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撥過去,就被那邊接了起來。
“非璇,還好么?”仲愷的聲音傳過來的那一刻,時非璇忍不住淚目,她揉了揉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才笑著開口,“我挺好的……依依呢?”
“她在午睡,最近很乖沒有鬧著找你了?!敝賽鹦牢康恼f道。
“是我對不起她?!睍r非璇眼眶有些濕潤,依依藏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是她的軟肋,更是她的鎧甲。雖然她很想時時刻刻伴在她身旁,可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來做。
她想,依依大一點,一定會懂她做的這些事情吧。
“沒有,非璇,要說對不起,你只對不起你自己,剛你的主治醫(yī)生打來電話,問我能不能把你勸回來做進一步的治療,他很擔心你?!?br/>
“我不知道你在國內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你告訴我,什么事情比你的生命還重要?”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后,仲愷長嘆了一聲,“好吧?!彼僖淮瓮讌f(xié)。
“我?guī)湍愀f,最多一個月,你要回來做下一個療程,病情耽誤不得。非璇,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就不怕……依依沒了母親?”
眼淚迸出了眼眶,時非璇將頭埋在自己的腿上,哭了起來。
聽筒里的哽咽聲,令那邊的仲愷慌了神兒,他焦急的開口勸慰,“抱歉非璇,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讓你珍重身體,孩子這邊有我你別擔心,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盡快回來。”
“照顧好自己,就算為了孩子?!?br/>
“好?!睍r非璇的聲音有些沙啞,“能不能把依依近照發(fā)給我,我想她?!?br/>
“OK,等你空了找我,我們視頻?!?br/>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依依的趣事兒,和時非璇近期發(fā)生的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兒后,才準備撂電話。
“非璇?!敝賽鹩行┯杂种埂?br/>
時非璇心中一緊,似乎預料到仲愷接下來會說的,就搶先開口,“我這邊時間不早了,我……”
“為了他,值得么?”仲愷的聲音帶著些不甘,“三年了,就真的放不下么?”
這個問題令時非璇有些為難,她趕到心中十分難堪。
她敷衍了兩句,就匆匆的掛掉了電話,然后整個人蜷縮在角落里,無聲的流著淚。
屋子里燈火通明,可她如此孤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
多想,就這么悄悄的消失在天和地之間。
沒有愛而不得的遺憾,沒有面對病情的那種蒼白無力揪心感,沒有……
她發(fā)覺自己心里是空洞洞的,被人開的那一槍,再也無法修復。
她想不出為什么當初分手。
為什么就那么走掉了。
為什么?
不知不覺中,她坐在那里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不知怎么躺在了沙發(fā)上,手邊的手機正震動著。
接電話,是公司那邊的人事,說她請假時間過長,現(xiàn)在務必過去一趟。
時非璇也沒多想,簡單洗漱后,連妝都沒畫就匆忙往公司那邊趕。
她要把預支的工資還給公司,然后申請離職。
雖然這么做不太好,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奶奶還在醫(yī)院被耿森安排的人照顧著,她沒辦法反駁他的安排。
兩個月嘛,很快就過去了,也許她的生命都沒有兩個月那么久。
到了青田大廈,她剛進了電梯,轉過身來,就看到對面VIP電梯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在朝她招手,她還沒仔細看,電梯門就關上了。
一路上行到了山海集團,出了電梯,穿梭過忙碌的辦公區(qū),直奔人事部。
人事物的經理孔玲玲似乎正等著她,見她敲門就熱情的跟她寒暄起來。
她的態(tài)度倒令時非璇感到很奇怪。
離職的事兒還沒開口,就見孔玲玲笑著開口,“小時啊,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沒想到,這攀登的速度如此驚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回頭我請你吃飯,你給我傳授點經驗?!?br/>
這一臉贊嘆的樣子,倒是有種羨慕嫉妒恨的味道?
“抱歉孔經理,我今天來是跟您辭職的?!?br/>
孔玲玲愣了下,一臉驚訝道,“不會吧,我早上才接到上面的電話讓我給你調崗。”
“恩?”時非璇一臉懵。
“你等下,我打個電話?!笨琢崃嶙叩酵饷嫒ネ娫挕?br/>
沒多會兒就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的說道,“你辭職的事兒我做不了主了,你跟我去總裁辦吧。”
暈,現(xiàn)在辭個職還要最高層領導的審批?
去總裁辦的路上,孔玲玲就像是個誠懇的求學者一般,問了她很多吸引上司注意的問題。從穿衣打扮,到職場規(guī)則,搞得她尷尬的不行。
她做設計這么多年,只知道悶頭干活,才在業(yè)界搞出點名聲來,哪里知道如何和上司搞好關系。
總裁辦到了,孔玲玲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時非璇被一個冰美人秘書領導了一間超大辦公室。
秘書出去,門剛關上,老板桌后面的椅子就轉了過來。
“美女,我們又見面了哈?!?br/>
陶沛霖的臉一露出來,時非璇就感覺自己的頭發(fā)尖兒都在顫抖,心里慌得一批,沒搞錯吧,這家伙是山海集團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