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解‘惑’

    歐陽晚上約了蘭小君一起吃飯看電影，正好順路，便順便捎帶上念想回家。

    給老念同志打電話時，不太放心的老念同志一直在反復(fù)地確認：“男的‘女’的？男的？就你們兩個人??？我知道是同事……啊，同事也有問題啊。不行，我還是來接你吧？不要？真的不要啊？哦，我也就是隨便這么一說，你隨意?！?br/>
    念想默：“……”她這是攤上了怎么樣一個爹啊！

    掛斷電話之后，念想收拾了下東西去徐潤清的診療室，歐陽正在遞光固化燈，見她進來指了指他旁邊的空位：“念想你要等一下了，過來坐這里。”

    念想看了眼病人，是復(fù)診，拆掉了弓絲，正在粘掉落的托槽。她看了眼時間，擺擺手：“沒事，我等你。”

    “在外面??？”徐潤清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很快收回：“可以了。”

    后面那句話是跟歐陽說的。

    念想搖搖頭：“回家住，學(xué)校太遠了?！?br/>
    “我記得你家好像也不是很近?！彼麑Ｗ⒌氐椭^，檢查著患者的口腔，然后微直起身，開始調(diào)整弓絲。

    明亮的燈光下他的一雙眼睛也浮沉著閃爍的光點，他調(diào)整好弓絲的長度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坐這等吧，大概還要一小會。”

    念想乖乖地應(yīng)了一聲，拉了牙椅坐在他的身側(cè)，凝神看著他給患者戴弓絲，想了想，回答：“家里比學(xué)校近一點，‘交’通也方便?！?br/>
    最重要的是，老念同志最近不知道為什么心情特別‘棒’……隔三岔五的就下個廚房折騰下……

    ^^所以就愉快地決定暫時住家里！

    問完又覺得有些不對……想了一會還是問道：“徐醫(yī)生……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徐潤清正在固定弓絲，聞言頭也沒抬，只低聲說：“你的矯正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我又恰好看見了?！?br/>
    歐陽沉默——他表示他對徐醫(yī)生這個“恰好”的用詞表示一定程度上的質(zhì)疑，并且認為當事人所言與事實嚴重不符……

    相比較之下，念想就很單純很天真很歡快地點了一下頭，一臉的原來如此……

    歐陽有些怒其不爭，怎么就……那么好打發(fā)呢！_(:3ゝ∠)_

    扣好弓絲，徐潤清用鑷子輕夾住結(jié)扎絲一個個固定，那金屬器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在他的指尖卻格外的靈活。

    念想就看見他手法漂亮又快速地纏住結(jié)扎絲幾個旋轉(zhuǎn)，固定，再到下一個，夾住，旋轉(zhuǎn)，固定。

    那修長的手指做這些動作優(yōu)雅又沉穩(wěn)，那指尖旋開的弧度就像帶著風(fēng)一樣。

    他就是這樣給自己固定弓絲的嗎……

    念想看得有些入神，抬眼悄悄地瞄了眼徐潤清。

    他的眉目舒展，目光專注。因為戴著口罩，整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以及一小截‘挺’直的鼻梁。

    她一個恍神，總覺得這個樣子的他有些眼熟，但仔細地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她忍不住蹙眉，移開眼睛繼續(xù)看他手法細致又快速地剪斷結(jié)扎絲。

    然后戴著手套的手在患者的口腔內(nèi)一一的撫‘摸’過去，檢查每一個托槽。等全部檢查完畢，他這才收回手，說：“自己動動，看扎不扎嘴?！?br/>
    患者活動了一下，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搖搖頭，從牙科椅上坐起來：“不扎嘴?！?br/>
    “嗯?！彼麘?yīng)了一聲，摘下手套，推開椅子站起身，先去洗手：“歐陽你先走吧，這里我來就好，沒什么問題了?！?br/>
    說到最后，聲音有些微的沙啞，沉沉的，嗓音疲憊。

    歐陽把一旁晾著的溫水遞給他：“徐醫(yī)生你先喝點水潤下嗓子吧。”

    徐潤清剛洗完手，指尖還滴著水，并未直接接過，反而看向念想，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她‘抽’幾張紙巾過來。

    念想確認了一下他是想要紙巾，直接把盒子捧到他面前，看他擦干手，接過紙杯喝了幾口，這才把紙巾盒放回原位。

    “預(yù)約好時間你就先走吧?！彼种貜?fù)了一次，這一次卻是垂眸看向念想。

    念想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東躲西閃的就是不和他的對視。

    歐陽跟患者約好時間，收拾了一下工作臺，整理完東西后這才去更衣室換衣服。臨走之前還把徐潤清喝過的紙杯塞進她的手里，一路推著她到茶水間：“幫老大倒杯水，水溫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熱。他今天說了一天的話了，嗓子不舒服?！?br/>
    說著，又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火急火燎地往下跑：“你等我下啊，我去樓下還有點事，等會上樓來叫你?！?br/>
    念想一句“哦，我知道了”才只說了一個字，歐陽已經(jīng)跟陣風(fēng)似的刮遠了……

