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府蕭羽往椅子上一坐,心中五味雜陳,真不知道是什么味兒?這官做的委實窩囊,上任頭一天就被人當殺人嫌疑犯給捆了去,此刻坐在這府衙大堂內(nèi),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做,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雷虎和大牛他們也跟著他起進了府衙,眾人都圍在身邊,七嘴八舌的一邊勸解著他,一邊為今日發(fā)生的事情發(fā)著牢騷,都在為天雄軍勢大欺人而惱火。
門外一小校來報,說是符彥卿正在下令天雄軍準備軍需軍備,要退出代州城班師回大名府了,傳旨欽差也正在驛館收拾行裝準備隨同符彥卿一同上路回京了。
蕭羽聽那小校來報,本也還沒有留意到什么,大牛在一旁罵道:“他個賊禿,走了好,早一刻從這代州城走了,這代州城就是咱們兄弟們的天下了?!?br/>
他若不是這么一罵,還沒有提醒到蕭羽,天雄軍現(xiàn)在駐扎在代州城的有三萬多軍馬,再加上受降的代州城一萬多的將士,足有四五萬人眾之多,如此有天雄軍駐扎在此地,那自然是不用擔心忻州和大遼來犯境攻城的問題了,但是天雄軍三萬大軍一撤,那危機立即就降臨了,且不說有可能忻州和大遼立即就會來犯,單單只是那一萬多的代州降軍,要自己如何去管理和應付?自己從西北邊境帶出來的也只剩下兩三百人了,要是鬧出個兵變什么的,都不用打,這代州城就又丟了,皇上委派的團練使還沒有到任,此時要是有個差池什么的,還不是所有的罪責都要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那自己這腦袋也不保了全文閱讀。想到這里,他不由的感覺到后脊梁骨冒出一陣冷汗,陣陣涼氣直沁心扉。
“走!去天雄軍的大營找符帥!”蕭羽站起身來就準備往外走。
“啊!找他做什么,他剛剛還把你給綁了,這剛回來,此刻還去找他做什么?”大牛不解的問道。
“找他,求他留一部分兵駐扎在代州城!”蕭羽一邊答著一邊就向外走了。
“??!他走了不是更好,把兵都帶走才好呢?那代州城不就是咱們兄弟們的天下了嗎?”大牛緊跟上了兩步道。
“咱們的天下?我們兩三百兵,如何去管那一萬多的降軍?要是忻州和大遼再發(fā)兵來犯,就憑我們這兩三百人又如何守城?”蕭羽冷冷的道。
“?。窟@?”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如今他們真正是自己人的已經(jīng)全在這里了,也才兩三百兵,這兩三百人在這幾萬大軍面前就如同九牛一毛一般,絲毫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但如果沒有了那幾萬大軍在代州城的駐扎,他們這兩三百人又如何去守城呢?
“可是……可是,我們剛剛被他們給欺負了,蕭兄弟剛剛還被他們五花大綁的,如今還要我們?nèi)デ笏麄兞粝聛眈v兵,這口氣,我大牛實在是咽不下去!”大牛憤憤的道。
“是啊,大牛說的也有道理!”眾人附和著。
蕭羽聽他如此一說,眾人也都帶著一些情緒,他站住了腳步,長嘆一口氣道:“諸位兄弟說的何嘗不是呢?我又如何能咽下了這口氣去,但如今的情況卻極為特殊,我既然受領(lǐng)了這代州知州一職,怎么也要做到盡職盡責,否則代州城一失,我們這些兄弟恐怕就都難逃其咎,到時候就只有一死了,我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西北邊境逃到了這里,本來都以為以后的日子從此可以稍微有些個平靜了,能有個坦途在前方等著大家,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唯有忍了這口氣去求得符帥再在代州城留下一部分兵來駐扎,放能保得代州城不失了。最快更新)”
他又頓了頓,接著道:“古有韓信忍胯下之辱,方才成就了日后的功業(yè),今日之事,就全當是上天給我的一個考驗吧,忍得一時之辱,保全了性命,方才能換得日后的錦繡前程啊?!?br/>
他說完跨前了幾步,見后面沒有人再跟過來了,疾步朝天雄軍的中帳走去。
蕭羽到了天雄軍帳外,本來意欲直接進入中帳找符彥卿商討此事,但又恐有失,他立即轉(zhuǎn)向了符昭信的帳中,此時符昭信接了符彥卿準備班師的軍令,已經(jīng)在著人開始收拾軍備了。
蕭羽著人先通報了符昭信,符昭信立即迎出了帳來,見到蕭羽,立即讓入帳中,問蕭羽道:“蕭大人何以剛剛離去,又回來找符某,可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
蕭羽道:“敢問符將軍可是在準備班師了嗎?”
