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欽轉(zhuǎn)頭看著沈映棠,低沉了聲音:“就算沒有那些股份,我依然能得到宋氏,至于你……最好祈禱我媽在醫(yī)院里面能順利的活下來,祈禱映棠不會因為你的藥而出什么問題,不然我會讓你兒子痛不欲生。”
他幽暗的眸子忽然很亮,像是生出一把鋒利的刀出來,直指宋卡莎。
趙婉婉走了過來,一臉期待的拉著宋淮欽的手問:“你和我媽談的怎么樣了?她愿意吃藥了嗎??!?br/>
宋淮欽拉著沈映棠往外走,一聲不吭,臉色陰沉的比外面的天還要昏暗幾分。
“淮欽,你們怎么了……”趙婉婉從二樓追下來,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沒有去抓住宋淮欽的袖子,反而緊緊拉住了沈映棠衣服。
沈映棠出來的匆忙,穿的是一件簡單的雪紡衫,柔軟的面料在趙婉婉的手上脆弱的馬上要斷開來,前面宋淮欽的步伐又非常著急,沈映棠的心里也很著急。
就在她馬上要邁開步伐追上宋淮欽的時候,趙婉婉的腳崴了一下,雖然樓梯并不高,她的整個身體咕嚕咕嚕就往下滾,身體和樓梯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趙家房子里響起。
那一刻,沈映棠的腦子都是空白的,匆匆的走了下去。
“婉婉,你怎么樣了!”門外一個男人沖了進來,嗓門大的讓人嚇了一跳。
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感覺讓沈映棠當(dāng)時就愣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為什么要推我女兒?”趙言重的聲音如同火山噴發(fā)一樣,讓沈映棠震耳欲聾。
沈映棠差點就被他甩到了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她踉踉蹌蹌扶住旁邊的扶手還是不能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好在宋淮欽把她牢牢的護在了身后。
“你干什么?人不是她推得!”高大的身影攔在了趙言重的面前,宋淮欽很高,所以在身高上面并不會輸了氣勢。
躺在地上的趙婉婉蜷縮成了一團,臉色比之前在醫(yī)院見到的時候還要蒼白,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所以雙腿間流出來的鮮紅色血液,格外引人注目。
沈映棠心頭的溫度冷卻,瞳孔里滿是恐懼,她剛剛沒有推趙婉婉。
誰都不會以為自己會在同樣的招數(shù)下輸兩次,這樣的招數(shù)上次在阿莫那里趙婉婉已經(jīng)用過,好在阿莫那里有攝像頭才會避開一劫。
可是……誰會在自己家里安攝像頭呢?
剛才沈映棠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趙婉婉想要站穩(wěn),只要扶住旁邊的扶手就可以,可她還是一鼓作氣滾了下去。
趙婉婉捂住了小腹,整個人好像被什么東西抽走了精氣神,她臉色蒼白眼神哀怨的看向沈映棠,沈映棠退后了幾步。
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可怕之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宋淮欽,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她還要嫁給周家的公子,如果你腳踏兩條船害得我趙家無路可走,我不會放過你的?!壁w言重怒極了,連忙抱起了地下的趙婉婉往外沖,回過頭來眼神兇狠的講了這么一句話。
“淮欽,我沒有推她,是她一直拉著我。”沈映棠的心里涼透了,對上宋淮欽荒涼一片的眼神,只能本能的解釋。
“我沒有想到她上次推我沒有得逞,這一次還會用同樣的招數(shù),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蹦樕匣鹄崩钡囊黄蛴程男睦锛劝没谟种?。
“我們先去醫(yī)院?!彼位礆J的眼神很平靜,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相信。
沈映棠感覺到一片慌亂,緊緊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醫(yī)院,二樓上面沒有傭人,剛剛的那一幕沒有任何人看到,宋淮欽會不會相信她都另說。
“宋淮欽,不管你信不信,真的是她自己滾下去的,我真的沒有推她?!鄙蛴程牡哪X子里面一片天旋地轉(zhuǎn),感覺一切在一瞬間都顛倒了一樣。
在趙婉婉如此拼命和賣力的表演面前,無論她說什么都是蒼白無力的。
沈映棠原本以為一切都要塵埃落定,在宋淮欽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趙婉婉這個女人的存在,可現(xiàn)在她的這次倒地,沈映棠知道自己是再也擺脫不了趙婉婉這個噩夢了。
沈映棠想哭,可是心里僅存的那幾分倔強又讓她擠不出一滴眼淚。
“我相信你?!彼位礆J清冷的聲音穿破烏云而來。
他和沈映棠比肩坐在車上,穿著灰色襯衫的身體側(cè)過來,在暗沉沉的讓人煩悶的天氣里,他的聲音忽然明亮了起來,像是為了照亮沈映棠低落的心情一樣。
“可是,這件事情并不是只有我相信你就有用的,你明白嗎?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但現(xiàn)在趙家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不管出現(xiàn)什么情況,你都不能夠反擊,只能任由他們大做文章,等這件事情的風(fēng)頭過去以后,就不會有事的?!鄙蛴程幕旎祛D頓的腦子里面,只記得宋淮欽當(dāng)時的目光了。
雖然他沒有過多的說什么,可是他只是微微點頭和目光落到自己的臉上,就讓沈映棠有了信心。
車窗沒有全部關(guān)穩(wěn),外面的風(fēng)吹進來,讓沈映棠的心頭稍微舒服了一些。
……
大概是巧合吧,趙婉婉被送進了王青的那家醫(yī)院,沈映棠跟著宋淮欽趕過去的時候,醫(yī)院的門口圍了一群記者。
沈映棠一從車上下來,記者們就蜂擁而上。
“宋太太,聽說今天趙婉婉小姐住院,是因為您推了她導(dǎo)致她流產(chǎn),對嗎?”
