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皺眉看著下方身影,有些難以置信,“這就是飛蓬的轉世嗎?這樣一個卑微平庸的凡人,竟然會是飛蓬的轉世?!”
溪風打量著懶散的坐在永安當里面睡覺的青年,“氣息上來說,的確是飛蓬將軍無疑……”
重樓看了半響,轉身離去。
“重樓大人?”
“去蜀山,我似乎聽過,飛蓬的佩劍被蜀山所得,用以鎮(zhèn)壓鎖妖塔,如今飛蓬前事盡忘,那就將他的佩劍還給他,神劍有靈,會讓飛蓬想起他忘記的一切?!?br/>
“是?!?br/>
……
溪風有些疑惑的看著重樓,“重樓大人,這似乎并不是飛蓬將軍的佩劍?!?br/>
重樓看著手中的劍,點了點頭,“的確,我并沒有找到飛蓬的佩劍,不過這把劍上也有飛蓬的氣息,而且,還有些有趣的東西?!?br/>
溪風了然,這是一把魔劍,劍內還有著一個奇特的靈魂,他突然覺得這把劍有些眼熟,咦,這似乎是那個瓊華小弟子慕容紫英封入劍匣打算將其凈化的魔劍。怎么會流落到鎮(zhèn)妖塔?
溪風抬頭看向鎮(zhèn)妖塔,“重樓大人,鎮(zhèn)妖塔的封印似乎……”
重樓語氣淡淡,“無礙,不過是小妖界的入口罷了,人界若是弱到連這種問題都處理不好,那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他的目光掃過鎖妖塔,有如實質,其內某處蠢蠢欲動的邪劍仙被目光掠過,渾身僵硬,汗如雨下。
溪風的心情有些微妙,將鎖妖塔毀了的似乎是您吧,人界這似乎完全是無妄之災?咳咳,重樓大人做什么都是對的,他剛剛什么都沒有想!
永安當。
隱去雙角化身人類的重樓和溪風來到永安當,溪風打量著四周,重樓徑直走到景天身邊,神色冷淡,“當東西?!?br/>
景天眨了眨眼,“客官您要當什么啊,我們永安當可是……”
重樓打斷了他,將魔劍置于景天面前,“死當,一文錢?!?br/>
景天瞪圓了眼睛,看著這把劍,眸中閃閃發(fā)光,“好咧,客官,您的一文錢~”
溪風囧然,“大人!”
重樓看了他一眼,溪風乖乖閉嘴,跟著重樓離開,出了門回頭望去,就見飛蓬的轉世癡迷的抱著劍仔細觀賞,就差沒流口水了。唔,飛蓬將軍這次的轉世似乎對古董情有獨鐘啊……這樣的念頭微微流轉,就被溪風拋到腦后,嘛,反正不重要。
“溪風?!?br/>
“在!重樓大人,怎么了?”
“你之后就跟在飛蓬身邊吧?!?br/>
“咦咦咦?重樓大人!”
“現(xiàn)在的飛蓬,太弱了,你留在這里,跟在他身邊,好好提升他的實力?!?br/>
“那重樓大人您呢?”
“很久沒有回魔界了,我去看看?!?br/>
“是,重樓大人。”
溪風回頭看著永安當,摸了摸下巴,隱去了額心的鱗片,眸光一轉,就已經(jīng)想好了一個留下的理由。
景天將東西收好,一抬頭就看見剛剛當劍的兩人中的一個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緊張的抱緊劍,“你你你要做什么,你主子剛剛可是死當,這劍已經(jīng)不是你的了!”
溪風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這是主子的心愛之物,雖然因為某種原因主子不愿再看到它,我卻不希望主子日后后悔,你不用擔心,我只會跟著這把劍,以防日后你將這劍賣出后主子后悔卻再也尋不到這劍的蹤跡?!?br/>
“你……”
“鐺……”一錠金子落入景天懷中,“這是我的食宿費用?!?br/>
景天面色一變,諂笑著收起金子,“哎呀大爺你隨意住,就把我這永安當當做您的家,小的絕無二話~”
溪風的面色有些古怪,這個一臉諂媚的無賴模樣真的是當初那個高嶺之花飛蓬將軍?
是夜,溪風聽著隔壁房傳出的大呼小叫,有些無奈,不過是寶劍有靈認主罷了,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會飛的劍有什么好驚訝的?這一世的飛蓬真是沒見識,總是咋咋呼呼的,等他死后自己一定要去轉輪鏡臺那把飛蓬叫出來好好嘲笑一通。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是,怎么才能讓這個一無是處的家伙變得和曾經(jīng)的飛蓬一樣呢?唉!
溪風無精打采的趴在床上,總覺得很不靠譜啊,這家伙真的能成長到和重樓大人一戰(zhàn)嗎?
