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這時說道:“哥哥也不要傷感,萬幸的是在這兒還可以遇上個把我這樣的熟人,所以你也就算不得孤單寂寞了。今天也算是機緣巧合,我竟然無意間會遇上哥哥。說實話,自從到了這塊地界上來,我還真是越來越覺得孤獨得緊了?,F(xiàn)在有了哥哥作為相互間的照應(yīng),我心里還真就覺得踏實了很多。”
龔長天動情地拉了牛大山的手說:“兄弟,啥也別說了,咱哥倆以后就風(fēng)雨同舟患難與共吧。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得抱團取暖??!”
牛大山被感染得有些熱淚盈眶了。
一直卷縮在酒桌子底下的野狗西門慶見牛大山和龔長天在這間小酒館里結(jié)成了莫逆之交,心里又嫉妒又憤恨,感覺自己的家業(yè)就這樣眼睜睜的要被牛大山這小子淘空了。
店小二和店老板聽了一陣牛大山和龔長天兩人說得云遮霧罩的話,理不出個頭緒,也就懶得再聽下去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這時,酒館的門外傳來一陣賣燒餅的吆喝聲,吆喝聲低沉渾厚,就像是一頭體形健碩彪悍的公牛在街面上邊走邊叫喚一樣。如此特別的吆喝聲令牛大山和龔長天都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料想能夠叫喚出這樣的吆喝聲的人,身材一定高大威猛,就像托塔李天王一般。
牛大山和龔長天尋著聲音看去,當(dāng)看到一個挑著燒餅擔(dān)子的人在酒館的門口停下來的時候,牛大山和龔長天頓時有種被愚弄了的感覺。因為挑著燒餅擔(dān)子沿街叫賣的人居然是一個侏儒一般的三寸丁,肩膀上擔(dān)著的燒餅攤似乎要比他本人高出一截,若是稍不留神的看去,還以為燒餅挑子是長出了腳,會自己移動一般。
牛大山和龔長天對望了一眼。
“這家伙該不會就是聞名遐邇的武大郎吧?”龔長天說道。
“多半就是他了?!迸4笊秸f。
龔長天呵呵笑道:“你可是給人家?guī)Я艘豁斒飞献罱Y(jié)實最牛逼的綠帽子的,呵呵……”
牛大山卻笑道:“書上寫的都是些盡**扯淡的事情。萬一真實的情形又不是這樣的呢?”
龔長天壞壞地朝牛大山笑著說:“要不我把他叫進來問問?!?br/>
牛大山說:“隨你的便?!?br/>
牛大山的好奇心也被嚴重地勾引出來了。
于是龔長天朝從酒館門口路過的三寸丁喊道:“嘿,那個賣燒餅的,過來?!?br/>
三寸丁聽見龔長天的招呼,停住了剛剛要從酒館的門口經(jīng)過的步子,轉(zhuǎn)動了肩膀上燒餅挑子的方位,一張丑得有點出類拔萃的臉就顯露了出來。
這張臉黑乎乎油膩膩臟兮兮的,就像是幾天也沒有洗了一般,臉龐也顯得和他的身材極不相稱的大,一雙牛眼珠子不成比例地鑲嵌在這張平庸板結(jié)的臉上,顯得煞是醒目。一張闊口上的上下兩片嘴唇,就像是兩節(jié)肥香腸一般。頜下的胡須也沒有收拾,半長不短的,就像是毛刷子一般。
龔長天看了這張臉,喃喃的自言自語道:“要真是傳說中的武大郎,那潘金蓮妹妹出軌也算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這才真正的叫作鮮花插在牛糞上了,或者說是鮮花插在大了一堆臭狗屎上了。”
牛大山卻朝龔長天說道:“你的嘴上還是積點德吧你。”
而門外的三寸丁已經(jīng)朝著小酒館里的牛大山和龔長天說話了:“是兩位客觀在叫我嗎?”
龔長天對這個三寸丁沒有丁點敬重之意,很是不屑地朝三寸丁說道:“我們不是叫你還是叫誰呢?外邊還有第二個賣燒餅的嗎?”
三寸丁嘿嘿地咧嘴笑了笑。這一笑不打緊,倒是把龔長天和牛大山的心同時弄得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我滴個乖乖,這家伙笑的時候嘴巴里露出的是怎樣的一口好牙啊,長短錯落地排列著,烏漆漆地發(fā)亮,就像是剛咬下了一口煤渣滓,尚且沒有來得及漱口一般。
“兩位客官是想要買燒餅嗎?”三寸丁問道。
龔長天極其不耐煩地說道:“你咋這么多廢話呢?我們不買燒餅把你叫住干什么?沒事兒閑得???“
三寸丁顯出少有的耐心,挑著膽子朝小酒館邁步進來。因為小酒館的門檻有點高,而三寸丁的腿腳又有點短,所以挑著燒餅擔(dān)子進門的時候還是很廢了一陣力氣。
三寸丁氣喘吁吁地將燒餅挑子挑到龔長天和牛大山的跟前,放下,說:“客官有好酒好菜的,怎么還要買我的燒餅?我這燒餅可是過路的人才買的?!?br/>
龔長天覺得這個三寸丁有點啰嗦了,說:“你只管賣你的燒餅做你的生意就成了,咋這么多話?”
