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湖水,倒映著皎潔的友上傳)兩只大腳丫子,和兩只小腳丫子并排在一起,晃晃蕩蕩地在水中踢著,發(fā)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女人像一個乖巧的小媳婦,單手摟著張小白的臂膀,將頭輕輕倚靠在張小白的肩上。兩人已經(jīng)換上浴袍,女人修長細致的美腿緊緊貼著張小白,但是月光下的兩人并沒有一絲情欲在蔓延。整個場面看起來很和諧,也很溫馨。
女人時不時地端起身邊的高腳杯,輕輕的抿一口。她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遠遠的湖心,好像在醞釀著什么。
“你是想把我灌醉?”張小白故作狐疑。
“怎么說?”女人狐媚地瞧了張小白一眼。
“都說男人不喝醉,女人沒機會。我實在不想給你機會,像我這么拉風的男人……”張小白表情夸張,朝空中揚了揚手臂。
“你想要擁有一個拉風的夜晚嗎?”女人一副期待的樣子,輕聲說道,“相信人家,你絕對不會吃虧!”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張小白好不容易憋出來的開場白,立馬又被兜回肚子里。他決定少說話,多閉嘴。
“其實我只有爸爸,沒有媽媽!”女人狠狠呷了一口酒。
張小白一怔,伸手幫女人理了理頭發(fā),也陷入沉默。
“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懂。是爸爸一個人把我拉扯長大的。爸爸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所以那時候,我對沒有媽媽并不是很在意。”女人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爸爸給我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送我去上最好的學校。小朋友們都有媽媽接送,只有我沒有,我也不嫉妒。因為我有爸爸!”
“我從小就在一棟小閣樓里面度過。爸爸每天都會準時把飯給我做好,爸爸會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爸爸告訴我,他在一個小公司里面上班,我們沒有小車,也不會有。如果我想要什么,都要通過自己的努力?!?br/>
“你一定想不到,我十九歲的時候,已經(jīng)要大學畢業(yè)了。那時候,我才開始知道,爸爸是騙人的,他在經(jīng)營一個巨大的公司,我們來自一個很龐大的家族。當他開著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來學校接我,我看到學校的領導紛紛站在門口等著他,那些從來不肯多看我一眼的人也很熱情地朝我打著招呼,就連朋友看我的眼神都充滿敬畏。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爸爸對我說,我遲早有一天要面對這樣的生活,我長大了。于是我開始住進豪華的別墅里,開始用著天價的化妝品。別人都說子憑父貴,我深有體會??墒俏也豢鞓罚粋€人被孤立,是有多可憐你知道嗎?”
女人說到這里,微微有一些哽咽,又悶了一口酒。張小白暗地里咂了下舌頭,這女人的性格還真是多變,這個程度的妖孽,恐怕自己是沒福氣受用了。
他還真不知道要怎樣安慰別人,只得舉起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將杯口朝下晃了晃,示意女人自己喝光了。
“我暗戀一個男生很久,他是學生會會長,長得很帥,口才也很好。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他,每次看到那些?;▏麍F團轉,我心里就充滿了羨慕嫉妒恨??墒俏覜]辦法,我是多么卑微的一個人呀!”
女人從張小白身上爬起來,將手環(huán)繞在小腿上,用有如夢囈般的聲音淡淡地追述著往事。
“那一次以后,情況就不一樣了。原本對我不屑一顧的他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接近我。那時候的我好傻,他送我玫瑰我就以為是愛情,更是對他死心塌地。爸爸沒反對這場戀愛,他甚至接受我?guī)莻€男生回家過夜。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還悄悄幫我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那時候的他,只要我開心就好。”
“好多人勸他再婚,那么多優(yōu)秀的女人上門,都被他一一否決了。他總是盯著媽媽的遺照看,有一回我偷偷聽到他對媽媽說,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男人了,我該不該把自己的女兒沒名沒分就送給別人,算了,她開心就好。那一天我偷偷哭了好久。他不是不想續(xù)弦,他只是怕我被后媽欺負?!迸艘坏﹪Z叨起來就會喋喋不休,十匹馬也拉不回來,“就在我愛得水深火熱的時候,那個膽小鬼竟然偷偷出國了。爸爸和我坦白,是他這么安排的。再沒有什么捷徑,可以比失去愛情更能讓一個一片空白的女人瞬間長大了。”
“我那個恨??!只覺得自己的心狠狠的生疼。然后我就休學了。我自己成立了個公司。直到現(xiàn)在!”女人和張小白這會都喝得差不多了,女人已經(jīng)醉得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整個身子完全歪倒在張小白身上。張小白畢竟是男人,酒量再不濟也好點,仍緊咬壓根保留一絲清醒,伸出手摟住女人的肩膀。
“嗚嗚嗚。爸爸馬上要把我嫁給別人了。家族聯(lián)姻,你知道嗎,我要嫁給一個我從未見過一面的男人,和他共度一生。小男人,我不想??!”女人哭得稀里嘩啦的。
張小白沉吟了一會,也不管女人聽不聽得見,低聲說道:“你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去做。”
“嘿嘿,你說得輕巧!”女人掙扎起來,用手指著張小白的額頭嘲笑道,“這關系到爸爸的前途,如果我不嫁給那個男人,爸爸的公司就要面臨倒閉。我也多想,多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墒俏也荒埽也荒芸窗职治嬷X袋坐在大廳里頭嘆息。我沒有媽媽,我只有一個爸爸!”
