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聽罷,皺眉問道:“一首民謠能起到這么大的作用?”
“一首民謠當(dāng)然不能,所以我們得讓人人都學(xué)會這首民謠,一傳十,十傳百,到時候天下人人皆知,威力自然就來了。”楚印道。
“既然是這樣,軍師為何不跟龍副將解釋清楚?”項羽看著龍凝,問道。
“龍副將認定我觸犯軍規(guī),要拉我來見少主,我要是解釋,龍副將只怕當(dāng)場就一槍要了我的命?!背〉馈?br/>
龍凝那料到楚印竟然如此厚臉皮,倒栽自己一贓,卻又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急的滿臉通紅。
“龍凝甘愿受罰。”龍凝跪下,抱拳道。
“龍副將也是為了少主好嘛,只是一時不清楚情況冤枉了好人,還請少主不要責(zé)罰龍副將。”楚印道,既替龍凝求了情,又表明了龍凝冤枉了自己,一石二鳥。
“既然軍師替你求情,這次的事就這么算了,不過,下不為例。”項羽并沒有責(zé)罰龍凝的意思。
龍且龍凝兩兄妹自幼就跟隨項羽,項羽沒有兄弟姊妹,拿龍凝當(dāng)親妹妹看待,而龍凝從不侍寵生嬌,凡事都依照章法行事,有時候反而是項羽讓她不要過于嚴于律已才好。
龍凝雖然心中極不情愿,礙于項羽在場,只好承了楚印這個人情,當(dāng)即抱拳道:“龍凝謝過軍師。”
“大家都是一心為了少主辦事嘛,不分彼此,不分彼此?!背⌒χf道。
龍凝心想,誰跟你不分彼此了?龍且那一箭之仇她今天報不成,是自己輕敵了,下次可就沒有這么輕松了。
“龍凝你先下去,我有事同軍師商議。”項羽的眼睛看著沙盤,說道。
龍凝便告辭下去了。
“昨夜我接到咸陽城來的密信,說趙閹打算對李斯動手,這事軍師怎么看?”項羽道。
趙閹,說的就是宦官趙高。
秦始皇死后,李斯和趙高勾結(jié)害死扶蘇,扶持胡亥登基,但一山不容二虎,趙高和李斯兩人早已經(jīng)是明爭暗斗,而楚印十分清楚,這一場爭斗,最終是李斯輸了。
“少主認為,李斯和趙高的爭斗,兩人誰的勝算更大?”楚印先拋出了一個歷史性的問題。
“竊以為,丞相李斯的勝算更大。”項羽道。
“就因為李斯是丞相?”楚印問道。
“李斯做丞相多年,背后培植了極其龐雜的關(guān)系勢力,趙高再怎么厲害,終究只是皇帝身邊的一個閹人,離開了皇帝,他什么都不是?!表椨鸬馈?br/>
“少主覺得,人離得開自己的影子嗎?”楚印問道。
“當(dāng)然離不開。”項羽道。
“不管是秦始皇還是秦二世,對于他們來說,趙高就是他們的影子,秦始皇離不開趙高,秦二世就更離不開趙高,別看趙高只是一個宦官,可趙高的心機謀略并不輸給李斯,更何況,趙高使用得出來的手段,李斯一個書生未必做得出來?!?br/>
楚印一字一句地說道。
“軍師的意思是,趙高的勝算更大?”項羽問道,這一層他可是沒有想到。
“不是趙高勝算更大,而是趙高肯定贏?!背〉?。
“軍師為什么如此肯定李斯會輸?”項羽疑惑道。
秦始皇崩逝之后,李斯和趙高表面上一片和睦,暗地里卻是早就展開了斗爭,趙高雖然在秦二世面前屢進讒言誣陷李斯,但李斯為官多年權(quán)傾朝野,秦二世也奈何他不得,所以在項羽看來,趙高也擊敗李斯并非易事。
“此乃天機,不可泄露,少主如果不信,我們不妨來賭這個東道。”楚印笑道。
“軍師想怎么賭?”項羽問道,如果楚印真的有這么厲害,連將來的事都能預(yù)見,那么他來投奔自己,當(dāng)真是天命所歸了。
“我賭李斯輸,并且時間不超過來年七月,李斯不但被腰斬咸陽城,還會并夷李斯三族,至于賭注嘛,將來少主如果君臨天下,我要封疆拓土,永世稱王!”
楚印落地有聲地說道。
項羽看著楚印,如果換做是別人在他面前說這番話,他當(dāng)立即以謀逆罪處死,但楚印不同。
“如果軍師輸了呢?”項羽問道。
“但憑少主處置,絕無半個字的怨言?!背〉?。
“好?!表椨鸬?。
“不過在那之前,少主也不能閑著,再過一兩個月,天下很快就會有大事發(fā)生了,少主須得要做好起事的準(zhǔn)備了?!背√嵝训馈?br/>
“天下會有大事發(fā)生?不知軍師說的大事,是什么事?”項羽也是明知故問。
“大澤鄉(xiāng)起義?!背』卮鸬醚院喴赓W。
“大澤鄉(xiāng)?軍師說的可是蘄縣大澤鄉(xiāng)?”項羽問道。
“少主不必著急,等到那時候少主自然就會知道了,眼下我要做的,就是為少主未雨綢繆,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幫助少主舉起這起義大旗,匡復(fù)楚國?!背〉?。
“為什么是我?”項羽問道。
“少主說什么?”楚印道。
“軍師如此大才,為什么選擇幫我?”項羽道。
“大道湯湯,順之則昌,逆之則亡,楚印只是順應(yīng)天命而為罷了?!背〉?。
項羽眼盯盯地看著楚印,一幅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模樣,道:“今日就到這里,軍師先下去吧。”
楚印從項羽營帳走出來,見龍凝還沒有離開,想必是還有事稟報項羽,他想到剛才項羽說的咸陽城來的密信,大概帶來這密信的,就是龍凝了。
“龍副將怎么還沒有走?”楚印笑嘻嘻的走過去,問道。
美女嘛,哪一個男人見了不喜歡,而且龍凝這副潑辣的脾氣,比一般市井女人更有意思,楚印以前在學(xué)校出了名的厚臉皮,對這種女人就更加喜歡了。
“我走不走與你何干?”龍凝不悅道。
“當(dāng)然和我沒關(guān)系,只不過少主說他累了想休息,吩咐任何人不要去打擾,龍副將要是還有事的話,恐怕得等上一陣子了。”楚印望了眼項羽的營帳,說道。
龍凝并沒懷疑楚印的話,冷哼了聲沒搭理楚印。
“那龍副將就在這慢慢等著,我先告辭了?!背〉?。
回到營帳,那老先生已經(jīng)寫好了民謠,楚印拿來一看,當(dāng)場把那民謠砸在了老先生臉上:“你寫的這什么狗屁玩意兒?連三歲小孩都不如,你好意思腆著個老臉給我,我都不好意思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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