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冷冰心孤寂離去的背影，嬌鳳眸色黯淡，心底抹過一絲悵然，若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夜離，至少現(xiàn)在，冷冰心身邊，該有一個人無怨無悔的守在她身邊，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呢？這世上情愛之事，又有幾樁可以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呵……

    夕陽漸沉，新月東升，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閃閃繁星，讓人不由深深地沉醉，秋風吹過，落葉隨之飄零，如浮萍般漫無目的的等待著屬于它的結(jié)果。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秋風陡然侵襲，段沐嫣不禁伸手緊了緊自己的領(lǐng)口，另一只手端著的托盤上赫然放著兩只白玉雪瓷杯和雕刻精致的酒壺。借著月色，段沐嫣一步步走向沈寒笙的房間，眼底映襯著滿天繁星，顯得格外明亮，只是其間迸發(fā)的光芒卻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離沈寒笙的房間越來越近，段沐嫣忽然覺得自己的腳步越發(fā)的沉重，仿佛每邁出一步，便用盡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房門前，段沐嫣幾次舉手，卻始終沒有落下去，就在她猶豫之時，房門忽然自里面開啟。

    當看到面前之人時，沈寒笙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目光充滿質(zhì)疑和驚喜。

    “沐嫣……你……怎么會在這里？”沈寒笙欣喜若狂之余忽然變得手足無措，他從沒想到段沐嫣會主動來找他，此刻竟不知該做什么。

    “皇上不打算讓沐嫣進去嗎？”輕柔的聲音悠然響起，段沐嫣淡淡開口，神色無喜無悲。

    “呃……對對……外面風大，你快進來……”沈寒笙如同孩子般局促的側(cè)身，滿懷希望的看著段沐嫣走進自己房間。此刻，段沐嫣無視沈寒笙眼中的欣喜，隨手將門帶緊，旋即走到桌邊將手中托盤擱在桌上。

    “這些日子承蒙皇上照顧，今日沐嫣便投桃報李，專門為皇上準備了些熱酒，希望與皇上小酌幾杯，只是不知道皇上可否賞臉？”段沐嫣神色依舊平靜，眸光沒有一絲波瀾，沈寒笙聞聲微震，只覺受寵若驚。

    “沐嫣……你不怪朕了？”沈寒笙緩步走到段沐嫣對面，思忖許久方才坐了下來，臉上透著太多的不可思議。

    “若恨可以讓梓桐活過來，可以讓蕭玉軒不再受利箭穿身之苦，沐嫣倒不介意恨皇上一輩子，只是恨挽回不了任何東西，所以……所以我們今天不談這些，只是喝酒，如何？聽說一醉解千愁，我們不妨試試……”段沐嫣輕嘆了口氣，繼而端起酒杯，親自為沈寒笙斟了一杯，繼而推到沈寒笙面前。

    “這杯沐嫣敬皇上，前塵往事孰是孰非都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喝下這杯酒，過往的恩怨我們一筆勾消！”清冷的眸子閃動著微微的光芒，段沐嫣語畢，單手擋住酒杯，一飲而盡。

    待段沐嫣放下酒杯，卻見沈寒笙并沒有飲酒的意思。

    “皇上是擔心沐嫣在這酒里下毒？”如秋水般的眸子筆直的落入沈寒笙的眼中，段沐嫣淡淡開口，心底劃過一絲忐忑。

    “寒笙從不吝嗇這條命，如果你想要，隨時都可以拿去……”沈寒笙終是端起酒杯，在段沐嫣面前仰首飲盡，他不怕這酒中有毒，只是不想一筆勾消。

    看著沈寒笙將杯中酒飲入腹中，段沐嫣櫻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下一秒，未等段沐嫣伸手，沈寒笙已然拿起酒杯，為段沐嫣斟了一杯后，徑自斟滿。

    “如你所言，我們就來個一醉方休！”沈寒笙狠噎了下喉嚨，將心底的苦澀全都咽進肚子里，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這一次，或許是他們最后一次舉杯共飲。

    沒料到沈寒笙會如此投入，倒也正中段沐嫣下杯，沒有反對，段沐嫣再次舉杯，與沈寒笙同飲而盡。

    幾杯下腹，沈寒笙只覺腦子混濁一片，眼前的段沐嫣越發(fā)的模糊，他該是看錯了吧，段沐嫣怎么會對自己微笑？那笑很美，百媚眾生，心底一股熱浪陡然涌起。

    “沐嫣……你是原諒我了？”沈寒笙薄唇微揚，伸手欲端酒壺，只是不管他瞄的多準，手就是無法碰到壺柄上。

    “還是讓沐嫣來吧……”甜膩的聲音如天籟般傳進沈寒笙的耳朵，那股熱潮越發(fā)的洶涌澎湃。此刻，段沐嫣已然為沈寒笙又倒?jié)M了酒杯，她何嘗不知道五石散的功效，可鄭庭澤曾告訴過她，對于武功高強的人，除了五石散，其余的毒藥都會很輕易被察覺出來，尤其是蒙汗藥，當然，也有一些劇毒之藥無色無味，卻能在朝夕之間取人性命，段沐嫣從沒想過要了沈寒笙的命，所以在向胭脂所取之時，只得選擇五石散。

