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千千蜷縮著身子,耳邊除了鼻環(huán)男的辱罵,又響起了皮鞋在地上跑動的聲音。
她想,吊眼男也過來了,一個人她都掙脫不開,剛何況兩個人呢。
“千千!”
有人在叫她,是誰?他們連她的名字都知道了嗎。
脖子上的手突然撤開,身上也沒有被壓著的感覺。路千千睜開眼,看到安啟霖一拳砸在了鼻環(huán)男的臉上。
剛起身的鼻環(huán)男重重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安啟霖單腿跪在地上,將路千千扶起抱進懷里。
感受著懷里還在顫抖的路千千,凝視著懷里這張慘白,淚水與鮮血滿滿的臉,他憤怒到了極點。
“老板……疼……輕點……”路千千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一旁想要逃跑的吊眼男,被隨后趕來的尹深及其他人控制住。
兩個人架著吊眼男,兩個人撿起鼻環(huán)男站在一旁。
安啟霖將西裝外套披在路千千的身上,遮住裸露的皮膚。抱起路千千往外走。
“車已經(jīng)備在門外了,老板?!币羁粗矍斑@個慘兮兮的路千千,又問道:“要不要通知林少爺……”
“不要!不要告訴林千勛!”路千千使出全身力氣說道。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他?他有什么好的?!卑矄⒘卮滓獯蟀l(fā)。
“我不想讓他擔心?!?br/>
“別說話了……”小心翼翼抱著路千千,生怕她再收到二次傷害。
安啟霖帶著路千千,來到早已備好醫(yī)生和手術室的醫(yī)院。以最快的速度治療身上的傷。
“找到千千了?!卑矄⒘亟o林千勛發(fā)了個信息,猶豫了片刻后又把醫(yī)院地址也一同發(fā)了過去。
隨后接到尹深的電話。
“老板,這邊已經(jīng)安排好了,兩個人都扣在手里,是上次在酒吧欺負路小姐的兩個人,怎么處理?”留在倉庫的尹深指揮著眾人拍下證據(jù),清理痕跡。
“留著他們。”
“是。”
掛掉電話后,安啟霖突然十分自責,如果不是他透露林千勛的行程,如果不是他故意放開路千千,那么路千千今晚根本不會到酒吧,也就不會遇到那兩個人,更不會受到如此傷害。
都怨他!他什么時候做事這么沒腦子了。就是路千千喜歡林千勛又如何!本就是林千勛安排進公司的,他有什么資格夾在中間。
他真該死!他都做了什么!他怎么去面對林千勛!他還…怎么去見路千千。
“安先生,這是路小姐的醫(yī)療報告,還請您過目?!眲偝鍪中g室的主任,將報告遞給安啟霖說道:“路小姐傷勢比較嚴重,腸管破裂正在進行緊急手術。背部腹部大量淤青,未檢測到肝臟受損的情況,不過還需要進一步觀察。臉上有明顯被毆打的痕跡和擦傷,手部胳膊外露的皮膚也大量擦傷、裂口,雙腳腳掌也有被石子割裂的傷口。路小姐應該曾被拖拽毆打過…”
醫(yī)院距離酒吧很近,林千勛收到信息后,不顧一切直奔醫(yī)院。
看到安啟霖,剛想要詢問路千千怎么了,就聽到醫(yī)生跟安啟霖說的話。
控制不住擔憂又憤怒的情緒,林千勛一把抓住醫(yī)生的手臂。
“她現(xiàn)在人怎么樣!有沒有危險!救她!”林千勛憤怒的吼道。
“千勛!”
安啟霖本來就越聽越憤怒,發(fā)誓不會讓那兩個人好過。
“安啟霖!千千怎么會出事!到底是誰…是誰干的!是誰打千千的注意!”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好哥們?nèi)绱耸Э亍R酝谕馊嗣媲暗哪莻€寵辱不驚的林家少爺,如今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路千千是在他身邊出事的、他要給林千勛一個交代!
“都怪我!千勛,你冷靜點!”安啟霖示意醫(yī)生先回手術室,拉過林千勛,兩雙同樣憤怒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怪你?安啟霖你什么意思,千千的受傷跟你有關系?”一瞬間,林千勛突然特別自責,他以為是他安排路千千進入安氏,是他把路千千安排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安啟霖的仇人太多了,和他一樣,他的身邊不安全,所以為了保護路千千,從來都不曾讓路千千接觸這個他們身邊的世界。
“可是千千才去了一天,怎么會!怎么會引起那群人的注意!安啟霖你給我個解釋!”
手術室內(nèi),頂尖的醫(yī)生在謹慎細微地做著手術。
手術室外,安啟霖將手機中一段監(jiān)控影像遞給了林千勛。
“傷害千千的就是這兩個人?!?br/>
監(jiān)控里是路千千在吧臺被鼻環(huán)男吊眼男攔著的畫面,沒過多久,安啟霖也出現(xiàn)在里面,從兩人手中救出了路千千。
“你早就認識千千?”林千勛看完監(jiān)控視頻后,疑惑的問道。
“也就提前了兩天,沒想到剛好你就把千千送來了公司。”頓了頓,安啟霖又說道:“告訴曉昕你在鑫酒吧的時候,千千剛好也聽到了。我想她可能要來找你,就提前讓她離開了……”
“千千來酒吧是因為我……”想到昨天還笑著叫他哥哥,現(xiàn)在卻躺在手術室的路千千,林千勛清冷的面容,帶著極度的自責,流下兩行眼淚。
安啟霖沒想到路千千在林千勛的心里竟然這么重要。
“千勛…人是你交到我手上的,我沒保護好。她…她剛剛還怕你擔心,不想我告訴你?!?br/>
“她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從來不會說讓我擔心的事。”林千勛想起還小的時候,盡管父母寵著她,但是家族里的老師卻總是訓斥路千千不要打擾他學習。每次都被說哭,還要擦干眼淚,偷偷給他塞糖。
手術室的燈突然熄滅,醫(yī)生推開門走了出來,緩緩說道:“安先生,手術一切順利。路小姐小腸裂痕不大,術后注意修養(yǎng)很快就會痊愈的。不過路小姐可能驚嚇過度,心理方面還希望安先生多關注一下。”
“去病房吧?!绷智渍f道。
“她醒來后第一個想看見的應該是你,我就不去了。”安啟霖握緊拳頭,壓抑著對路千千的擔憂說道:“你考慮下你和喬曉昕,盡快做個了斷,路千千在我這里藏不久的。別到時候讓千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