彎腰都做不到嗎?”林綿綿沒好氣道,“老娘我不想為權(quán)貴擦鞋子,這錢我不賺!”
說著,轉(zhuǎn)身便走。
而柳昀愣了片刻,竟跟了上來。
“一兩銀子,你幫我擦!”
“不干!”
“二兩!”
“不干!”
“十兩!”
林綿綿忍無可忍,她猛地站住腳,轉(zhuǎn)過身。
柳昀差點兒撞到了她,兩個人的距離在一瞬間變得很近。
一束突然照來的陽光,把林綿綿的瞳孔照得近乎透明。
包括她的發(fā)絲,也在金色的陽光下變淺。
四周變得安靜,只有身后的鳥兒傳來悅耳的鳴叫。
柳昀面露驚愕,而林綿綿及時把他推開。
“我說,你若想擦鞋子,就自己擦!你連個鞋子都擦不得,和廢物有什么區(qū)別!”
“你竟然敢這么說我?!”柳昀攥緊雙拳,“你這村姑可知我是何人?”
“你是世子爺,所以呢?”林綿綿冷聲問,“不還是連給自己擦鞋都做不到的廢物嗎!”
說著,她便閃身進了醫(yī)館。
不多時,一塊抹布被扔了出來。
柳昀接住后,立即蹙眉,用手指捏著。
他竟然被那個村姑給鄙視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蹲下了身。
忍辱負重地擦拭著自己的鞋子。
可惡……
而林綿綿正在收拾醫(yī)館。
為了災(zāi)民的事,她又是好幾日沒開門了。
這醫(yī)館的桌椅已經(jīng)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她正擦著桌子,一個抹布被扔在她的面前。
“我擦完了!”
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柳昀跟了進來。
“啊,真不容易,世子爺竟然親自給自己擦鞋!”林綿綿鼓掌,“真想開一瓶香檳慶祝一下!”
柳昀不理她的嘲諷,而是高傲地打量著醫(yī)館,“這便是你的醫(yī)館了,真是破爛不堪……”
“呵呵,我這醫(yī)館是我們這些凡人親力親為建造的,當(dāng)然不比您去過的那些名醫(yī)館?!绷志d綿沉聲道,“但我的醫(yī)術(shù)不錯,若您以后身患絕癥,也可找我治療,我一定盡力而為?!?br/>
“你……”柳昀氣結(jié)。
這時,醫(yī)館外突然傳來了呼救的聲音。
“救命啊!”
“救命??!”
林綿綿一聽,立即跑了出去。
柳昀也跟了出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災(zāi)民,正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圍觀的人群都嚇到了:“你怎么了?!”
官兵也來維持秩序:“怎么回事?”
“讓我看看!”林綿綿連忙跑了過去,“躲開!”
她拉起那個災(zāi)民的手腕,給他把脈。
混亂……
脈搏非常的混亂……
怎么回事……
然而,還沒等她診斷出什么來,那個災(zāi)民便瘋狂地朝著她撲過來。
“……!”柳昀面露驚愕。
而林綿綿迅速出手,閃身躲開的同時,還把災(zāi)民踹倒了。
那個災(zāi)民倒下后,似乎不知疼痛。
他依舊用力咬合著牙齒,同時還翻著白眼,還試圖用四肢從身后從地上爬起來,看起來非常詭異。
其他災(zāi)民連連后退,生怕被咬到。
不過那個發(fā)病的災(zāi)民還和他們綁在一起,所以他們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那個災(zāi)民在幾次站立無果后,便雙腿一伸,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災(zāi)民們收到驚嚇,都叫了起來!
“別叫別叫!不就是死了個人嗎?”官兵們上前去,把那個死掉的災(zāi)民解開了,“抬走埋了吧!”
然而林綿綿則是心生不安,那個災(zāi)民的死法太過于詭異了,而她還沒找出那個災(zāi)民死亡的原因。
于是她上前去問道,“請問,可不可以把這個人的尸體給我?”
“你要這尸體做什么?”官兵都驚了不過他們也懶得去處理尸體,“罷了罷了,反正都死了,就給你吧!”
林綿綿把這具災(zāi)民的尸體扛回了醫(yī)館。
而柳昀在一旁都看呆了!
“你這村姑,弄個尸體回來做甚?”柳昀一路跟著林綿綿,“你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走開,柳昀!”
林綿綿要解剖這具尸體,剛剛那個人發(fā)病的癥狀很詭異,所以她一定要找出這個災(zāi)民的死因。
這時,林殷他們都醒了。
林殷醒過來后,立即去找林綿綿。
林寶寶和林花花跟在他身后。
冷飛白也跟了上來。
他們浩浩蕩蕩來醫(yī)館后,看到的卻是持刀的林綿綿,面前還有一具枯槁般的尸體。
他們都驚了一下。
“這是什么???!”
“我勸過村姑了,但她非要把尸體抱回來玩?!绷栏甙炼?zhèn)定的聲音響起,“你們是村姑的家人,是么?呵呵……還真是一模一樣的窮酸相……”
“你是誰?”林殷蹙眉看向了正端坐在椅子上扇風(fēng)的柳昀,“沒見過你??!”
“小爺我乃是柳國公的嫡長子!”柳昀揚起了下巴,“你們叫我世子爺就可以了!”
而人群后面的冷飛白微微一愣。
這時,柳昀也看到了冷飛白。
他悠悠地起身,走了過來。
“誒,你怎么生了一頭白發(fā)?”
冷飛白站在原地沒動,神色鎮(zhèn)定。
他的淺色眼眸,微微瞇起,顯得更加狹長。
而柳昀則帶著奇怪的表情琢磨道,“面容年輕但須發(fā)皆白,這樣的人小爺我只是在傳聞里聽說過,在現(xiàn)實生活里還是第一次見到……”
說著,便上前去挑冷飛白的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