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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霜見郭老太太發(fā)狠一般,不僅送來郭金芙嫁妝的庫房鑰匙,以及所有敬安堂下人的身契,更有足足三萬兩的銀票——還有七萬左右,一時籌備不及,等陸家三房到了京城,便找機會送過去。
她抿著唇,暗自點頭,這回外祖母可是狠下心腸了。
哎,早干什么去了?在郭金芙的教養(yǎng)問題上,都是老太太昏聵!要負(fù)很大一部分的責(zé)!老太太是郭家的主心骨,偌大的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條,四個媳婦也教得不錯。如果拿出魄力出來,怎么會教導(dǎo)不好親生女兒呢?
既沒有那個能量,能護佑女兒一輩子,就別寵溺太過。寵上天了,又要人改。怎么改呢?
須知道,過猶不及!
之前是不該過于寵愛,這會兒也不該逼迫過甚。只怕郭金芙此刻,咬牙恨死了她這個女兒,更恨死了郭老太太。
陸星霜心中感慨不已,暗道自己將來教育子女,切切引以為鑒!
靈釧打開大葉紫檀匣子,見里面擺放厚厚一疊銀票,很是好奇的拿出一張,仔細研究上面的標(biāo)記。
“怎么?”
“靈釧在想,能不能仿造?!?br/>
“哈哈”,陸星霜被逗樂了,“這些銀票是大通銀號的,你看上面的面額,一張一百兩,每一張都在總票號有底印暗記的,還有上面的花紋,哪里是想仿造就仿造的?”
靈釧撇撇嘴,“大通銀號怎么了?”現(xiàn)代人民幣第五版,制作的技術(shù)不比銀票高明,還不是有假幣!
陸星霜道,“大通銀號沒怎么,只不過是和皇家有點關(guān)系,乃是當(dāng)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康親王門下。據(jù)聞是康親王親自打理,如今票號已經(jīng)遍布大江南北,超過一百多家?!?br/>
“才一百多家?”靈釧聽了,越發(fā)嗤之以鼻,“姑娘說是親王門下,靈釧還有點肅然起敬??捎杏H王的背景,才開了一百多家,別怪靈釧看不起了?!?br/>
“哈哈,你想得未免太簡單了!你當(dāng)一家票號的建立容易么?每一家都要有十萬左右的銀子做基本?!?br/>
“???那一百多家,豈不是說,那位康親王擁有,超過一萬萬兩銀子!怎么可能!姑娘,糊弄靈釧的吧?前十個票號的建立,或許需要十萬兩的基本銀,但超過五十之后,票號已經(jīng)深入人心,再成立分票號就是靠民眾以及商家的信心。我想,后來的票號,完全就是凈賺的!”
陸星霜微笑,對靈釧反應(yīng)敏銳,很滿意。
前世她就沒轉(zhuǎn)過這道彎來??傆X得讓康王府掌握那么大的財源,對皇室,對朝廷而言都不是好事??墒挓o礙卻不以為意,說他早就知曉了,皇室才是大通銀號的主要持有者!
她再問細致的,想要銀號的內(nèi)帳。畢竟,她是一國皇后,大通銀號已經(jīng)關(guān)系朝廷的安穩(wěn)了,萬一康王老病之后,糊涂了呢?賬目有點問題,牽涉的錢財可都是上萬!
結(jié)果,蕭無礙當(dāng)即翻臉,連續(xù)三個月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
回想前事,陸星霜有點不大快樂,勉強按壓下情緒的翻騰,“雖如此,有一百多家,大周五十多個州都有分號,足以證明大通銀號的厚實底氣。誰敢冒險仿造?”
“姑娘,此外沒有外人,靈釧想和你打個賭。”
“嗯?你說?!?br/>
靈釧眨眨眼,“姑娘覺得沒人敢仿造大通銀號的銀票,也沒人仿造成功。那靈釧就來仿造一張。哦,就是我手里這樣的,一百兩銀子面額的,若是靈釧仿造成功,姑娘答應(yīng)靈釧一件事!”
陸星霜失笑,“好!”
并不問靈釧想要什么。
因為她才不怕別人對她有所求,就怕對她沒有所求!
時間匆匆的流失的飛快,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到了陸家離開嶺南的日子了。
陸之煥這邊,幾個姨娘都準(zhǔn)備好了。朱姨娘被陸明雪從廟里接出來后,就一身緇衣,說為陸老太太祈福。任姨娘以及和姨娘,一個同之前一樣,管著瑣事雜事,一個管著子女。這其中,包括蘇姨娘和柳姨娘。
唯獨嫡妻郭金芙面如死灰,對周遭一切不聞不問,讓她怎樣就怎樣,木頭人一般。只有對上陸星霜的時候,眼神露出毫不掩飾的憎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陸之煥沒有和郭金芙溝通的意思,只讓陸星霜躲著,免得鬧出什么不愉快。
陸星霜心道,她做了什么虧心事么?
沒有吧?
既然對得起良心,她為什么要躲呢?
