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造署西花園側(cè)還有個小花園,之前幾次南巡途經(jīng)蘇州時,隨駕的皇子便住此處。這次胤禛、胤禎到蘇州,亦是住這里。胤禛與胤禎同住在中路第二進,胤禛住左稍間,胤禎住右稍間,這既是為了方便,亦是不愿勞動太多。
由巡撫衙門審問朱成康回來,胤禎在自己一邊換過便服,便過了胤禛的那邊。胤禎才踏入左稍間,就發(fā)現(xiàn)里面異常安靜,胤禛坐在南墻前的羅漢床上,仍穿著那身補服,低頭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神,而捧便服手足無措站在胤禛身旁的奴仆,見胤禎來到,馬上就朝胤禎投了個求救的目光。
胤禎走近,從奴仆手中拿過那身便服,比了個眼色令他們?nèi)客讼?,這才輕聲喚胤禛道:“四哥,在想什么呢?”
胤禛赫然抬頭,見到是胤禎,忙道:“弟弟,你來了?”
知道胤禛必是在為朱成康一案煩惱,胤禎就道:“嗯,四哥。想來那朱成康必是為了掩護誰,才會那么急著要把那張完稅單毀掉?!必返澾呎f邊把胤禛扶起,胤禛望了眼,胤禎手里的衣服,知道弟弟這是要伺候自己更衣,自顧自地就伸手去解補服上的紐扣,接胤禎的話道:“且不論他朱成康是否是被冤枉,就憑他剛才的舉動,這案子背地里肯定還牽扯了不少人?!必范G說到最后,語氣為之一沉,江南風波不斷,對朝廷來說實非幸事。
胤禎這時的心思已不在案上,只見他伸手就把胤禛的手拍開,貼近胤禛耳邊,壓低聲音就道:“別動,讓弟弟來為你脫?!?br/>
聽了胤禎這話,胤禛不覺雙頰赫然,也不知道是從何時起,弟弟也學會了調(diào)戲自己。胤禎望著胤禛緋紅的面頰,忍不住就湊上咀了口,親到臉蛋的胤禎倒是滿足了,可胤禛怎肯輕易把他放過,當下伸手一撈,把胤禎整個人摟進自己懷中,低頭就吻住胤禎的軟唇,二人吻得忘情,竟沒發(fā)覺南墻窗欞外,一對亮晶晶的眼睛,正好奇地望著他們,直到胤禎被吻得腿腳發(fā)軟,由胤禛扶著坐下。
回頭間,胤禎無意中望到,趴在窗欞邊的孩子,目光交接的雙方,無不駭然。胤禎隨即大聲問道:“窗外何人?”
在外候著的奴仆,當下全被驚動。其中有些膽小的已經(jīng)開始揚聲大喝道:“刺客,有刺客!”
“來人,抓刺客!”
侍衛(wèi)當下由外院沖入,仍摟著胤禎的胤禛,抬頭就見到個孩子由窗邊的位置,轉(zhuǎn)身往外逃去,胤禛大驚失色轉(zhuǎn)身就要追出去,離開前他不忘安慰胤禎道:“放心,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你?!?br/>
侍衛(wèi)很快就把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男孩團團圍住,孩子為了不被抓住,慌不擇路爬上西路蓮池邊上的假山,胤禛去到時,孩子已爬上了假山山頂,面對侍衛(wèi)們的步步緊逼,孩子開始大聲便呼救:“鼎哥兒,鼐哥兒快來救救小的??!”孩子邊喊邊哭,胤禛見了,眉頭緊皺,不必胤禛開口,一旁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喝那男孩道:“大膽刁民,還不閉嘴,還不快給滾下來!”
從院落的另一頭,兩個不過十歲的孩童,由數(shù)名十五六歲小廝擁著也奔了過來,他們?nèi)诉€未到,那些小廝已經(jīng)指著胤禛七嘴八舌罵道:“你們是什么東西,居然膽敢在我們織造署的地盤,欺負我們爺?shù)娜?!?br/>
那些小廝平日仗著主子的勢,橫行霸道是慣了的,這時即便見到胤禛身邊帶著侍衛(wèi),也毫不畏懼沖過來竟想打胤禛,胤禛自小就見過有人,膽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當下目光一凜,侍衛(wèi)們會意,當下再無顧及,要知道這些侍衛(wèi)們原就是旗下大爺,哪受到這些小廝的氣,得了胤禛的令,馬上拳頭就想小廝們招呼過去。
小廝們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織造署的花園里如此大膽,當下也是火冒三丈,與侍衛(wèi)們打成一團,而鼎哥兒,鼐哥兒這兩個小兒,也不甘被護在后面,兩兄弟一起沖到假山邊,對頂上那小廝喊話道:“下來,你趕緊下來給我下來,我們兄弟就要看看誰敢傷你!”
假山上那小廝見了不應(yīng)被見到秘密,胤禛知道自己是不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甚至也不容他與旁人再多說半句,所以胤禛故意逼近那兩兄弟,兄弟里較小的鼐哥兒見胤禛步步進逼,慌張下,竟摘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揚手就朝胤禛面上砸去,幸得胤禛及時側(cè)頭閃開,玉佩掉落地上,清脆的碎裂聲,與李煦雙膝重重跪落,撞擊青石地板上的聲音疊在一起,聽得叫人心驚。
“老爺,您為何跪這人?他……”鼎哥兒指著胤禛道,沒等他說完,李煦大聲喝止他道:“無知小兒,還不全都給我跪下,這位是四爺,你們還不快向四爺請罪!”
“請罪?呵,還是不必了,李煦,我只問你,你放個小廝在我們兄弟屋外窺探,這是何意?”胤禛捏了下袖口,慢條斯理道。
李煦驚得雙目圓瞪,轉(zhuǎn)頭望了眼自己兩個兒子,已經(jīng)跪著的李鼎、李鼐同是副閃縮樣,李煦知道這次必是自己一方理虧,當下沉聲就道:“是誰,誰那么大膽,敢去窺探兩位爺,來人呢,還不來把他拿下,給我打?!?br/>
李煦是個很機警的人,知道能讓胤禛這樣追出,必不止是小廝窺探而已,當是這小廝不知聽了什么隱語,他不欲與胤禛、胤禎兄弟做對,當下左手往后遞出握成實拳,這是內(nèi)務(wù)府下示意行刑者,打死才算完的暗號。
跟著李鼎、李鼐的小廝,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何事,以為不過是受受皮肉之苦,可跟隨李煦多年的隨從,被李煦那暗號,嚇得臉色發(fā)白,不過依然毫不猶疑,從假山下來的小廝抓住,用布塞住小廝的嘴,就地押下,一棍比一棍重,直打到那小廝沒了反應(yīng),仍未停手,足打夠一百棍,才停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有沒覺得四哥和十四太大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