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翻臉
文軒說他就在門口等著我,帶上門后,門外的吵鬧聲突然一浪比一浪高了起來。
我分辨的出有顏沁氣憤的質(zhì)問聲,宿川又開始發(fā)揮他的和事佬天份了,一個勁兒叫顏沁少說兩句。
我的鞋子可能是被扔在門口了吧,我掃了掃床邊,也沒有拖鞋,只好光著腳扶著墻走到門口。
剛觸及門把手,就聽見蘇菀尖利的聲音:“現(xiàn)在就是叫你文總經(jīng)理好像也不合適了吧?之前就是靠著女人保護才混到那個位置,隔了三年還是一樣要靠另一個女人撐腰。我看你也沒什么長進,就沒事不要總是能耐比脾氣還大了好吧?”
換位到文軒的角度,這話聽起來說是恥辱也不過分吧。
“我說顏大老板也請你少說幾句吧!一個男的自己都沒能耐給自己女人討說法的話,我想找誰來也掩蓋不了他無能的事實。”
她說是文軒無能,可我聽來就是在罵我。
我若是強到讓她聞風喪膽的地步,她怎么敢對文軒這么囂張。
文軒應該只是咽不下我被推落水這口氣問了幾句吧,他那種凡事都有度的判斷力肯定不是他先說話招惹了蘇菀這頓罵。
可蘇菀還這么說話的話,那就是過分至極。
我毫不猶豫把門一開,眼神陰郁的盯著蘇菀。可是她這種人想要從她此刻的臉上找出點愧疚那是扯淡,她囂張如舊。
“瞪著你那雙眼淚汪汪專騙男人的眼睛盯著我干什么?說我推的你給我拿出來點實質(zhì)性證據(jù)來,誰不知道你和宿家還有沁染的人關(guān)系好似的。”
面對這種瘋狗,我是真的下不去口。但凡她身上要是有一點騷氣清淡的地方,我都甘愿也當條瘋狗,上去咬斷她的脖子,然后把她的狗牙都給敲下來。
“軒,帶我回家?!?br/>
我淡淡的說,直接無視蘇菀的存在。
文軒是鐵了心不放過這件事了,堅持站在原地不挪步,對蘇菀語氣堅決的命令道:“道歉,這已經(jīng)是我的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那種氣勢只能說是命令。
蘇菀是看我出來了,冷哼一聲還要來勁了。我是毫無心情聽她在那兒犬吠的,又重復了一次讓文軒帶我回去。
文軒也夠倔,他認定的原則不是輕易就能變動的。眼看著新一輪的口水戰(zhàn)又要暴起,想說動文軒改變主意,我只好破罐子破摔,撇撇嘴拖著哭腔叫他帶我回家。
文軒顯然就沒有剛剛那么堅決了,慌亂之中似乎還是想要堅持自己的想法,我就變本加厲的哭鬧著跟他叫嚷,要他馬上帶我走。
我算明白了什么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文軒那么一個認定了就不改主意的人,現(xiàn)在二話不說調(diào)頭要帶我走。
正要走,突然聽見樓梯口那邊呼呼啦啦的沖上來一伙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德叔。文揚一看不好,立刻要上去說兩句話撇清自己的嫌疑,被德叔毫不客氣的懟到一邊。
顏沁得意的朝嚇得沒話的蘇菀哼哼了兩聲,問她怎么不叫喚了,有本事害人沒本事承認了?
德叔是顏沁叫來的,可是我這邊淚珠都還沒來得及擦,德叔就到眼前了。
“小王八羔子!我家丫頭居然都能讓你們給欺負哭了!你找死就直說,別他媽在這兒給我瞎霍霍!”
德叔來勢洶洶,看了我一眼,調(diào)頭就攥著拳徑直朝著龐晙去了。蘇菀還扯了龐晙好幾次,龐晙就是沒動地方,定定的站在那兒挨了一拳。
可是他明明能躲的。
蘇菀還想說什么,德叔直接嗆了一句,說他不打女人,不然的話今天真想要了她的命。
“我這一拳就是替蘇菀挨的,”龐晙抹掉嘴角的血,“您要是覺得不夠的話那就繼續(xù),今天您要是放我出了這個門,那就代表以后您不能因為這件事再為難蘇菀……”
我從剛剛的震驚中迅速回過神來,明白了他故意站在那兒挨了一拳的含義,我為自己剛剛那幾秒不切實際的幻想感到諷刺。
“叔兒,算了,我想回家?!?br/>
我低下頭來掩住自己黯淡的眼神,扯了扯文軒的袖子,讓他帶我走。
“哼,”德叔不甘心的瞪了一眼,“今天是我家丫頭大度不與你們這些少教的小雜碎計較。姓龐的,還有那邊那個姓文的,我現(xiàn)在就把這話撂這兒了,這梁子咱們結(jié)下了。從今往后,我宿家能逮住機會能弄死你們就不會手軟!”
