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驚鴻遠遠的瞧著,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事外人。
“爹爹,二哥哥,沅沅不疼,小傷罷了,只是不小心傷到了血管,瞧著才可怕了些,其實不疼的。”
若說是瞧見十一那個反應(yīng)的時候是覺得有些后悔,可是如今瞧見父親和哥哥的反應(yīng),便越發(fā)的愧疚了,也覺得自己蠢。
當時就不該想出來這么蠢的一個法子來。
宋沅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只是如今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宋沅便只能軟軟的,乖乖的表示自己沒事,然后老老實實的保證自己會小心的,不會再有下次了。
各種保證,才讓宋擎和宋景澤不怎么說話了,就是兩個人時不時的看一眼宋沅的手,眼底盡數(shù)心疼。
這里也就這么幾個主子,宋擎一回眸,便瞧見宋驚鴻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邊上,就好似是看不見這邊的情況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眼睛一瞪:“宋驚鴻,你妹妹受傷了,你看不見嗎?!”
宋驚鴻自是心疼的很,只是此刻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倒是面色僵硬。
宋沅眉眼含笑,帶著幾分軟糯和溫柔:“爹爹,沅沅餓啦?!?br/>
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宋擎。
宋擎這才意識到自己偏離了主題,頓時也顧不上宋驚鴻了,一心的宋沅,眼底盡數(shù)心疼。
“乖乖,先吃飯!是爹爹忘記正事了!”
認錯認的毫不猶豫。
緊接著,朝邊上的宋景澤瞪了過去:“沒聽見你小妹說餓了嗎?快坐回去!”
宋景澤:“……”
見著妹妹面色如常,當真不像是疼的厲害的模樣,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果真乖乖的坐了回去。
整個過程,宋沅沒有抬眸看宋驚鴻一眼。
面上始終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就好像今天和宋驚鴻的不歡而散,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宋驚鴻不自覺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良久,自嘲的笑了一下。
突然間就覺得自己挺蠢的,一個人在心里接壞了這么就,可是事實上,人家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
便是如今,都不后悔自己當初的漠視。
宋驚鴻乍然間覺得有些心涼,眸底的神色淡下去了不少,也沒胃口了,但是也沒離開,就在這里坐著。
接下來,就看見宋擎和宋景澤時不時的給宋沅夾菜,簡直是把宋沅當成一個嬌嬌在寵了,各種小心翼翼的。
那邊的其樂融融,這邊的格格不入,兩者,差距極為明顯。
這一頓飯,終究是有人吃的食不知味。
“小妹,我送你回去?”
吃完飯后,宋景澤主動開口道。
宋沅還沒說話呢,宋擎先是不愿意了,眼睛一瞪:“怎么?你個當兒子的,來搶你爹的活干?”
宋景澤:“……”在他爹這里,和小妹相比,他壓根就沒有話語權(quán)啊。
不過宋景澤也沒覺得不滿,畢竟是習慣了。
“爹,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還有副將應(yīng)該去書房等你了……”宋景澤幽幽的來了這么一句,整個人異常的淡定,
說實話,宋擎不想去。
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滿身戾氣的,就好像是有人搶了他的東西一樣。
還瞪了說話的宋景澤一眼。
宋景澤就是摸了摸鼻子,佯裝自己看不見。
“爹爹,你去忙吧,沅沅又不怎么出門,日日都能見著的,軍中事務(wù)要緊。”宋沅眨了眨眼,乖乖開口道。
瞪著自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宋擎,眼底還帶著幾分期盼。
這樣的眼神,當真是沒有人能抵擋的住啊。
宋擎瞬間就心軟了,可是心軟的同時,也是更加不想離開了。
最后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小妹,走吧。”
瞧著宋擎無可奈何的厲害,宋景澤眉梢微挑,看向邊上的小妹,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瞧著小妹的時候,便像是瞧著世間最為珍貴的珍寶。
宋沅點了點頭,緊接著回眸,朝宋驚鴻福了福身子,這才隨著宋景澤離開。
自打這次宋沅回來以后,兄妹二人說話的次數(shù)確實不是很多,可是看著眼前這一幕,宋景澤還是覺得哪里怪怪的,微微擰眉間,眼底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小妹,你和大哥吵架了?”
走出了院子,宋景澤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開口詢問道。
其實宋沅表現(xiàn)的一切正常,可是冥冥之中,宋景澤就是有一種直覺,覺得她不開心。
也覺得,手上的傷不是這么輕易的。
便是找個藥材罷了,哪能正正好的,傷到了手掌中心?
“二哥哥怎會這樣說?”
宋沅手微頓,面上的神情卻是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多了幾分疑惑。
宋景澤一直盯著宋沅看呢,瞧見這個反應(yīng),突然間就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瞧見小妹沒和大哥說話,隨口一問罷了?!彼尉皾砷_口道。
已經(jīng)多了幾分心不在焉了。
宋沅就笑:“從前也是不說話的啊。”
秀氣又真誠,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宋景澤看。
沒有人招架的起這樣的眼神是,宋景澤也是突然間的,覺得是自己判斷錯了。
見狀,宋沅眸底一閃而過的幽光,緊接著開口道:“二哥哥,今日你在大理寺如何?”
宋景澤是一個庶子,還是被當今身上欽點去了大理寺的,并且一去,就是那么高的位置。
要知道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空缺了許久,京城里有不少人盯著的,有些就想把自己兒子送進去的,誰也沒想到,這個職位,到頭來會是宋景澤的。
看似是圣上給的榮耀,可實際上,卻是給的軟釘子。
宋景澤必然是為難的很,那大理寺的好些人,恐怕也是在看笑話呢。
“有些不好說,盯著這位置的人多,看我不爽的人自然也多?!彼尉皾尚α诵Γ嫔蠋е鴰追植灰詾槿唬骸靶∶玫挂膊槐負?,二哥哥可以處理好的?!?br/>
“二哥哥切莫記著,將沅沅送你的東西帶在身上,特別是那個香囊,那可是防百毒的?!彼毋涮嵝训?。
那些東西可花費了她不少時間和精力。
宋景澤立馬挑了一下自己腰間的香囊:“小妹瞧瞧,二哥哥可是隨時都帶在身上的。”
說話的時候,眉眼含笑,意氣風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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