“哦,是的,父帥已經(jīng)下了班師的軍令了,我軍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準備了?!狈研盼⑿χ?。
“是這樣的,蕭某有一事想請托符將軍幫忙?!笔捰鹆⒓窗阉F(xiàn)在遇到的難處一說,天雄軍一撤軍,那么他就立即面臨著如何去管理這一萬多降軍的問題,若一個處理不善的話后果就不堪設想,另外如果天雄軍一撤,那忻州和大遼再發(fā)兵來犯又如何處理是好呢?
他這么一說,符昭信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即帶著蕭羽去覲見符彥卿最新章節(jié)。
符彥卿的帳中,蕭羽再次說了一遍自己的請求,希望天雄軍能留下一員將領(lǐng)領(lǐng)著一萬左右的將士駐扎在代州城內(nèi)一段時間,如此緩解代州新降而導致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符彥卿完全沒有想到,蕭羽剛剛受了自己的大辱,此刻居然就能放下個人的恩怨,平息了怒火來求他,看著蕭羽那平靜的臉龐,恭而不怯的樣子,他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分敬畏,此人當不可小覷,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必是有著非凡氣度之人,如此有氣度的人,甚至讓人感到了一絲可怕??吹绞捰?,他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個梅花烙印,那個烙印在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消失了十六年了,今日卻又不經(jīng)意的瞥見了荷花右肩上的烙印,這個梅花烙印如今再次出現(xiàn),他這一整日里腦海中都是那個烙印。
蕭羽看這符彥卿木然的神色,和符昭信對視了一眼,符昭信領(lǐng)會到了他的意思,立即上前一步道:“父帥,孩兒愿意領(lǐng)一萬兵在此駐扎,好助蕭大人一臂之力。”
“你愿意留在此處駐扎?你怎么能留在此處駐扎呢?”符彥卿即時就拒絕了兒子的請求。
正待符昭信再次請求的時候,他突又回過了神來,他本是不愿意見天雄軍的兵力分散在這代州城,不想讓柴榮繼續(xù)猜忌他不斷擴充蕃鎮(zhèn)的意圖,但是那個梅花烙印,如今再次在代州城出現(xiàn),如果沒有弄個明白就這樣的離開,他又如何能割舍的下,于是他果斷的決定道:“那好吧,就留你一萬兵駐扎在代州城中?!?br/>
蕭羽和符昭信聽他答應了自己的請求了,欣喜不已,忙施禮告退出去,重新布置軍令去了。
天雄軍的中帳之內(nèi),符昭信見父親整整一天的臉色都非常的凝重,似乎有很多的心事的樣子,忙上前問道:“父帥為何整日的憂心忡忡的樣子,是否有什么極為棘手的事情?”
符彥卿在屋中來回的踱著步道:“留你在代州,是要你幫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同時幫我監(jiān)視著蕭羽的一舉一動?!?br/>
“父帥,這又是為何?”符昭信不解的問。
“因為一個烙印,梅花烙?。 狈麖┣涞?。
“梅花烙???父帥說的是那荷花姑娘右肩上的那個烙印?”符昭信疑惑的問道。
“你也注意到了?對,就是那個烙?。磕鞘莻€‘魔鬼的符號’?我要你留在代州城,不但要監(jiān)視著蕭羽,看他是否和這烙印有關(guān)系,同時還是希望你能在代州城查出些關(guān)于這個烙印的一些事情?”符彥卿道。
“魔鬼的符號?父帥為何如此說呢?”