張小白憐惜地看了她一會,將她的身體掰過來面對自己,一字一頓說道:“我比你窮。我比你丑。我要錢沒有你錢多,要人沒有你人多。但是有一點,我一定贏你!”
女人睜開朦朧的醉眼看掃了掃張小白,沒有搭話。
“如果我想做一件事,就不會在意全世界怎么看!”張小白話罷,仰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嘆息了一聲。
良久,女人一下子撲進張小白懷里嚎咷痛哭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張小白拍拍女人的肩膀。
“誰說的,奴奴大小是個美人,哪里就不漂亮了!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啦!”
張小白一臉黑線,這個讓人頭疼的女人,又來了。
“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相逢何必曾相識,奴奴陪你睡一宿。小帥哥,扶人家上床吧!”眼神惺忪,體態(tài)嬌媚,這樣一個美人對一個男人說這樣一句話,任誰都不可能無動于衷。
于是,在那張寬闊的軟床上,女人順利的征服了張小白。她奔放地解開張小白的浴袍,咬緊銀牙坐到張小白身上,笨拙地運動起來。凌亂的秀發(fā),均勻的汗珠,擴散的荷爾蒙,和低沉的呻吟,豐滿了這個哀傷的夜晚。
女人的情感爆發(fā)起來往往比男人更強烈,她不停地索取著,張小白卻在舒坦中早早的睡了過去。張小白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女人赤裸的身體,沒有看清她雪白的肌膚,沒有看清她動情的眼睛。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好的春夢,張小白迷迷糊糊的和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女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張陌生的床上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
她不甘心被命運左右,但是她的家族卻樂享其成。她不想反抗,只因為不想傷害最在乎的人。這是一個心比天高的女子,可惜卻命比風疾。
張小白醒來的時候,枕邊還散亂著幾根秀發(fā),佳人已經(jīng)消失無蹤。他習慣性地朝旁邊摸了摸,還有些許溫熱。
起床,看到桌上放著一份豐盛的早餐,還有一套嶄新的衣服。
張小白審視四周,就見床單上被剪刀剪下來一塊,底下的棉花還有一點點潮紅。他再愣頭也不可能不清楚這意味著什么。苦笑了一番,拿起衣服上面一長折得十分工整的紙條,細細地看了起來。
“我曾經(jīng)錯過那么多的美好,現(xiàn)在我只想好好愛你。你說得沒錯,一生中至少該有一次,要為自己好好活著。張小白,我是你的傅風雪,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沒后悔。還有,你的五百塊錢,我們這是財貨兩清了!”
張小白果然從新衣服的兜兜里掏出來五張嶄新的大團結。這個女人,太可恨了。早知道她要給錢,當初就該多說點。張小白只想扇自己兩巴掌。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紙條,細細品味上面還未消散的清香,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不由得咧開嘴巴柔柔一笑。
我以前有一個愿望,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愛我最愛的人。呵呵,那個外表奔放內心纖細的女人。
“你不會太寂寞,因為我不會離開!”張小白捧起桌上的新衣服,緩緩幫自己穿上。又將床上那幾根散落的秀發(fā)收拾起來團成一團包在小紙條上面,這才鄭重地把它們收進衣服的夾層里。
張小白緊緊攥住拳頭,從來沒有這樣一刻,他想讓自己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