召了郭金芙的心腹張嬤嬤過來,小聲說了兩句,果然,郭金芙再也沒明目張膽的露出憎恨眼神了。
張嬤嬤轉(zhuǎn)告的話是這樣,
“到了京城陸家,所有家中子弟都要送到族學(xué)學(xué)習(xí)。六哥兒是嫡子,如果學(xué)問太差,會被懲罰打板子。”
郭金芙聽了,就急了,注意力注意到“兒子受罰”上。這時張嬤嬤才勸道,“夫人別生氣了,眼下讓六哥兒跟在老太爺身邊,是最好了。有老太爺教導(dǎo),族學(xué)里不會落下。不然,什么都不會,只怕老爺更有理由不讓夫人和六哥兒見面了?!?br/>
郭金芙珠淚滾滾,可再難、再苦,她只能為兒子咬牙撐著。心里怨恨陸星霜刻毒,不過終于明白形勢了——她跟陸星霜對著來,陸星霜一生氣,到了京城后,郭家遠在千里之外,根本顧不到!到那時,陸星霜把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抽走,那她怎么打聽六哥兒的消息?
“娘親為什么這么對我……”
心里一直埋怨郭老太太,郭金芙卻不知道,若不是郭老太太破釜沉舟,陸星霜雖然不至于對親娘的生死不聞不問,卻也不會在郭金芙受欺負(fù)的時候挺身而出。
至于后期郭家遭遇滅家大禍?跟她有多大關(guān)系呢?她犯得著冒著風(fēng)險幫助郭家么?
將十萬兩投資在陸星霜身上,這可能算是郭老太太最明智的決斷了。
此事后話不提。搬家是大工程,尤其是搬到千里之外。笨拙的家具都不打算帶了,只收拾一些細軟,以及路上需要的衣衫鋪蓋藥材等。出發(fā)那一日,陸之煥的后宅女眷子女都上了車。
陸之熠不走,吳氏是新媳婦,也留在陸府。
陸老太爺不愿意走,說自己年紀(jì)大了,正要在風(fēng)景秀美的嶺南養(yǎng)老,不去京城了。后來是陸星霜出面和祖父談判,答應(yīng)了三個條件——將“才女”刨除在外,這才讓老爺子同意動身。
雨桐和陸湛,以及陸明義,現(xiàn)在都在老太爺膝下學(xué)習(xí)。三個男孩的年齡相差比較大,而學(xué)問進度也是不同的。
雨桐原來以為,自己四書五經(jīng)都有涉獵,肯定是三兄弟最出色的。哪里知道,老太爺最頭疼的就是他!
原因,雨桐三四歲起,就在家和生母碧荷學(xué)習(xí),而碧荷丫鬟出身,能記誦下詩書算是不錯了,對里面的意義一知半解。等雨桐大了些,碧荷砸鍋賣鐵也要送兒子去學(xué)的私塾的先生,更是教得他一肚子不倫不類的歪解!
還不如不學(xué)呢!
而陸明義性格勤懇、踏實,雖然不夠聰明——相對于陸家人來說,但仍舊算是一個能做學(xué)問的人。陸老太爺對他不怎么滿意,但也不至于失望。
至于陸湛,只有一句形容的話。
都是一母同胞,怎么差別這么大呢!
陸老太爺從來沒有仔細教導(dǎo)過陸星霜學(xué)什么,可他知道,書房里的人都被陸星霜翻過了。以孫女恐怖的記憶力,翻過了,就意味她都記住了……
和當(dāng)年陸之熠一樣,天才中的天才!
可惜,老天太捉弄人了!陸星霜一介女流,再聰明,能科舉做官么?陸之熠雖然是男兒身,但他的殘疾,也徹底絕了官場之路,甚至不能有多大的名聲,免得引來各種窺探目光!
從嶺南到京城,本來就是千里之路。更何況要翻山越嶺,一路的辛苦不用說?;俗阕惆雮€多月,才從象郡走出嶺南,到了蜀地。
自然免不了到蜀王府了。
蜀王早就帶著蕭無礙去了京城,如今王府只有蕭無為接待。另一位在王府當(dāng)家作主的,不是半瘋癲的王妃,而是頊紅鳳。
這一年多來,她養(yǎng)得極好,面色紅潤,比從前更多了三分豐美。如同一個真正的女主人,招待陸家諸人。
陸家女眷都知道,當(dāng)年就是這個女人綁架了陸星霜,都不敢跟她太過親近。
頊紅鳳也不以為意,吩咐管家給陸家人準(zhǔn)備客院之后,就打著哈欠回去了。臨走給陸星霜使了好幾個顏色。
陸星霜心下思索,頊紅鳳此人心高氣傲,連蜀王都不當(dāng)面挫折她,自己要是駁回了她的“邀請”,只怕后患無窮。
再者,她畢竟是蕭無礙的姨母,看在蕭無礙的面上,也不能太過無禮了。
因此,她便去了。
哪里知道,頊紅鳳壓根沒有什么重要的話說,只是召喚陸星霜過來聊聊天,給她解悶!
陸星霜大怒,她旅途勞累,從決定離開嶺南那日起就操心這個,操心那個,沒有空閑時候。不曾想到了蜀王府,還要被頊紅鳳挑釁!
不過如今的陸星霜,城府比當(dāng)年做皇后更深。面上看她仍舊云淡風(fēng)輕的,絲毫不介意的模樣。頊紅鳳這才笑嘻嘻的告訴,
“呵呵,阿貍走之前給你留了東西呢!來,給你。”
頊紅鳳將一個紅木盒子交給陸星霜,眨眨眼做調(diào)皮狀,“拿回去看吧。”
她以為這樣打趣小孩子,很有意思。
沒想到陸星霜心里的怒火不僅沒有熄滅,更上升了一層。
要不是為了蕭無礙,要不是為了他!
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到客院,靈釧給了她一個驚喜。
“這是?”
“大通銀號銀票的紙。姑娘,你摸摸看,是不是十分相似了?”
“???你在哪里找到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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