“關(guān)于這個烙印,有個故事,這個故事在為父的心中埋藏了十六年了,今天就來說給你聽聽……”符彥卿道。
“十六年前,那還是后晉高祖在位期間,后晉高祖取的是后唐末皇帝李從珂的皇位,后唐末帝李從珂繼位后任命后晉高祖石敬瑭為河東軍節(jié)度使,但是兩人卻相互猜忌,最后后晉高祖石敬瑭起兵造反,卻被后唐軍兵困在太原城,石敬瑭為得皇位向契丹求援,答應了割讓燕云十六州給契丹,并向契丹自稱‘兒皇帝’,比當今的北漢劉崇更加的離譜,他以此換得契丹援軍大敗后唐軍,取了天下,定都汴梁城,稱‘晉’國。不僅如此,他自從稱帝之后,驕橫淫奢,濫用酷刑,重用宦官,搞得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的這些個做法引起了中原許多有志之士的不滿,就曾有多地的節(jié)度使開始起兵反叛晉朝,同時還有一個神秘的被稱為‘梅花煞’的組織,他們中人都是索命門的高手,個個身懷絕技,是一等一的暗殺高手,就曾經(jīng)幾次暗殺后晉高祖石敬瑭,但都沒有得逞,卻成功的刺死了他的兩個兒子,石敬瑭一怒之下就開始全中原緝捕‘梅花煞’的人最新章節(jié)。為父當年被授為同州節(jié)度使,在一次行軍中救得過一位受傷的女子,她長相柔美,雖然身受重傷,卻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媚氣十足,似乎從骨子里都透著一股風騷勁兒……”符彥卿說著就瞇起了眼睛,似是想極力的回想著那種美妙。
“父帥說的那個女子,可就是四娘嗎?”符昭信試探著問道。
“正是你四娘,金定的娘親!”符彥卿道。
“那四娘也是‘梅花煞’的人嗎?”符昭信問道。
符彥卿輕輕的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當時我救了她之后,愛慕她的美色就把她留在了身邊做了侍妾,后來看到了她肩上的梅花烙印很是奇怪,才問她這梅花烙印是怎么一回事,你四娘才告訴我,那梅花烙印是‘梅花煞’殺手的烙印?!坊ㄉ贰臍⑹侄际菑男【烷_始被訓練,在右肩上烙上烙印,從此不再有任何的自由,所有的一切就是服從上面的命令,從事暗殺行動,一旦有人背叛了幫會和組織的話,那就要進行內(nèi)部清理。你的四娘與我生活在一起日久生情,又有了你妹妹金定,她終日生活在帥府內(nèi)院,從不出門,卻不想在金定滿了一周歲的時候去寺廟里進香還愿被‘梅花煞’的人撞見了,‘梅花煞’兩年來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突然發(fā)現(xiàn)她成了節(jié)度使的侍妾,先是要她繼續(xù)暗中從事刺殺行動,但你四娘此時又哪里再舍得你妹妹金定了,于是就拒絕了他們的要求,‘梅花煞’的人從此開始懷疑她了,所以就開始了內(nèi)部清理計劃,就在我的帥府上將她殺死了?!?br/>
符彥卿一共有六房妻妾,其中最喜歡的就是第四個妾,而沒有想到的卻是她早早的就去了,正因為如此他又格外的疼愛她留下的這個女兒——符金定,今日又勾起了往事,他這征戰(zhàn)沙場一生的老將如今也是滿目晶瑩,心中格外悲涼。
符昭信默默的聽著,四娘死的時候他已經(jīng)記事了,還依稀記得當時的情形,四娘懷抱著妹妹金定躺倒在地上,將幼小的妹妹金定護在身下,而自己的喉嚨被利刃割破,血流如注。從她喉嚨處的傷口來看,可以說是被人一刀斃命的,從這可以看出殺她的人的刀法的高明,那是一般人絕不能辦到的,況且四娘自己也還是身懷功夫的。今日又聽得父親說出她曾經(jīng)也是“梅花煞”的一名殺手,那可以想象她的功夫絕對不低,而可以輕易將她一刀斃命的人,這功夫的厲害程度,甚至是完全不敢令人想象的了。
“父帥要我留在代州查的事情,就是關(guān)于‘梅花煞’的,是嗎?”符昭信道。
“是的,自從十六年前‘梅花煞’被石敬瑭全中原緝捕過一次,這個組織就再也沒有在中原出現(xiàn)過了,如今又出現(xiàn)了,為父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又組織起了新的力量。所以留下你是希望你能查出一些關(guān)于‘梅花煞’的事情,你四娘的死壓在我的心中有十六年了,今日一看到那個梅花烙印,我著實的嚇了一跳,這樣的一個恐怖的組織,我一定要得到他們最詳細的情況。”符彥卿道。
“如此,孩兒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昭信吾兒,你要切記一點,你在查這個組織的時候千萬不可與他們正面交手,他們的武功之高實在匪夷所思,能避之則避之。”符彥卿擔憂著道。
“是,孩兒記下了。”符昭信答道。
符彥卿站起身來,長舒一口氣,眼神迷離著看著桌子上的燭光,緩緩的道:“還有那個群芳樓中的媽媽,我本意是要將她滅口的,但如今既然準備把你留在這里,就暫且留下她,以此為線索繼續(xù)查下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