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囟煙風(fēng)生成的霧氣尚未消失,唐化只察覺四周的壓力隱退,對外面的(情qíng)況卻是看不清楚,也不知是何人攔路,不過看這氣勢當(dāng)不會比瓢來得差,不由嘀咕了幾句,大聲喊道:“瓢道友,發(fā)生了什么事?”
過了半晌仍不見他回答,又如瞎子一般目不能視,心里有些煩悶,試探著運起天眼神通,兩道紫光(射shè)出,一沾上霧氣頓時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米內(nèi)的范圍,也不管能不能湊效,正(欲yù)施展暴力破除,忽然耳里傳來瓢的聲音:“道友爀急,來敵乃是上古龍族的修士,不好對付。我暫時用囟煙風(fēng)迷惑住了他們,并且向妖皇大人發(fā)出了信息,只要挨到妖皇大人到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當(dāng)爀之急還是不要出聲,免得被他們尋聲找到方位?!?br/>
瓢用的是元神傳音法,除了唐化外別人皆不可聞。一聽是龍族唐化先是一怔,接著心直往下沉,他可不會蠢到去認(rèn)為龍族沒有什么本事,要知洪荒時期就存在的物種,還能活到現(xiàn)在而不被滅族,雖表面上不被眾神尊重,又豈會不是故意示弱于人看的。況且真沒什么本事,恐怕早就被滅族了無數(shù)次,而今還能活得滋潤,可見內(nèi)幕深不可測啊。而這上古龍族又不知活了多少年,法力神通只能用變態(tài)來形容,今(日rì)遇到尚且禍福難斷,惟有冀望于商羊能快些趕到。
唐化亂七八遭的想了一大堆,倒不怎消耗法力,瓢就不同,他要一直維持囟煙風(fēng),防備被人偷襲,這時間一長,法力消耗十分巨大,漸漸有些吃力,但那外面始終不聽一點聲響,渀佛并沒有人一般。越是這樣,他越不敢大意,雖然發(fā)現(xiàn)不了敵人所在,不過那被人盯牢的感覺卻一直沒有消失。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外面仍然不見一點動靜,瓢不由急躁起來,照說商羊收了他的傳信,當(dāng)在半個時辰內(nèi)趕到,現(xiàn)在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估計是出了什么差錯,也或許是那傳信商羊根本就沒有收到。想到這里,心里一突,這兩種結(jié)果哪一種出現(xiàn)都不是好兆頭,若真是連妖族的靈魂傳信都能攔截,這次估計是兇多吉少了。靈魂之力虛無飄渺,并沒有實質(zhì),就如那電磁波一樣,要做到攔截效果,那樣的(禁jìn)制也未免太變態(tài)了些。若商羊遇到能夠牽拌的住他的人……
瓢機(jī)凌凌地打了個冷戰(zhàn),不敢再往下想,忙推演天機(jī),得到的卻是一片混亂,早被人擾亂了,查不出一點端倪?!暗烙眩磥?情qíng)況不妙,妖皇大人至今未來,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紕漏,你且跟在我(身shēn)后,小心防護(hù),我試著突圍?!?br/>
話完一點細(xì)微的風(fēng)聲在耳邊響起,唐化不明就理,還以為有人偷襲,手中的紫金琢晃了一晃就要破空而出。
“是我,道友不要抵抗。”瓢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有些緊張。
唐化心下一松,收了紫金琢,忽感(身shēn)子一緊,那一道細(xì)風(fēng)在(身shēn)上繞了一圈,接著眼前的景色一變,自己已經(jīng)站在瓢的肩頭,腳下的鋼羽發(fā)出粼粼光輝,泄露出的法力鉆進(jìn)(身shēn)體,如吃了一劑大補(bǔ)藥,爽得他直(欲yù)叫出聲來。
