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慶街是外城最熱鬧的街市,鋪子也不便宜,邵云辰花了不少銀子才買到。宣慶街還好,想想辦法還是有法子能買到鋪子,西華街可就不成了,那里要么運氣好,先下手為強,要么就有權(quán)有勢,以勢壓人,使得靠山不夠強大的東家,不得不勻出一些鋪子,季家顯然還沒這么大的面子。
經(jīng)過一個月的修煉,季宣和提煉元幣的速度大大提升,一晚上大概能提煉出兩百個,轉(zhuǎn)化率也提升到百分之三以上,按目前的進度來看,算上轉(zhuǎn)化率提升速度,想來現(xiàn)有的兩百萬系統(tǒng)幣加上每月的收益,堪堪能夠提煉出十萬元幣,這和季宣和當(dāng)初預(yù)想的差了好多。
轉(zhuǎn)化率不用擔(dān)心了,這個提煉速度卻著著實讓人來氣。季宣和每晚一刻不停,將時間全花在提煉元幣上,加上休沐那幾天,一個月下來,提煉出的元幣連一萬都不到,離十萬元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得努力了,必須提高提煉元幣的速度,不然以這么低的效率,等到年底可能都無法滿足進入新世界的要求。
再說,季宣和也不可能光顧著元幣的制作,他還要碼字?,F(xiàn)在還有存稿,再過兩三個月,等存稿告罄,他就要分出心神在寫作上,到時候效率就更低了。
時間緊迫,季宣和一刻都不敢耽擱,早一日進入新世界,就早一日能受益。如今這樣本身沒有能力,處處受限制,并非他想要的生活。
錦城隔三差五都有新屋落成,喬遷喜宴辦得就沒有那么隆重,一般都只請親朋好友來暖屋。
季府竣工后,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季宣和一家便搬了進去。這里是他們真正的家,不管誰在外邊生活,這里都會成為他們的根。
季宣和沒請多少人,只給和他處得來的一些同僚和他們的家眷以及他的三個學(xué)生發(fā)了帖子。
他原本沒想到世子會來,當(dāng)初發(fā)請?zhí)o他,只不過是意思意思,請了另兩個學(xué)生,自也不能落下他。
當(dāng)世子出現(xiàn)時,吃席的客人一瞬間鴉雀無聲,反應(yīng)過來后,才又恢復(fù)到原先熱鬧的樣子。同僚嘴上說著恭喜,不知道他們心里有多羨慕。這里在座各位,都只是各科先生,職位并不算高,如太傅少師這樣的高官,季宣和發(fā)了帖子,他們讓人送了賀禮,人并沒有到。
這一點,季宣和早就預(yù)料到,他們平時也不出席類似他這樣官位的宴席,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世子的到來,顯然不止出乎賓客的預(yù)料,也在季宣和的考慮之外。
將世子引到主桌上,一番推辭后,季宣和同世子共享主位。
如今季家沒有女主子,邵云辰只能在后院招待男客的家眷。賓客不多,招待起來也就不費勁,無論是季宣和還是邵云辰,都游刃有余。
熱熱鬧鬧一晚上過去,季府重新沉寂下來,只是季宣和的地位,無形中被世子給抬高了幾分,使得他在華陽院辦事更加舒心??磥?,世子這趟并沒白來。
躺在床上,季宣和才意識到,自來到錦朝之后,這貌似還是他第一次住真正意義上的新房。之前租住的那家不算,在他們?nèi)胱≈埃缇徒哟^其他租客。
嶄新的住房,配上多數(shù)全新的家具,第二天起床后,季宣和覺得格外神清氣爽??瓤?,錯覺,一定是錯覺,他定力不至于這么差。
翌日正好是季宣和的休沐日,他趁空逛了逛季府。整個府邸都是按照季宣和同邵云辰兩人的喜好而建,并未一味講求奢華,更多的是采用一些暖色調(diào),但又不那么刺眼的色彩。沒有金光閃閃,也沒有大紅大綠,用的是青磚黑瓦,一眼看去并不顯眼,卻讓人倍感親切。
家嗎,只要適合自己就行,沒必要去迎合別人。
甄老夫子愛熱鬧,他的年紀(jì)擺在那兒,用不著避諱,索性就住在正院第二進,和季宣和夫夫一起住,反正季家目前為止還沒有女主子,不用那么講究。
兩小家伙跟之前一樣,也住在正院第二進,正好跟甄老夫子做伴。平時季宣和夫夫都忙,季宣和要上衙,邵云辰則忙著季府上下的瑣事,能陪甄老夫子和兒子們的時間有限,老少三人湊一塊兒,正好互相解悶,還能寓教于樂,讓甄老夫子發(fā)揮余熱。
沒辦法,錦城不是應(yīng)州府城,更不是西林縣城,甄老夫子想找個志同道合的老伙伴,難度有點大。周圍鄰居都和季家沒有往來,況且他們又是剛遷居,想要像之前那樣隨意走動,在季宣和看來,估計有點懸乎。
新建好的房子,綠化顯然還不行,轉(zhuǎn)了一圈,季宣和只看到稀疏幾棵不知道從哪弄的小樹苗,孤零零的,看著有些寂寥。各個院子里都是如此,后花園就更別提了,完全就是一片空地,還需要些時日,才能鋪滿綠意。
隨意走了走,季宣和便返回正房。他現(xiàn)在真沒多余時間,他得抓緊一切時間提煉元幣。
季府已經(jīng)落成,原班泥瓦匠便盡數(shù)轉(zhuǎn)移到織坊的建造中。這么一來,織坊的建造進度陡然加快,看來,不用多久,織坊就該能投入使用。這下,邵云辰反倒擔(dān)心織布機的制造速度趕不上織坊的建設(shè)。
沒有辦法,織布機只能讓自家工匠制作,旁的人,他信不過。季家銀子周轉(zhuǎn)完全沒問題,邵云辰并不擔(dān)心這點,慢點就慢點,技術(shù)不外傳才是最重要的。