    “皇上再喝一杯如何？”段沐嫣將杯子遞到沈寒笙面前，當指尖被沈寒笙的手掌覆蓋之時，段沐嫣不由一震，隨即抽回玉指。只是簡單的碰觸卻讓沈寒笙心底的欲望膨脹到極致。

    “沐嫣……知道朕有多愛你嗎？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朕就已經(jīng)喜歡的欲罷不能了……”沈寒笙說話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而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至墻角。

    “皇上該是喝醉了……”段沐嫣見時機已到，旋即起身走向沈寒笙，依胭脂所言，開啟密室的鑰匙就在沈寒笙這里，除了這個方法，她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可以讓自己接近沈寒笙時，他卻毫無防備。

    段沐嫣小心翼翼的走到沈寒笙身側(cè)，雙手下意識伸到他的腰際，就在這一刻，沈寒笙突然將她抱在懷里，那樣緊，緊的仿佛要將段沐嫣揉碎后裝進心里。

    “知道嗎？從大莫御花園看到你的一刻，我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逃不掉了！在你與蕭謹楓的大婚上，我是那么無情的阻攔蕭玉軒將你劫走，其實我本可以不管的，可是我無法承受以后再也見不到你的風險，所以那一刻，不是只有蕭謹楓痛不欲生，不是只有蕭玉軒傷心欲絕，我的心也在滴血，只是沒人看到而已……”沈寒笙的意識越發(fā)的模糊，此刻，他只想將自己心底憋了許久的話全都吐出來。

    “皇上……放開沐嫣……”感覺到沈寒笙臂膀的力道，段沐嫣急急開口，只是雙手卻依舊在沈寒笙腰際來回摸索，她怎知道，這樣的動作對本就中了五石散的沈寒笙來說，根本就是致命的誘惑。在五石散的藥效下，沈寒笙陡然起身，抱著段沐嫣的手臂依舊沒有松開，身子卻向床榻慢慢移動，口中依舊喃喃自語。

    “真不知道蕭謹楓那么壞，你為什么還要對他那么好，要不是他，你怎么會在柴房里受苦！如果不是身份受限，我定然不會只是到蕭王府示威……”沈寒笙的話漸漸入了段沐嫣的耳際，只是她的手依舊沒有停止搜索。

    “他竟然壞到對你施以杖刑，這也就罷了，居然還在你的傷口上灑上辣椒粉！該死的！早知道他那么壞，我就該先把他殺了！幸好我及時趕到，否則你不知還要受多少苦呵……”沈寒笙似是在喃喃自語，低沉的聲音越發(fā)的沙啞，他不停的回憶自己對段沐嫣的好，真不明白，他從沒做過傷害段沐嫣后，可段沐嫣心底怎會沒有他一絲一毫的位置。

    心，陡然一震，段沐嫣蹙眉看向眼前男子，那雙迷離的雙眼昭示著他此刻的混沌，這樣的狀態(tài)下，他不可能說謊的！

    “還有那個上官無燁！竟然敢輕薄你……好在我把你從月華宮抱出來，沐嫣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定狠狠替你揍那小子……沐嫣……”沈寒笙自顧囈語著，雙手似著了魔一樣在段沐嫣玉肩上來回摩挲，此刻，段沐嫣已然忘記掙扎，只呆怔的看著那張俊逸的面容，腦海里不停閃現(xiàn)過往的一幕幕。

    “沐嫣……對不起……我真的沒想過殺了你的皇兄，在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想以自己的死，讓段辰放你出來了……我真后悔沒早些向段辰請旨將你從天牢里救出來，平白讓你受了那么多苦……你知道嗎？當你昏厥的時候，我多想將你擁進懷里，可沒辦法，我只能眼看著你被蕭謹楓帶走……”沈寒笙雙眼迷離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那張臉傾國傾城，絕世無雙，是她呵，是自己這一輩子最愛的女人呵！

    沈寒笙的手慢慢滑過段沐嫣的腰際，腰間系的好看的蝴蝶扣被沈寒笙無聲的解開。

    “你……你說什么？從天牢救我離開的人是你……在月華宮救我離開的人也是你……為什么……為什么我想不起來？”莫名的，段沐嫣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流淚，只覺一股冰涼自眼角無聲滑落。

    “沒想到啊，你竟然殺了景王，雖然他罪有應(yīng)得……可你想過后果沒有？如果不是我及時將綠翹的尸體和重傷的瑤兒搬到段辰面前……你真的以為你是他女兒便會成為他不殺你的理由嗎……”沈寒笙自語之時，已然將段沐嫣的外裳褪了下來，碧翠玉簪亦被沈寒笙不知不覺的拆了下來，長發(fā)如瀑般揮灑而下，段沐嫣卻依舊怔在那里，任由眼淚肆無忌憚的滑落。

    “沐嫣……還記得我們一起打掃碧梨宮的情景嗎？月光下，你是那么美，美的仿佛是天上的仙女一般不染凡塵，可又是那么脆弱，看著你眼底的淚水，我的心似被人狠揪著疼，那一刻，我過誓，從此以后都不會再讓你傷心流淚，可我終究沒做到……”沈寒笙的眸子越發(fā)的黝黑深邃，其間的光芒帶著極為危險的訊號，只是段沐嫣沒有發(fā)覺這一切，任由沈寒笙將自己的內(nèi)衫一并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