德叔霸氣退場,文軒還是輕輕的抱著我。我感覺自己應該挺重的,而且讓他抱著招搖過市有點賣萌的嫌疑,折騰了兩下說想下地自己蹦跶。
“聽話,別鬧,”文軒使勁把我往懷里攏了攏,“一會兒再摔了?!?br/>
我想起來了什么,問他:“軒,我剛剛睡覺的時候……你在哪里啊?”
文軒說他在門口待了一會兒,然后覺得氣不過就下去找文揚那伙人爭辯去了,再回來的時候就直接叫我起來了。
“怎么了嗎?”
“沒事,”我縮了縮手,“我那時候做了個夢而已?!?br/>
然后就把臉埋在了文軒的肩膀上,再沒了話。
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文軒還是執(zhí)意把我抱到醫(yī)院,值班大夫的意思是我短期內(nèi)還是臥床歇著吧,文軒是特別認真的聽著,我卻有點心不甘情不愿的點點頭回家去了。
德叔和文軒在客廳里說話,內(nèi)容當然是我今天受傷的細節(jié)。我沒多大心情再聽一遍蘇菀把我推入水的事情,自己窩在床上睡了。
雖然說是要我短期內(nèi)臥床休息,但是我怎么可能休息得了,蒹葭最近正值單子暴增期,各種事兒纏著我根本脫不了身,我怎么可能躺著。
可是我再一睜眼,太陽都升到正空去了。我想起來自己昨天落水手機也壞了,哪來的鬧鐘啊,當時就慌了神,可叫了半天文軒也不見他人。正準備下地時才看見床頭的留下的手機和一張紙條,文軒留的紙條跟我說手機卡已經(jīng)換到備用的手機里了,進水的手機他拿去修了,叫我醒了給他打電話。
我撓了撓頭,朝著紙條上的號碼發(fā)了會呆,然后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你在哪呢?”我不高興的問。
“我在你店里啊,”文軒不慌不忙的回答,“你睡醒啦?”
我依然不高興的說再不醒外面就要亂成一鍋粥了吧,問文軒為什么明知道我店里有事還不叫我起來。
“店里的事情我搞得定,顧清和你秘書也在這里。你聽話,安心的在家躺著,一會兒我叫小陳給你送東西吃,我處理完就立刻回去陪你?!?br/>
可是蒹葭是我一手帶大的,沒再等我這個親媽叨叨什么,后爹那頭就開始跟別人說話了,我一聽忙得不可開交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想了想把文軒拽回來也不好,而且這樣的話他就順理成章的參與到了蒹葭這邊的生意里了。等我傷好了再回去也不用全盤接過蒹葭,文軒能很自然就過渡成了蒹葭的人,也就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口舌。
只是對于文軒來說,我答應了林姨的事情始終沒有當面跟他說過,也沒告訴過他我其實手握著文揚害死他們父親的關(guān)鍵證據(jù)。文軒現(xiàn)在不冷靜,重點是他沒有十足的勝算把握去徹底擊倒文揚,這份證據(jù)給他只會讓他瞬間失控,然后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我都不敢想。
臥床休息并不適合我,平時成天喊累,到現(xiàn)在閑下來了我只會覺得無聊,電視劇也看夠了,我開始找微信上找人扯淡。
可是人家都各忙各的事,正當我準備鎖屏睡覺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個好友申請,我百無聊賴的點開一看,是龐晙。
三年前這個瘋子跟我玩失蹤,一切聯(lián)系方式都跟我斷了,今天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驗證信息沒寫,他找我什么事?怕德叔找蘇菀算賬?應該是這樣。
我通過了申請,正在對話框里輸入我這邊不會主動找蘇菀的事情時,門口突然鑰匙嘩啦一聲響,文軒這么快就回來了?
“姐!”小陳扯著嗓子喊,“軒哥讓我來給你送飯!”
是小陳啊,我就點了個發(fā)送然后就放下了手機,小陳匆匆的進來把飯菜放到床頭,然后撂下兩個手機就著急的要跑。
我不滿的扶起來險些落地飯菜,問小陳:“你慌個什么玩意兒?”
小陳搓了搓手,沒慌啊,然后目光突然落到了剛剛放下的手機上。那是文軒和我的手機,看來是修好了,小陳神神秘秘的想趁著我擺弄飯菜的時候把文軒的手機給裝進兜里拿走。
“有什么事給我說清楚了,”我拽住了小陳,“你拿文軒的手機干什么。”
“不,不是,我不得給軒哥送去嗎……”
送手機?我看他那樣是心虛吧,就直接問他手機里有什么。
“真沒啥!”小陳努力的辯解著,“姐!你瞅我這是騙人的樣兒嗎?”
我認真的點點頭,說:“是,而且經(jīng)常騙,被你忽悠的小姑娘能從這兒排到美國了吧?”
我眼疾手快的先把手機搶到了手里,然后讓小陳說清楚,否則就不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