翌日,一個道士模樣的青年出現(xiàn)在永安當門口,溪風挑了挑眉,這身打扮……似乎有點熟悉啊,好像是……蜀山?想起被重樓大人取劍時破壞的封印,溪風有點小小的心虛,被苦主找上門什么的……咳
不過那蜀山弟子并非是來找他的,而是前來尋找景天,這個叫徐長卿的蜀山弟子似乎摸清了景天的性格,見景天不愿意跟他走,直接掏出了一把銀票,見錢眼開的景天連忙換了一副面孔,義正言辭的要求徐長卿帶他去蜀山,溪風在旁圍觀的都覺得不忍直視,飛蓬,我都用留影石記下來了,下次一定要好好嘲笑你,我還要帶給夕瑤和玄女看,一起嘲笑你。
景天離開,那把魔劍緊緊跟隨,徐長卿見到魔劍眉毛一挑,欲言又止,溪風則是跟上了魔劍,徐長卿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溪風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指了指魔劍,“我只是跟著這把劍?!?br/>
也不知徐長卿是怎么理解的,他什么都沒有說,十分淡定的接受了一人一魔劍跟著的行為,施施然帶著景天前往蜀山。
到了蜀山,溪風和魔劍被攔在了大殿之外,徐長卿帶著景天去見了蜀山掌門,魔劍乖巧的呆在大殿之外,溪風饒有興趣的看著魔劍,里面的魂魄似乎要蘇醒了啊。
雖然被攔在外面,但探聽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對溪風來說輕而易舉,他很快就了解到了蜀山找景天的原因,原來是為了那個邪劍仙啊,說起來,似乎和重樓大人有關呢,要不要出手呢?他的目光轉向景天,唔,還是算了,就給飛蓬將軍當做試煉吧,不過是小小的邪念罷了,真是不懂現(xiàn)在的凡人怎么這么沒用,罷了,這種東西雖說在神魔兩界不算什么,但對人仙妖三界來說,的確有些麻煩,就讓他看看飛蓬的轉世之身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景天接下了蜀山掌門清微道長尋找五靈珠的任務,與徐長卿一起離開蜀山,帶著一個古姜國太子龍陽的名貴頭盔,溪風跟在他們身后,暗中撇了撇嘴,什么為了保護世界,這個景天純粹是鳥為食死人為財亡吧,一個破頭盔就搞定了?不過這東西上面也有飛蓬的氣息呢,看來是飛蓬以前轉世之身的隨身之物,龍陽嗎?那柄魔劍似乎也是同年代的呢,里面沉睡的魂魄又會是誰?和飛蓬的前世認識嗎?
溪風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嘛,總覺得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今天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落魄的唐雪見,原來唐老爺子病逝,雪見因為不是真正唐家血脈的緣故被趕出唐家,她只能四處流浪,到和景天相遇的這時候,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飯了。
溪風看到這張和夕瑤一模一樣的臉,有些愣神,感受著神木的氣息,溪風神色微變,夕瑤這是瘋了嗎?
畢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面對這張熟悉的面容,溪風心中一軟,“雪見姑娘,若是不嫌棄,不如一起吃一頓飯吧?!?br/>
雪見面上一紅,捂住自己發(fā)出聲音的肚子,對這個一臉溫柔的男子,她覺得自己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好似已經(jīng)認識了很久似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受到這種安心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的壓抑與痛苦似乎都有了傾瀉的途徑,她的眼睛漸漸濕潤起來,不由自主的哭了出來。
景天難得的手足無措,徐長卿也有些無從下手,溪風嘆了口氣,柔聲安慰,哭了半響,雪見已經(jīng)徹底沒力氣了,面上不由帶著一絲尷尬的羞紅,尤其是在死對頭景天面前露出這副摸樣,雪見別提有多么羞憤了。
溪風善解人意的遞過去一份吃食,“唐姑娘,吃點東西吧,你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你見到你爺爺最后一面的。”
唐雪見十分感動,“溪風大哥,你真是好人。”
溪風笑著摸了摸唐雪見的頭,沒有說話。
景天有些不爽的撇撇嘴,出聲嘲諷,兩個冤家對頭又開始吵了起來,溪風不由扶額,餓了這么多天還哭了一場的唐雪見是怎么還有力氣吵架的?女人,真是一種神奇的存在。
“好了,不要吵了,雪見,你難道不餓嗎?”
“咕……”雪見面色微紅,小聲的抱歉一聲,拿著手中的食物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一行人向唐家堡行去,溪風并未出手,只是看著景天毫無章法的揮舞著魔劍亂闖一氣,不過倒真的讓他成功了,雖然他中途因為使用魔劍體力不支而昏倒,但唐雪見的確是因為他而送了唐老爺子最后一程,對于景天,唐雪見心中暗暗感激。
景天將雪見帶回了永安當,準備瞞著老板留下雪見,溪風卻制止了他,直接找上了老板付了一筆生活費,雪見就這樣大大方方的住下了。
雪見對溪風好感更甚,景天聳了聳肩,對溪風萬惡的有錢人嘴臉羨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