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動!
猿出!
亦步亦趨!
江漢眼中,明明他的動作非常遲緩,但每一次的挪移都像積蓄了千鈞之力,轉眼就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時候的荊易行,他的整條手臂都變成了乳白色,就像是白猿的手臂,撕扯下來仿佛有撕裂虛空的恐怖氣韻,刮擦得空氣嘎嘣作響!
江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內(nèi)息!
那是比他體內(nèi)丹田之力強大無數(shù)被的內(nèi)息!
能與劍圣一戰(zhàn)的高手,就算斷了一臂實力不復巔峰,對于此時的江漢來說仍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比起上一次,這次荊易行出手在威勢上有質(zhì)的提升!
實力的差距,讓江漢再不能依靠靈猿的桎梏而窺探出對方拳路中瑕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泛白的肉掌撲向自己的面門,由小變大,他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無數(shù)個念頭從江漢的腦海中的閃過,幼年時的恥辱,少年時的艱辛,入仕后的舉步維艱,再到后來能堪堪站穩(wěn)腳跟,在星城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風火入京,九死一生,見到母親的竊喜,力不從心的無奈,一切的一切,就要這么結束了么?
親情上不圓滿,愛情還有空缺,心中的遺憾仍是遺憾,他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完,江漢不甘!
但又能怎樣?
操蛋的現(xiàn)實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任何時候都不要志得意滿,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在來之前江漢絕對想不到自己會把命送在這里!
司空暮云?還是籣帝青?
“有的沒的,誰在乎呢?反正都要死了!”江漢悲哀的想。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生死一瞬,一個原本絕不可能在這里的出現(xiàn)的聲音不急不緩的從荊易行背后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與之前荊易行的出現(xiàn)一樣,事先根本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碩大的酒葫蘆自荊易行后背楓林會所檐廊拐角飛出,帶著凜冽鋒氣狠狠砸向他的后心,速度之快是荊易行速度數(shù)倍不止!
垂死邊緣的江漢感受到這股氣息,原本已經(jīng)絕望放棄生機的他臉上涌現(xiàn)出狂喜之色。江漢不想死,雖然不至于因為求生而做出一些有辱尊嚴的事情,但是他也是怕死的。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原本已經(jīng)是勢在必行必取江漢性命的荊易行臉色劇變,背后那股子鋒氣讓他渾身發(fā)毛,幾乎下意識的放棄了只隔一線就能取掉性命的江漢,猛躍而起雙腳離地,抓起江漢狠狠甩向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碩大酒葫蘆!
荊易行落地之后心中震怒臉上卻冷笑,本以為自己此舉是一石二鳥,但還不等他高興,笑容便凝固在臉上!
碩大酒葫蘆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后直接繞開江漢,以雷霆之姿朝他飛來。
避無可避,酒葫蘆勢如破竹,瘋狂旋轉下狠砸在荊易行胸口。隨后他整個人像是出膛的炮彈一樣,向后飛出!
轟!
整棟樓都顫了一下,荊易行狠狠的砸在承重墻上,一道凹槽觸目驚心!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曲調(diào)抑揚頓錯落,帶著些京腔,縱情肆意不受拘束,一破落道人從檐廊走出,一抬手,一把抓住了反震回來的酒葫蘆!
清脆一聲響,酒葫蘆被那道人攤開藤蔓小蓋,咕咚咕咚灌了滿口。
破落的道袍,熟悉的面孔,記憶猶新的酒香,看這突然殺到的道人,不是他那便宜師父行癲還會是誰!
江漢在聽到那首《將進酒》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是他了,、此刻見到真人,依舊難以抑制心頭的喜悅,劫后余生的慶幸,是故人重逢的欣喜!
星城跨江大橋和行癲一別,已是三年!
“行癲!竟然是你~!”
荊易行滿嘴血沫,攀附承重墻有些艱難的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縱情豪飲的老道。
一個是白猿魁首,一個是道門正統(tǒng),兩人都是江湖上叫得響名號的風云人物,誰又能不認識誰呢!
“是我,想不到你竟能從莫老頭的劍下活下來,倒也無妨,今兒個遇上我也一樣!”老道塞上酒葫蘆,甩到了背上。
“行癲,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今天這事與你何干,你為什么出手阻我?據(jù)我所知,你和那莫驚鴻恩怨頗深,算起來,我們該是盟友才對!”
“盟友?”
聽到荊易行嘴里吐出的同盟二字,風輕云淡的老道眼中當即閃過一絲鋒銳。觸到老道的目光,荊易行大驚。不等他有所反應,老道人已經(jīng)消失。心中巨震想做點什么時,他人已經(jīng)再度飛到了空中!
不是他自己使的勁氣,而是老道神乎其技的一腳,直接將他踢飛。
等他再度狠砸在承重墻上落地時,一只穿著破布道鞋包裹著的腳掌已經(jīng)覆蓋在了他的脖頸上!
咔嚓一聲,一代白猿魁首,茍延隱匿數(shù)十年后就這么被行癲一腳踩死!
江漢狼狽的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瞪著眼前這一暮,心中的震駭不亞于數(shù)十年前老道出現(xiàn)救他的那一次!
什么是差距?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