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本來等著考驗的夜無月，此時卻是一愣。
“是，吾宿，請告訴吾你是誰。若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那，則不配成為虛......”道虛緩緩開口。
“我是，夜無月......”夜無月回答。但，天地間沒有聲音。
“看來，只能再來一次了......”夜無月有些無奈。只見他平攤左手，然后，一握！
“轟......”
在夜無月眼里，整片天地開始變換。
許久，變換結(jié)束，天地，不一樣了......
“白子，幫我...”夜無月大叫道。
“知道了，主人?！辈缓z毫感情的聲音不知從何方傳來。
“嗡嗡......”伴隨著白子的話音落下，這片天地又是一變......
“刷刷...”變化結(jié)束。
這，是一片奇異空間內(nèi)，夜無月從未見過。但，倘若道虛來到此地，定會驚訝萬分...因為這，正是他與夜無月相融之地！
夜無月四處看看，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正欲開口相問，只見，如同生生擠進這片空間一般，一個黑袍男子，出現(xiàn)了！
夜無月死死地盯著他，不，應(yīng)該說是他懷里地嬰兒！
“那是，我？男子是，道虛口中的封堯？”夜無月有些不確定，可是，接下來，道虛的出現(xiàn)和對話，讓夜無月確定下來。
“我是那個嬰兒，那，那個黑袍男子是誰？”夜無月有些無奈，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夜無月仔細地看著，從黑袍男子出現(xiàn)，到自己被村長張爺爺抱走，一點一點，夜無月全看了下來。
然而，淚，卻填滿了眼眶。
“爺爺說的，都是真的......”想起自己的任性，夜無月一陣懊悔，“放心，爺爺，即使戰(zhàn)九天，面黃泉，我，夜無月，也要為你逆天改命?。?！”沒有隨口說說，沒有只說不做，夜無月，他說，是立誓般地說，他做，也會拼命地去做！因為，他是夜無月！更因為，爺爺是對他最重要的人！
“刷刷...”一陣聲響，天地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夜無月仰頭看了看天，沒有說話。
“我是誰？來自何方，歸去何處？”夜無月在心底吶喊著，“之前，我一直想著救爺爺...直到此刻，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是誰......”夜無月很迷茫，直到現(xiàn)在，他才想起這個問題。
他的過去，不知曉；他的未來，不知曉；哪怕他的現(xiàn)在，也是充滿了不確定性。
“啊啊啊?。?！”夜無月感覺有股悶氣積壓在胸膛，他忍不住嘶吼出聲，“誰能告訴我，我是誰?。。。 ?br/>
“這個世界有神嗎？漫天諸神，告訴我，我是誰?。。。 ?br/>
“這個世界仙嗎？滿天仙人，告訴我，我是誰?。。。 ?br/>
“?。。?！”
......
“你們，不肯回答我？”夜無月顯得有些猙獰，那是對自身迷茫的憤恨，不滿！
“也許，無神，也許，無仙。但，你一定在，天！你回答我，我，是誰?。?！”
沒有人回答......
“撲通......”
夜無月泄了的氣球，一把坐在地上。
“天，的確存在；但主人你沒有資格讓它出現(xiàn)......”白子冷漠的聲音傳來。
“沒有，資格嗎.......”夜無月有些頹廢。
夜無月承認，之前有過戰(zhàn)天之心——可前提，他能成為虛族?，F(xiàn)在，他迷失了自己，找不到方向，也就意味著，他通不過考驗，他成不了虛族！
一切的前提都沒有了，殘酷的現(xiàn)實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夜無月。
夜無月所不知道的是，他有蒼生眼，為六世！而蒼生眼，六世一輪回，六世一蛻變。他現(xiàn)在，就正在進行蛻變！
蛻變成功，如同新生；蛻變失敗，灰飛煙滅......
因為那，蘊含著蕓蕓眾生的力量......
心界。看著閉上了眼的夜無月，道虛，也很緊張?！皥猿窒氯?，宿，你一定不要放棄，一定要找出你是誰！”......
六天。
這是夜無月頹廢的第六天。
“爺爺...或許爺爺在的話......”夜無月腦中在胡思亂想著，忽然，他一怔，想起來一句話——“天地皆黯淡，唯我生光輝...”夜無月輕聲念了出來。
“是了...我可不一般，”夜無月眼睛一亮，“我真笨，從我出生，到我降世，哪一點一般？現(xiàn)在我，歷練六世，魂滅心存，我一般么？”
“即使不成為虛，我難道不能與天一戰(zhàn)？”......
“即使不成為虛，我難道不能問這天，我是誰？”......
“答案是否定的！再者，我一定不可以成為虛嗎？哈哈...”夜無月突然大笑幾聲，然后右手一握，一張！
......
“恩...”夜無月睜開了眼！
“咦？他眼中的那六個點，不見了！莫非......”道虛見夜無月醒來，往他那看去，卻發(fā)現(xiàn)，夜無月眼中的點，不見了！這讓道虛想起了蒼生眼的傳說，“他...他的蒼生眼蛻變了？！”道虛心中驚疑不定，他感到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少年了......
“道虛，你問我是誰，我剛開始迷茫，我，不知道......”夜無月對著心界說，眼中有著強烈的戰(zhàn)意！“但，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我不甘心，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
“我不甘心，我要，問天！”
“我所生活的地方，不是界塔嗎？”
“那好...我要絕遍這界塔，笑問這蒼天......”
“也許，你覺得我自大，也許，說這話的我本就自大，但......”
“我必須問！因為，我是夜無月?。。 ?br/>
“我夜無月，在此問天，你這老天，告訴我，我是誰?。。?！”
“你不回答，好！哪怕天崩地裂，哪怕日月無光，哪怕萬死不足，哪怕絕處難生，我都要，與你一戰(zhàn)！??！”
“我夜無月，要與你一戰(zhàn)...你這老天，可敢一戰(zhàn)！”
“戰(zhàn)死，我毫無怨言；戰(zhàn)敗，我再次上前；戰(zhàn)平，我以死相博；戰(zhàn)勝，我笑問與你！你這老天，告訴我答案！?。 ?br/>
“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我是，夜無月！??！”
......
心界一片平靜，很難讓人想到，剛剛有人在這里，對著天大吼，像瘋子一樣挑釁蒼天。
道虛，沉默了。因為，夜無月讓他想起了——虛祖！那位天地間，第一位虛！
“道虛，我，是夜無月！”夜無月再次開口。
答案，還是那個答案，這沒變......
回答的人，還是那個人，這也沒變......
提問的人，還是那個人，這更沒變......
然而，答案變了——
“恭喜，我的宿，你現(xiàn)在，正式成為虛族！”道虛厚重的聲音響徹心界，然后，他，現(xiàn)身了......
灰霧凝結(jié)，一位巨人，出現(xiàn)在夜無月眼前，他，就是道虛！
“現(xiàn)在，接受傳承吧！你將會成為界塔中，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