    正值下班時間，茶水間早已經(jīng)沒有人了。只開著一盞明亮的照明燈，光線冷凄凄明晃晃的，越發(fā)顯得茶水間空空‘蕩’‘蕩’。

    她進去給徐潤清倒水喝，一大半的熱水，再攙和一小半的冷水。她不知道水溫是不是合適，但隔著一層紙杯那熱度倒是‘挺’適中。

    她端回去的時候徐潤清正在寫病歷，聽見腳步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見是她還有些意外：“怎么還沒走？”

    “歐陽去樓下?lián)Q衣服了?！彼鸭埍诺剿挠沂峙裕骸拔也恢浪疁厥遣皇钦煤线m，你試試看?！?br/>
    徐潤清還在鍵盤上的手指一頓，目光從她的臉上滑落到她的手上，最后看向彌漫著淡淡煙霧的白開水。

    念想見他沒有要喝水的意思，皺了皺眉，有些沮喪：“太燙了？”

    徐潤清沒回答，她就自言自語地繼續(xù)說下去：“應(yīng)該再加點冷水的，歐陽說你嗓子不舒服……嗓子不舒服應(yīng)該是要涼一些的吧……”

    話音剛落，便見他修長的手指輕握住紙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然后看著她，低聲道：“正好。”

    他的‘唇’上染了一層的水光，襯著那雙眼里細碎的笑意，整個人瞬間便柔和了些許。

    見她發(fā)愣，他又喝了幾口，這才放下紙杯繼續(xù)打字存檔，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是和歐陽約了吃飯？”

    “不是?！彼裾J。

    “嗯？”他疑‘惑’地輕哼了一聲。

    實誠的小白兔立刻便順著‘交’代：“歐陽約了小君吃飯看電影，只是正好順路就載我過去?！?br/>
    說完，見他轉(zhuǎn)頭看過來，又非常主動地：“小君就是蘭小君，我的室友。那個……你也見過的。上次宋子照過生日你還記不記得？就是那一次，在b大的學(xué)院‘門’……”

    “記得?！彼驍嗨健且还?，眼底的笑意更濃。

    念想心頭一跳，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幫她回憶起了那晚發(fā)生的事情：“我對你那晚做的事記憶深刻，所以每次回想起那天……全部都是你……”

    后面的話他并沒有再說下去，偏偏就是這種點到即止更讓人覺得羞惱啊……

    (っ*′Д`)っ就不能忘記那晚的事嗎！還提還提！還回想起那天全部都是你……啊啊啊啊，太‘混’蛋了！

    她剛才才覺得他工作強度大嗓子不舒服好可憐！媽噠，同情心果然不能這么泛濫啊！

    (╯‵□′)╯︵┻━┻

    念想‘抽’了‘抽’‘唇’角，有些挫敗：“其實你可以忘記的……”（┮﹏┮）

    “然后呢？”

    他又喝了口水，垂眸看向她。

    “啊，然后啊，就是坐我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她就是蘭小君。你記得嗎？”

    徐潤清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沒想起來。

    他雖然沒說話，但那副表情顯然是在告訴念想他一點也沒想起來。

    “那那次……林醫(yī)生講座！她也坐在我身邊的！”說罷，又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想起來了嗎？

    “不記得。”話落，他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反問：“我為什么要記一個無關(guān)的人？”

    ……

    念想愣了。

    (つ﹏つ)好像有道理？

    “不過你說歐陽約得是你的室友？”他想起什么，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我第二次拔牙那天?！蹦钕胄Σ[瞇地晃了下腦袋，不知道為啥一涉及蘭小君的事情，她就非常有傾訴的‘欲’/望，但想著這算是歐陽和蘭小君的‘私’事，掙扎了下，還是把這股‘欲’/望悶了回去。

    就讓它爛死在肚子吧……

    徐潤清回想了一下時間，邊敲著鍵盤邊問：“所以跟歐陽吃飯的不是你？”

    “我說啦，我只是個蹭吃的……”^^

    呵——

    徐潤清眉頭微挑，眼底那股沉郁一點點散去，眼神越發(fā)清亮。

    原來如此。

    歐陽換完衣服上來叫念想下樓。

    徐潤清正好存檔完畢，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歐陽，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助理也沒有那么不順眼了……

    然后歐陽就看見最近氣壓一直低得可怕的徐醫(yī)生對他頗為和藹可親地微微笑了一下。

    歐陽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臥槽，念想你跟我們老大說了些什么啊?。?！(Д)

    怎么一個眨眼的功夫，老大就變得不正常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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