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城,一個濱臨海邊的城市,一個富饒的城市,一個既不是故事的起點、也不是故事的終點的城市。
東海城富饒,因為它控制著整個中原的食鹽,食鹽是整個中原必不可少的地方。
陸瀟湘來到東海城的事情,心中頗為感嘆,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里。
陸瀟湘不喜歡這里,東海城的空氣中總是散發(fā)這淡淡的海地腥味,讓人很不舒服。
陸瀟湘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就連王默也覺得她很聰明。
這樣善于用腦,而不是身體的女人,王默一向是很佩服的。
自從王默發(fā)現(xiàn)自己又卷入一個龐大的陰謀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也該做點什么了,做點有意思的事情,把一切都攪得更混亂一些。
王默一直都很喜歡這樣,這樣他才能不對不起那些將他卷入麻煩的人。
既然沐無天可以為了奪去沐家的權(quán)利而不擇手段,那么王默為什么不能讓別人也去與沐無天爭斗一番呢?
王默覺得沐依依這個女子很不錯,既然覺得不錯,那就讓她也去做點什么吧。
他看的出來,沐依依與沐無天一樣,都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相比沐無天,王默更喜歡沐依依。
王默覺得若是讓沐依依當上這沐家的家主,似乎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少,沐依依不會去加害王默最愛的小師妹,沐寧兒。
所以王默做了,他讓陸瀟湘來這東海城,去一家當鋪。
東海城中有一家新開的當鋪,名叫全城第一家當鋪。
這家當鋪建立在東海城中最喧鬧的地方,卻要比任何地方都安靜,因為人們從這里經(jīng)過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想要安靜下來。
就像有一道界限,將安靜與喧鬧分開。
當鋪很雅致,當鋪內(nèi)的擺設(shè)大多都是極為珍貴。不過沒有人回去專心觀賞那些名品,因為能來這里的人,都絕不是有閑工夫去欣賞的人。
這家當鋪只有一個人,是一個老者,老者也像是這里的擺設(shè),老者坐在前臺一動不動,眼睛也不知道是睜著還是閉著。
沐依依又來到了這里,她又一次來到了這里,她這一次來到這里要比上一次更安心了,沒有了忐忑的心。
沐依依與那個小白臉的婚姻已經(jīng)解除了,那個小白兩再也做不成男人了,一個做不成男人的男人。
沐依依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她在感激的同時,又對王默有了新的認識。
她知道王默身后一定有一個很強大的勢力,這才是沐依依理想中的男人,一個強大,飄逸的男人。
當鋪的暗門又開了,迎接她的依舊是那一對夫婦,徐崢和徐靜。
徐靜端莊,徐崢溫雅。
在徐崢和徐靜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子,一個全身黑色的女子。
即使是自己身為女人,沐依依也覺得這個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很漂亮。
高挑的胸脯,一雙美麗的腿。
沐依依打量自己的時候,陸瀟湘也許在打量沐依依。
沐依依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巾幗的氣質(zhì),即使是身穿著女兒裝,也掩飾不了那一股當時豪杰的氣質(zhì)。
王默的目的很明確,他想讓陸瀟湘幫助沐依依成為沐家的家主。
就這樣,兩個女人,兩個與王默相關(guān)的女人,就這樣見面了。
“小女子沐依依。”
“本姑娘叫陸瀟湘。”
兩個女子的眼神都很犀利,直視著對方,充滿著火藥味。
徐崢忽的感覺到一陣頭大。
徐崢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和王默是什么關(guān)系,卻可以從王默對待這兩個女人的態(tài)度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兩個女人與王默的關(guān)系絕不一般。
哥哥徐崢能看的出來,妹妹徐靜自然也能看的出來。
她們的眼神,帶著警惕,害怕對方搶走自己心愛的某樣東西。
是某樣東西,還是某個人?
“你便是沐依依?”陸瀟湘高傲地望著沐依依,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沐依依不可察覺的點了點頭,聲音冷淡,“正是小女子,你就是默大哥說的,那個陸瀟湘?”
“本姑娘就是?!标憺t湘回答道。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盡管屋子內(nèi)很平靜,卻很漂浮著火藥的味道。
徐靜忽的微笑道:“兩位姐姐,咱們還是坐下來罷?!?br/>
屋子內(nèi)依舊是沉默,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沐依依忽然說話了,微笑著,“原來這位妹妹就是默大哥常常提起的陸瀟湘,怪不得默大哥會對妹妹這般念念不忘,沒有想到竟端的是這般標志,真是羨慕死了姐姐?!?br/>
陸瀟湘也開口了,她笑了,“姐姐也不差,尤其是姐姐穿上戰(zhàn)甲的樣子,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呢……”
徐崢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能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總歸是好的。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們來往不息,都在各自忙碌著,忙碌這自己的事情。
沐何躺在一張?zhí)梢紊?,正悠閑的曬著太陽。
沐何天生站著一副胖胖的樣子,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富貴人家中的一個無害胖子。
沐何看起來很無害嗎?