時間匆匆,又是一個多月過去,秋日的涼爽,替代了夏日的酷熱,人們出門再不用擔(dān)心中暑。
期間,邵云辰又買了一個莊子,足足五百畝地,就位于溪灣村附近。這也是巧了,李莊頭得知離他們不遠(yuǎn)的村子有人急于出售,趕緊回季府告知主子們。
邵云辰一得知此事,立即放下手頭的事物,快馬加鞭趕去商談。
由于買方出手大方,賣家很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這個到手的莊子,可是季家最大的財產(chǎn)。季家還從沒有一次性擁有過這么大的田莊,能買下它,也算是可喜可賀。
這個田莊被命名為寧莊,溪灣村的那個莊子則稱為安莊。
季家田莊一直采用這兩個名稱,歷來就是大的為寧莊,小的為安莊,也為季宣和夫夫省了取名的麻煩。
五百畝地,聽著不多,真正身臨其境,一眼望去,那可就是老大一片,足足方圓五百多米。
季宣和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會很忙,季府的內(nèi)事外事,暫時都由邵云辰一個人頂著。
寧莊這么大,足夠安置季家其余農(nóng)戶,張莊頭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他一直以來都負(fù)責(zé)寧莊事物,兢兢業(yè)業(yè),得了季宣和夫夫的看重。只是他也有些年紀(jì)了,再干些年,估計就得讓位,不知道主子們會把這個位子留給誰。張莊頭當(dāng)然想讓自己的兒子頂替他的職務(wù),不過這事不是由他說了算,想是這么想,他盡量將工作做好,好為自家兒子鋪路。
寧莊和之前的安莊一個待遇,原先的佃戶,由季家接手。剩下的田地,安置完自家農(nóng)戶后,還有部分田地沒法耕作,邵云辰便又招了幾乎佃戶,將寧莊的事物理清之后,他便沒再停留,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張莊頭處理。
處理完莊子,邵云辰又忙著為大兒子落實書院的事情。眼下離書院下半年收學(xué)生的截止時間已不遠(yuǎn),留給季寧悠考慮的時間不多,得盡快把這事給解決了。
“寧悠,你考慮清楚了?”季宣和神情嚴(yán)肅,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父親,兒子想了很久,覺得這家比較適合兒子?!?br/>
“行,既然想清楚了,那就這家吧。”季宣和沒有反對,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有人隨遇而安,有人積極上進,他沒必要以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去要求孩子們。
邵云辰也沒想到大兒子會選擇這家,上陽書院是除皇家書院之外排名最靠前的,里面求學(xué)的童子,不乏高官子弟,宗室也有不少孩子在這里進學(xué)。以季宣和從四品的官職來看,季寧悠入這家書院并沒有什么問題,問題在于季寧悠的選擇。
以他沉穩(wěn)安靜的性子,季宣和同邵云辰都認(rèn)為他會選一些更加適合研究學(xué)問的書院,沒想到他卻選了官宦子弟居多的上陽書院。那里人員復(fù)雜,真心求學(xué)的有,混日子的也有,沒有一定的定力,小孩子很容易被帶壞。
雖然季宣和同意了季寧悠的選擇,該有的準(zhǔn)備還是要的,省得他們一不留神,原本好好的兒子,進了一趟上陽書院,就還給他們一個小壞蛋,那就真得不償失了。
季寧悠的小廝一早就有準(zhǔn)備,前些天已經(jīng)到位。他只是蒙生,今年才六歲,邵云辰找了兩個小廝,一個小一些,叫惜言,年紀(jì)和季寧悠相仿,一個則半大,名為惜語,主要由他負(fù)責(zé)照顧季寧悠。
現(xiàn)在孩子還小,得由作為父親的他們拿主意,等他們以后長大了,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做主,他們的小廝自然也是聽命于他們,季宣和夫夫不再過問。
季寧悠去上陽書院報到的第一天,季宣和同邵云辰一起送他到書院門口,季宣和因著還要上差,就沒有繼續(xù)送他進書院,剩下的時間,則由邵云辰陪同。
進了書院,找到報名的地方,邵云辰看到不少和他們一樣的陣容,都是家長帶著孩子和下人,只有人數(shù)多寡的區(qū)別。上陽書院中偶爾也能見到寒門子弟,這樣的人往往天賦很高,學(xué)業(yè)很突出,被特招入內(nèi),普通百姓的孩子,顯然不適合這里。
這些成績優(yōu)異的寒門子弟,都有先生看著,不然,以他們的身份,那還不被官宦子弟給欺負(fù)死?
季宣和官職不算高,但要說低,倒也排不上,正是那種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位置。在上陽書院里,憑著季宣和的官職,若是有人找季寧悠的茬,也算是個麻煩事。
在來之前,季宣和就同大兒子交代過,不要主動去欺負(fù)人,但若有人欺負(fù)他,那他也用不著過于忍讓。長輩位高又如何,還能欺負(fù)到季宣和頭上不成?他一天到晚都在安王府華陽院待著,想動他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