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堯?”
林夏表示有點想哭,她可沒有應(yīng)付精神疾病者的經(jīng)驗,也不想擁有。
太糟糕了,白秦怎么會擁有這種隱疾呢?
她特別不想承認(rèn)這一點,可白秦的這位有些扭曲的人格對自己的病供認(rèn)不諱:
“沒錯,我是白堯?!?br/>
林夏:“……”她還能說什么呢?
只分離短短幾分鐘,她就開始想念溫柔的白秦了。
“她呢?我是說白秦?!边@么說話這奇怪,明明白秦就在她面前!
“沉睡了?!卑浊匦Φ脨阂鉂M滿,“一直以來都是白秦做主人格,我只能旁觀,現(xiàn)在好了,終于由我主導(dǎo)了!”
林夏瞪大眼:“什么意思?是說白秦不會出來了嗎?”
“想她了?”白秦手指玩下滑,落在她的脖頸初,摩擦著她的頸動脈,仿佛下一秒就會用尖利的指甲撕開皮囊,割斷命脈,“如果不是你不留余力的刺激,我怎么會有機會出來?真是太感謝你了!”
林夏打了個寒噤,脖子處的皮膚冒出細小的顆粒,她不敢動,盡管她心知肚明對方用指甲割斷動脈完全是天方夜談,因為白秦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完全不擁有這種殺傷力。
然而,她就是感覺到了危險,好似自己被獵人的槍口鎖定了,稍有輕舉妄動就會萬劫不復(fù)。
現(xiàn)在的白秦是她所陌生的白秦,卻依然
美麗得過分,或許現(xiàn)在的樣子更加貼合海妖或者水母的名號。
她甚至不敢直視,只是吶吶地為自己辯解:“我不知道做錯了什么,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捏住下巴被迫抬起頭,一個吻落下,很強勢,不容半點拒絕??伞缴嘞嘁赖母杏X意外的契合,就好像相伴許久的戀人。
顯然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林夏一人,白秦眼中也劃過了一絲疑惑,然后她吻得更深了,漸漸地……眼淚流了出來。
淚水被卷進了兩人的嘴里,咸濕的澀感讓林夏驚疑,她張開眼,這才看到了流著淚的白秦。
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微妙的痛感傳開。
“白秦?”
像是剛剛從什么地方掙逃而出,白秦表情還有些怔然,目光卻漸漸清明起來。她松開林夏,拉開距離。
“是白秦嗎?”
“……是?!卑浊鼗氐?。
她原本就沒有什么精神分裂癥,“白堯”什么的只是她為了逗弄林夏一時起意搗鼓出來的,然而她現(xiàn)在被其他問題困擾住了,無心再偽裝下去。
林夏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單純?yōu)榘浊啬軌蚧貋砀吲d罷了:“太好了,你剛才嚇到我了!”
白秦看她的眼神十分復(fù)雜。
她擦干了眼淚,道:“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
“先不說其他的。”林夏有些擔(dān)心,“你怎么……哭了?”
難道是因為精神疾病者都比較情緒化嗎?太奇怪了吧!
“想到了一些往事?!卑浊貨]有詳細說,而且想法很快就由“賴著不走”轉(zhuǎn)為了“急著離開”,“抱歉,我有事先回去了。”
“……哦?!?br/>
林夏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了句:“路上小心。”
“會的?!?br/>
林夏送她到門口,又目送她心事重重地離開,脫力般靠上了門框,低頭沉思。
打斷她思考的是一道探尋的目光,她抬頭,見到維安正沉默地站在隔壁門口。
“……”
維安用拐杖支著自己的一條斷腿,仿佛漫不經(jīng)心一般問道:“剛才走的人是白秦?”
“……嗯?!?br/>
“哦。”維安點點頭,什么都沒說,打了個哈欠,“睡了睡了,好困……林,晚安。”
“……晚安?!?br/>
直到小伙伴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很久,林夏都反應(yīng)不過來。
維安的反應(yīng)……是不是不太對?
唔,今晚盡發(fā)生些怪事!
這一晚,林夏沒睡好,半夢半醒間她想了很多事,關(guān)于維安的,關(guān)于愛麗的,最多的還是關(guān)于白秦的,她的病,以及她的眼淚……
這一晚,白宅里有一位也沒能睡好,準(zhǔn)確來說,她沒有睡。她進了自己亡妻生前的房間,然后躺在床上睜著眼出神。
有一個人,她像極了她的愛人。同樣的名字,同樣的生日,同樣擁有園藝天賦,同樣喜歡蝴蝶……甚至有些不經(jīng)意間的小動作都有些相似。
她必須得承認(rèn),從最初的最初,她從監(jiān)控顯示屏上第一次看到林夏,就被她吸引著。
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然而她深愛著自己死去的妻子,為了證明自己的愛,她將這種吸引力強行歸咎于找到了一個能取樂自己的樂子,也必須這么暗示自己才能把自己從愧疚中解放出來。
她愛自己的妻子,所以不能愛上別人,她這么告訴自己。
有時候她自己不能分辨,她所看到的相似,究竟是因為真的那么像,還是她希望她們像,所以強行扭曲視覺,營造出了相像的錯覺。
然而,就在幾個小時前,那個吻,那份熟悉感,簡直就像她……死去的愛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