“宋太太,請問趙婉婉肚子里面懷著的到底是誰的孩子?是您丈夫的?還是周公子的?”
“宋太太,請問您把趙婉婉小姐退下樓梯的原因是因為趙小姐肚子里面懷了您丈夫的孩子嗎?”
“宋太太,請問您嫁給宋家三年無所出,請問您是怕趙婉婉小姐生下孩子您的地位不保嗎?”
“宋太太,聽說當(dāng)年趙小姐是和宋先生在一起,請問你是不是插足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宋太太,請問……”
一個個鋒利的問題摩肩接踵而來,沈映棠被他們堵在中間,上下為難,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回答哪個問題,也害怕自己言多有失,站在他們的包圍圈里,索性不說話。
好在宋淮欽有先見之明,在路上給何景打了電話,何景很快和一隊保鏢從一輛面包車上下來,擠入了記者的包圍圈里面,替沈映棠回應(yīng)說:“各位,趙小姐進醫(yī)院的事情我們也趕到很無奈,但這件事情和宋太太今天去醫(yī)院看望婆婆沒有關(guān)系,這里是醫(yī)院,希望大家不要打擾病人的休息?!?br/>
說罷,保鏢已經(jīng)清出來了一條路,讓沈映棠和宋淮欽進到醫(yī)院里面去,將那些唾沫星子牢牢的擋在了外面。
只是沈映棠沒想到,到了醫(yī)院里面,人人見了她也都是指指點點,她低著頭一句也不敢回應(yīng),在他們議論紛紛的目光中,他們走到了王青的病房前。
見王青還是在昏昏沉沉的睡眠,宋淮欽帶著沈映棠去了趙婉婉的科室。
沈映棠手心冒汗,進去之前宋淮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視死如歸,囑咐:“不要和他們硬碰硬?!?br/>
說完,宋淮欽踏了進去,沈映棠跟在后面也進去了。
病房里面站了很多人,除了趙言重,還有顧淮和文采和在,還有一個沈映棠不認識的男人,趙婉婉躺在床上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
醫(yī)生在旁邊說:“趙小姐,很遺憾,原本您才做完胃切除手術(shù),這個時候是非常不適合懷孕的,加上您的身體非常虛弱,這次流產(chǎn)的傷害非常大,目測我們還需要用手術(shù)將您肚子里的胚囊取出來,會造成子宮壁薄弱的情況,難以受孕的情況,請您做好準備?!?br/>
“周成,對不起,我沒能保住你的孩子。”趙婉婉聽完臉色看起來變得差了一些,她滿懷歉意的看著站在顧淮旁邊的男人。
“是誰?是誰害了你?”周成滿臉痛苦的捂著臉,趴在趙婉婉床前。
趙言重非常激動的走了過來:“都怪你,都怪你,你已經(jīng)害了我女兒為你們宋氏賣命這么久了,你為什么不能放過她?”
宋淮欽擋在她的前面,趙言重又是一巴掌打過來,打在了他的身上,原本那一巴掌應(yīng)該是落到沈映棠身上的,沈映棠心頭一抽,也分不清自己是怒還是痛了。
“你……”她抓著手臂想要上前。
“爸爸,不管淮欽的事情,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是我沒有站穩(wěn),不是映棠她推了我,我們原本就是大學(xué)同學(xué),她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壁w婉婉柔弱的抓著周成的手,見宋淮欽擋在前面,急急忙忙的從床上起來了。
“聽到了嗎?我女兒這么善良,到現(xiàn)在還在為了你這么個惡毒的女人求情,到底是為什么啊,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趙言重言辭搓搓,連帶著周成的眼中也帶了幾分恨意。
“趙先生,周先生,很抱歉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請警察來了解情況。”沈映棠說完準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