三寸丁咧著一張闊嘴朝龔長天嘿嘿嘿地傻笑。
龔長天這時說道:“如果我沒有認錯人的話,你應(yīng)該就是武大郎吧?”
三寸丁謙和地嘿嘿笑道:“正是武某大郎。不知道客觀要買幾個燒餅?”武大郎并不想跟龔長天說多余的話,他只想快點和龔長天把這筆買賣做了,好出去繼續(xù)吆喝。
龔長天卻說道:“你別忙著賣你的燒餅??!我還有話要問你呢?!?br/>
見龔長天臉上有了一縷壞笑,牛大山就知道龔長天要想問武大郎什么話了。
龔長天果然不出牛大山意料地朝武大郎問道:“你老婆潘金蓮呢?”
武大郎卻說:“客官就不要取笑我武大郎了吧。我武大郎就一個買燒餅的,樣子又長得這么不省心,誰家的女子會嫁給我啊?客官就不要取笑我武大郎了?!?br/>
龔長天和牛大山相互間對望了一眼,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地說道:“哦,這陣子你還沒結(jié)婚?對不起,是我們把你的婚期提前了,呵呵……”
武大郎的一張黑臉有點泛起了紅暈,說道:“客官可真會說笑話,你還是買我的燒餅吧,我好出去賣下一個買主?!?br/>
龔長天見在武大郎的嘴里套不出個花邊新聞出來了,于是排出幾個銅錢在酒桌子上,說:“那就來倆燒餅吧?!?br/>
武大郎取了倆燒餅,把酒桌子上的銅錢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撿進褲兜里,說道:“多謝客官照顧我武某的生意了,多謝多謝!”
說完挑起擔(dān)子就走出了小酒館,接著便傳出武大郎瓷實的吆喝聲。
龔長天和牛大山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燒餅,燒餅被烤的黃焦焦的,看來這武大郎烤燒餅的手藝的確不錯。
牛大山這時朝龔長天略帶幾分打趣地說:“哥哥,不是我取笑你,你剛才問人家武大郎的話是不是稍微顯得有點露骨了。我發(fā)覺哥哥你是不是有點惦記著人家的老婆——潘金蓮了?”
龔長天笑道:“那個男人不惦記這樣的婆娘,既漂亮又風(fēng)情萬種,調(diào)起情來不知有多爽心呢?”
牛大山不屑地一撇嘴說道:“你就yy吧你?!?br/>
龔長天頗有些酸溜溜地說道:“我當(dāng)然只有靠yy和這個婆娘建立一點單方面的關(guān)系了。我哪兒來你那樣的艷福??!玩的女人個頂個的漂亮,而且都是高素質(zhì)的尤物?!?br/>
牛大山笑道:“你扯淡吧你。你沒看到真正的西門慶現(xiàn)在正變成一條流浪狗蜷縮在酒桌子底下嗎?”
于是龔長天勾下頭,朝酒桌子底下的野狗西門慶瞄了一眼,野狗西門慶不服氣地朝龔長天低吠了一聲:“看老子干嘛?大驚小怪的。老子還就是你爺爺西門慶了?!?br/>
龔長天當(dāng)然聽不懂野狗西門慶朝他吠叫的真實意思,抬起頭朝牛大山問道:“這桌子底下的丑狗還真是西門慶?。俊?br/>
“那不是它還能是誰?”牛大山說。
龔長天表示無語地搖搖頭,說:“兄弟,你說你這是交了哪門子好運?咋這么好的差事就偏偏讓你給撞上了呢?哪個男人不想當(dāng)西門慶???這是男人的終極夢想??!”
牛大山呵呵笑道:“其實這兩天我對我過的這些個日子都有點膩歪了。你是沒有真實的體驗一回我過的這種日子,那可真是在女人跟前滿負荷地運轉(zhuǎn),身體稍微差點還真是有點吃不消。就連我都有點窮于應(yīng)付了?!?br/>
龔長天呵呵地笑道:“你可別說這樣的話來蒙我。我可不會去跟你搶這個位子的。再說,我也要搶得過來呀!”
牛大山卻說道:“別說這些不著邊際的扯淡的話了,我們還是快點結(jié)束了這場酒局,我還有事情要急著去辦呢。一會兒你就跟我一起到我的府上去住下了?!?、
龔長天不解地問:“你還要急著去辦什么事情?”
牛大山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別提了,我一會兒還得去干一件傷天害理,死后下地獄的壞事。想推都推不掉的?!?br/>
看牛大山一副愁眉緊鎖的樣子,龔長天說道:“莫非兄弟你還要出去殺人越貨?”
牛大山笑道:“沒你說的那么夸張。但是,這事卻齷齪得很。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br/>
龔長天說:“不好意思說出口就別說,大不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能壞了多大的名聲?”
牛大山又有幾分無奈地笑道:“哥哥你不會懂的。正所謂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況且我現(xiàn)在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宋朝的地界上混,所有的關(guān)系和人脈都得靠自己去摸索啊,要是一不小心露了餡,只怕還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聽牛大山這么說,龔長天連忙把右手的食指豎在嘴唇上,朝牛大山噓了一聲說道:“兄弟,說這話你可千萬得小心點,別自己把自己給暴露了?!?br/>
牛大山一擺手說道:“他媽老子現(xiàn)在的身份還搞得就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