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被生生打斷
唐川一愣神,只見安陽公主清了清嗓子說:“我剛才急著趕路,不慎摔倒在路邊,把腳扭了,唐隊長剛剛在附近巡視,正巧發(fā)現(xiàn)了我,就把我扶了過來當時四周就我們兩個人,雖然肌膚相親,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說是吧?”說完,她又給了唐川一個匪夷所思的眼神
李安見唐川越說越悲催,一時有些莫名其妙,待聽得安陽公主解釋了一下,這才釋然
李安欣然道:“嗨……我還以為怎么了,就這點小事,無妨,平時都是皇姐四處招搖過市欺負別人,如今被占點小便宜,這也是她的報應,唐兄弟不必介懷”說話的時候,李安的眼神中分明帶著一種不易被人察覺的笑意
安陽公主笑著推了一下李安,道:“去你的,你還是不是我弟弟了……”
唐川本以為安陽公主會向李安添油加醋地哭訴自己之前的“悲慘”遭遇,以便王爺大發(fā)雷霆把自己五馬分尸千刀萬剮,她好在一旁笑著看戲,可是卻沒想到她竟然反過來替自己開脫難怪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他各種不懂,只好繼續(xù)杵在門邊看他們閑聊
在唐川看來,這安陽公主是個十足的御姐兒,二十多歲的年齡卻具有一絲成熟女人的風韻,國色天香的容貌之下,一顰一笑頗具傾國傾城之色
兩姐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唐川只得有意無意地偷瞄著;時間如水,歲月如歌,轉(zhuǎn)眼之間,已經(jīng)到了深更半夜
唐川打了個哈欠,發(fā)覺兩個人聊得差不多了,跑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正撞見安陽公主出門
“或許我應該晚回來一會,或者裝作沒看見……”
唐川作勢欲躲,卻被李安叫了過去
“唐隊長,替我送安陽公主回宮吧”
“殿下,我聽說皇宮的門關(guān)得很早啊,這時候恐怕是回不去了,”唐川皺了皺眉頭,續(xù)道:“這里這么多空房子,不如先留公主殿下在這里住一晚,待明天一早,屬下再送公主殿下回去”其實他沒想別的,因為皇宮的大門確實關(guān)得早,可是唐川一看安陽公主那眼神,就覺得她可能想歪了
安陽公主微笑凝眸,狠狠的剜了唐川一眼,道:“不妨,這西內(nèi)苑本來就是和皇宮連著的,再說我出得來,自然就進得去唐隊長只需送我到城邊,其他的事就不勞你掛心了”
“哎,你說我這么純潔的一個孩紙,說起話來怎么會被人誤解呢?”
唐川在心里暗嘆,口中卻說:“好,那末將這就送公主殿下回去,王爺不必擔心,有末將在,殿下定然會安然回宮”
李安微笑道:“唐隊長辦事,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說完,他便與安陽公主作別
月明星稀,天空中游蕩者片片烏云,此刻已經(jīng)是亥時,古時把一天分為十二個時辰,兩個小時是一個時辰,現(xiàn)在的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就是古代的亥時,之所以被稱之為亥時,是因為這個點正是豬睡的最熟的時候
豬已經(jīng)睡著了;人還走在馬路上
唐川不解地問:“這里還有通往皇宮的密道?”
安陽公主笑道:“不是什么密道,這西內(nèi)苑本來與太極宮是一體的,后來新建了大明宮,也就連在了一塊,這西內(nèi)苑南連太極宮,東連大明宮,兩宮與西內(nèi)苑之間自然有門咯”
萬籟俱寂,深秋的夜晚已經(jīng)不再炎熱,安陽公主穿得很少,一陣風吹過,頓時感到了絲絲寒意,她下意識地抱了一下臂膀,唐川看在眼里,主動把自己的大紅披風解下,披在了安陽公主的肩上
真體貼??!安陽公主瞥了一眼唐川,心中泛起了一絲暖意
“王爺看來很看重你,把父皇御賜的一套甲胄連著披風一塊送給了你”
唐川苦笑道:“這個……我還真是受之有愧,只不過立了尺寸之功,竟然得王爺如此眷顧,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他突然想起一句話:給了你多大的權(quán)利,你就要盡多大的責任換句話說就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一套錦繡明光甲,換的卻是唐川的命不過唐川可沒有那么傻,當初臨安王給的那套已經(jīng)臟得不能穿了,如今穿在身上的明明是準媳婦唐英給洗的干干凈凈的甲胄
安陽公主忽然以一種很真誠的語氣說:“你還活著,所以你已經(jīng)用自己的行動報答過這套甲胄的獎賞了,我想你應該建立更大的功勛來換取更多的榮耀王爺?shù)那巴静挥梦艺f,他不會虧待你的你完全不必有什么愧疚,你是個英雄,頂天立地的男人”
雖然唐川心里這是這么想,可是這句話從別人口中、特別是一個公主的口中說了出來卻具有一種非凡的含義,這是一種認可,更是一種激勵
他感激地看了安陽公主一眼,卻見她忽然轉(zhuǎn)身、凝眸,目光閃爍地看著自己道:“我還是覺得冷,怎么辦?”