他看起來很和藹,他的肉太厚了,厚的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內(nèi)心究竟是黑的,還是紅的。
自從沐何當上了沐家的家主之后,他的身材似乎又臃腫了一圈。
沐何喜歡曬太陽,尤其是喜歡東海城下午的太陽,舒服、溫暖。
一個下人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卻驚醒了熟睡中的沐何。
“何事?”沐何懶散的聲音傳來。
下人走到沐何的身邊,悄聲說了幾句話。沐何朦朧的睡意消失了,凌厲的光芒從眼中散發(fā)出來。
沐何揮了揮手示意那人下去。
下人走了,沐何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關(guān)好了門,把門關(guān)的很嚴實。
屋子內(nèi)有一個屏風,屏風的后面是一塊翡翠雕刻成的童子。
沐何往童子光潔的額頭上輸送了一到真氣。
童子像是活了一般,從他的面前跳開了。
沐何直徑走著,竟然穿過了拿到墻,沒入了墻內(nèi)。
墻的后面是一條陰暗的走廊,黑暗,沒有光。
走廊里回蕩著野獸般的吼聲,吼聲在叫著,大叫著什么,含糊不清。
走廊很短,沐何幾步便走進了一間大屋子。
屋子里面很炎熱,兩三人光著膀子,他們的手里拿著烙鐵烙鐵熾熱通紅,拼命的往一個人的身上按去。
這個被五條人一般粗的鐵鏈子牢牢地拴著,披頭散發(fā),黑暗中依稀可見那人的樣子。
他的身上充滿了傷痕、浮腫,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黑暗中有光芒,照亮了那人的面龐,那是一個老人。
望著那個老人,沐何冷笑著,那冷笑與他臉上的和藹極不相符。
“沐翔,你還不那那樣東西交出來嗎?”
沐翔,一個跟隨著齊朝皇帝南征北戰(zhàn)的將軍,沐府最強的戰(zhàn)力,一個修為高強的老人。
沐府的老將軍,曾在青山時與枯木道人相斗的金甲將軍沐翔。
而此時,沐翔臉已經(jīng)完全腫了,牙齒沒有了,嘴中含糊著,吐著鮮血,嘟囔著說著聽不清的話。
“你拿不到的……”
沐何猙獰著望著沐翔,“老東西,你已經(jīng)快要死了,那東西在你手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了?!?br/>
“你拿不到的,沒有了那個東西,你這個家主沒有任何作用?!?br/>
沐何冷笑著,對身后的人揮了揮手。
他身后的人,手中拿著燒紅的烙鐵。
房間中又響起了慘叫聲。
沐何冷笑著,他的心也在冷笑。
…………
王默此時很舒服,舒服的有點過頭了。
王默喝著好酒,是因為他在等一個人,等一個想要來找他的人
當那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的時候,王默還在自在的喝著好酒。
那是一個帶著京劇面譜的黑衣人,手里拿著要命的圓環(huán)。
”你的主人,莫不就是蓬萊三十三仙樓,第一任的第一樓樓主?“
”……“黑衣人無言,他不會說話。
王默笑了,喝著好酒。
王默繼續(xù)說著,”那第一樓的樓主,就是曾經(jīng)聞名天下的風尚子吧?“
黑衣人已經(jīng)催動法寶,祭出奪命的圓環(huán)向王默打去。
王默無視奪命而來的法寶,繼續(xù)悠哉的喝著好酒。
”風尚子前輩當年怒斬三尸,生成了一佛,一道,一魔。化名為風道子,風佛子,風魔子。那第一任的樓主,也就是蓬萊的創(chuàng)建者,恐怕就是風魔子吧?“
黑衣人不動了,他已經(jīng)永遠的不能動了。
而王默還在繼續(xù)說著。
”我剛開始還不明白,為什么會來找上我?!?br/>
四周沉靜,空無一物。
”現(xiàn)在我明白了,原來你是想重新奪回樓主之位,來統(tǒng)御蓬萊三十三仙樓,是不是?“
”是的?!?br/>
忽的,四周有人說話了,沒有人,只有聲音。
”王默,你很聰明,云八曾經(jīng)告訴我你是一個聰明的人,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這樣。“
王默笑了,酒壇子已經(jīng)空了。
王默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團黑色的影子,這黑色的影子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王默望著那黑色影子,笑道:”沒有想到,曾經(jīng)的風尚子的一尸,風魔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我曾經(jīng)想借用真龍之軀來重新煉成新的軀體,卻失敗了。”
“所以你很希望從我這里拿到那樣東西?”
風魔子笑了,笑的很滿意,“沒有錯,王默。你,愿意跟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