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愣了一下,這件事,其實交給凌天琪的話,會更容易處理,說到底,一開始,他把這件事交給麥洛,也只是權宜之計,如今,若是凌天琪能夠親自接手這件事,恐怕他的妹妹,應該也會很快便回到他身邊了。
“天琪,你真的愿意幫忙嗎?你知道的,這件事關系重大,直到現在,我一直也不敢露面,而且,我也不想任何人透露小曦跟慕家的關系?!?br/>
凌天琪哪里不明白這個道理,其實這件事,原本他想的也不少,就算是慕寧不囑咐他,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沒關系的,這件事,我自然會處理?!彼€是不習慣叫他ellen,所以索性,他干脆就不叫了。
這些日子,慕寧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夢到慕曦,畫面之中,總是陰暗潮濕的房間,慕曦全身是傷,或許是兄妹之間莫名的感應,他總能覺得,慕曦現在的生活并不好。
而事實,也的確是如此,這些天來,慕曦原本就身受重傷,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吃什么東西,只能勉強的喝幾口水,身上的傷口因為沒有及時的處理,有些已經開始慢慢的腐爛,這種情況,之前也曾經有過,是蘇羽給她的懲罰。
這一日,蘇羽再一次的降臨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面無表情的看著慕曦。
“你考慮的如何了?我跟你說過的事,你可想明白了?”
慕曦覺得可笑,這件事從一開始,她不就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力嗎?若不是因為她的拒絕,現在她也不會淪為這樣的下場。
“蘇羽,我,我考慮清楚了,我想活下去?!被钕氯ィ撬F在唯一的信念,只有活下去,才能夠報仇,才能夠將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擊垮,所以現在的她,必須要堅定信念,無論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須茍活下去。
蘇羽微微的笑了笑,這個女孩,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雖然不是自幼培養(yǎng),但是,她身上卻有著別人都沒有的潛質。
“其實,小曦,如果你能早點想明白的話,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醫(yī)生,可以給她治療了?!?br/>
幾個人將慕曦從地下室抬到醫(yī)療室,醫(yī)生為她全身檢查了一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個女孩,怎么如此倔強,明知道違逆蘇羽是絕對不可能有好下場的,卻還要堅持這么久,如今,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漸漸的腐爛,再加上多日沒有好好的進食,現在身上的營養(yǎng)也跟不上,但是因為可能一開始身體的底子還算是不錯,連醫(yī)生都有些驚訝,這樣的一個女孩,現在竟然還能夠活著,都已經可以稱之為奇跡。
“蘇先生,這位姑娘她的身體,不容樂觀,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所以,將她送往外地的事情,能不能暫緩,她這樣,很容易引發(fā)后遺癥的?!?br/>
但是蘇羽的面色并沒有任何的改觀,似乎這件事情,沒有給他任何的觸動,他冷漠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仿佛與他無關一樣。
“執(zhí)行的日子不變,在這之前,你只需要盡力醫(yī)治就好,至于能否治好,就看她自己,這件事,原本過錯也在她自己的身上,我之前就已經跟她說過了,所以,這件事,不用再商量?!?br/>
說完,蘇羽便直接離開,此時的慕曦,神智有些恍惚,對于蘇羽所說的話,甚至都有些不太理解,只是看到醫(yī)生臉上似乎是有些憐憫的表情。
這是怎么了,醫(yī)生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說,是她快死了嗎?要不然為什么,那個醫(yī)生會這樣惋惜的搖頭呢?
她的嘴角突然咧開一個慘淡的笑容來,如果她真的快死了,她還有沒有什么愿望呢?是不是還想漸漸風凜哥哥,不過,如果她死去的話,說不定,才是真正的解脫,她終于可以去見自己的父母還有哥哥,她終于不用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了,突然,為什么竟然覺得好想哭呢!
她不甘心啊,她還沒有為父母和慕家報仇,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做呢。
她的視線開始慢慢的模糊,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種冰涼的觸感,她便沒有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是純白一片,難道說,她是真的死了嗎?
醫(yī)生那張慈祥的容顏,占據了慕曦的整個視線。
“我,我這是在哪里?”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當然是在我的醫(yī)療室里,剛剛為你進行了治療,所以你還是不要亂動,你身上的肋骨斷了兩根,許多皮外傷也面臨著處理不當的感染,所以現在,你需要好好的靜養(yǎng),不要想任何事?!?br/>
其實這個年邁的醫(yī)生,心中對著慕曦有些心疼,這樣的一個女孩,經歷了這些,卻如此的頑強,他為蘇先生服務的時間也不算是太短,但是這樣堅強的女孩,他倒是第一次見過,多少人經歷過這樣的懲罰之后,都會死于非命,但是這個女孩,卻像是雜草一樣,仍然靠著堅強的意志在堅持著。
“醫(yī)生,我會不會好起來?”慕曦依舊理智,于她而言,既然沒死,那就必須要快些好起來。
醫(yī)生有些驚訝,這個女孩,竟然直接問這件事。
“沒關系,因為……我已經為你用了最迅速的藥物,你的傷應該會很快好起來?!?br/>
其實慕曦知道,這個醫(yī)生閑來無事的時候,會自己研究藥物,當然,這些藥物,也會用這些組織里犯過錯誤的人來作為實驗,那么她是不是也成為了眾多小白鼠之中的其中一個呢!
“好,不管用什么藥,都請快點治好我。”慕曦的眼神中依然堅定,如果,她真的即將被送走,那么她必須要用最短的時間好起來,用剩余的時間去將那些她還沒能知道的事情調查清楚。
醫(yī)生笑了笑,這個女孩,求生的欲望,竟然是如此強烈嗎?但是也沒關系,沒經過蘇先生的允許,他自然不會在她的身上做任何的藥物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