唐川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東邊通向皇宮的路,發(fā)現(xiàn)還有很長,剛想說些什么卻冷不防被她投入懷中……
“好溫暖、好踏實,這種感覺已經(jīng)離開我好久了……”安陽公主情不自禁撲到了唐川的懷中,全身心感受這種久別的充實感覺
唐英站在遠處樹下,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她本來是喜滋滋地跑去想叫唐川聞一下自己親手做的花露水,她還特地把花露水撣在身上,一路開心地幻想著也許唐川嗅到味道會激動地一把將她抱緊,然后使勁地嗅個沒完沒想到走到半路竟然發(fā)現(xiàn)他和另一個女子走在一塊,她已經(jīng)從裝束中判斷出那女子必定是皇室貴族,因此一路上小心謹慎地尾隨著他們,她的一顆心在撲通撲通地跳著,不停地說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他只是執(zhí)行任務,沒想到還是看到了這一幕
她明白,人家是堂堂的皇室公主,自己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憑什么上去跟他爭,所以她并不想沖上去破壞,而是有些傷心地轉(zhuǎn)身走開了,她記得那次在樹上也是這樣,本以為自己這次會堅強一些,沒想到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下
“為什么剛分開一會,你就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為什么剛剛認識,你們就抱在一起;為什么我一放松警惕,就會……”她不愿再想下去,似乎自己現(xiàn)在所能做的只有掩面淚奔
冷風依舊呼呼地吹著,唐川卻一點也不覺得冷了,原來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真的可以很溫暖,暖到足以抵御嚴寒,可她是公主啊,主動投懷送抱是怎么個意思?軟玉溫香抱滿懷,他才想起這么重要的問題
“公主,該回去了,一會太后該擔心你了,”唐川急于脫身,只好祭出哄孩子的把戲:“你看路還有那么遠,咱們快走吧,聽說晚上這里有大灰狼出沒”
“嗯”
安陽公主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竟然聽話地松開了懷抱
唐川感覺有些號不準她的脈,不過他覺得也沒什么,人家是公主,咱不過是個侍衛(wèi),說不好聽的就是個下人,身份差距這么大,研究的那么明白做什么想到這,他當先一步繼續(xù)朝大明宮的方向走去
安陽公主見狀快走兩步,一把抓住唐川的手,微微搖晃,輕松地邁起步子來結(jié)實的胸膛,粗壯的手臂,英雄般的氣概,討人喜歡的性格,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幾歲時的光景,那時候父皇還未去世,欽宗還未登基,如果當時自己能遇見他,那該有多好……
唐川此刻卻真切地感受到,在她面前,自己不過是個受
距離皇宮還有一段路,安陽公主問道:“聽說你是唐公后人,你們家還有一些別的什么親人么?”
唐川想了一下,借著行禮的機會把手臂掙脫開來,拱手道:“其實末將并不是唐公的后人,唐公真正的后人此時還在家中,他叫唐龍,而我只不過是他們家一名卑微的家丁因為唐龍這個人驕奢淫yi,擔心參了軍會死在戰(zhàn)場上,就算死不掉,軍旅的生活他也過不習慣,所以找了個借口讓我給他頂了缺,此事還望公主明察”他覺得對于此事應該向公主坦誠相告,并不是他這個人比較誠實,而是他認為這件事正好可以把自己與公主的距離拉得遠一些,這段事實上的故事是個絕好的理由,一個比平民還低賤的家丁,又怎么會引起金枝玉葉一般的公主的興趣呢?
其實對于本心而言,他覺得她有別于自己之前見過的所有女子,有一種成熟的韻味,他覺得自己一直被吸引著,可是她出身高貴,想到以后可能出現(xiàn)的種種麻煩,也只好望而卻步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直言不諱不僅沒看到一臉錯愕,反而迎來了一道欣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