也不見瓢如何作勢,四下里風(fēng)聲大作,那一片片的虛空破碎,濃霧急劇向外擴(kuò)散,混合著龐大的水元力更添了幾分威勢。
瓢一翅展開,天地都失了顏色,二人趁著混亂,流光一般往妖皇山飛去,忽然撞到一層(禁jìn)制,無數(shù)的水龍咆哮著四面八方涌來,被囟煙風(fēng)一絞,紛化無形??赡撬埶坪鯚o窮無盡,一批消失,又一批接上,牢牢地攔在前方,讓二人脫不開(身shēn)。
水龍后面隱隱有幾個巨大的(身shēn)影,渾(身shēn)金光閃爍,那金光如一支支利箭,便是霧氣也被刺穿了些許?!捌?,交出那道人,你可自行離去。”當(dāng)中一個(身shēn)影猛然沖進(jìn)霧氣里,隨之一粒拇指大小的金黃色珠子漂浮在上空,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億萬道金光揮灑而下,霧氣如遇烈陽,片刻間消散無影,重新露出藍(lán)藍(lán)的天空。
“敖元,果真是你。”瓢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凝眉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忽然又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竟然將萬寶龍珠都舀了來,看來你們是勢在必得了?!?br/>
“休得廢話,不要指望商羊趕來,他已經(jīng)被九鳳拖住了?!必稛燂L(fēng)生出的霧氣被破,唐化終于看清眼前之物,竟然是一條萬丈長的金光巨龍,頭似山大,九爪如鉤,頂上一粒龍珠色澤溫潤,內(nèi)里如裝了一個太陽,暴(射shè)出一點刺眼的光華,偏生又瞧得分明,與珠壁頗有些涇渭分明的感覺。
瓢微微一愣,搖(身shēn)化了人形,面無表(情qíng)地道:“沒想到一向以高傲著稱的龍族也與巫族勾結(jié),實在是丟了妖族的臉面?!?br/>
“嘿嘿。”那九爪金龍干笑幾聲,也化了人形,乃是一位溫文爾雅的中年羽士,頭戴方巾,腳踏錦繡云靴,(身shēn)著九龍絲絳遮霞衣,腰纏堇色帶,手中托了萬寶龍珠,“瓢兄這話未免不實,大荒界自被人(禁jìn)制,我等便如那甕中之鱉,妖族也罷,巫族也罷,不過都是他人的萬物罷了,理應(yīng)同舟共濟(jì),齊破(禁jìn)制,何來勾結(jié)一說?”
瓢怒哼一聲,知廢話解決不了問題,想起來時商羊的交代,萬萬不敢讓別人搶走唐化,心里已有了計較,對唐化道:“道友且稍候,待我將這斯舀下再一同去見妖皇?!苯又鴤饕舻溃拔蚁韧献∷麄兤?,道友直接去妖皇山。只要到了妖皇山范圍,便可保無虞。”
瓢張口吐出一道風(fēng)柱,只有丈來長短,咋一出現(xiàn)就攪得天地一陣搖晃,眾人幾乎站立不穩(wěn)。風(fēng)柱如毒龍出海,扯得空間嘩啦啦一陣大響,漫天的風(fēng)云隨著齊動,一起向眾人涌來,片刻間再也看不見一點光線。
唐化正在猶豫是否要依瓢所言行事,忽然腰間被一股軟綿綿的力道一推,(身shēn)體不由自主地飄飛出去,看似緩慢,實則幾個呼吸就到了幾千里之外,竟然不下于流光遁的速度。
“快去?!卑皆鹨宦暎种械娜f寶龍珠往空中一拋,毫光大盛,頓時將那風(fēng)云定住,劃過一道弧線打向瓢的面門。
隨敖元一起來的兩條巨龍趁機(jī)搖尾,如火箭一般飚飛出去,龍吟聲響徹天地,轉(zhuǎn)眼就要追上唐化。
“快走啊。”瓢見唐化還傻愣愣地不動,大急之下也顧不得萬寶龍珠向他打來,雙手往空中一撒,十幾顆細(xì)小的光華(射shè)出,迎風(fēng)化為一道道旗門,將方圓千里盡籠罩在內(nèi),跟著狂風(fēng)大起,愁云慘霧彌漫,無數(shù)的閃電霹靂落下,劈頭蓋臉朝敖元等人轟去。
敖元(陰yīn)沉著臉,念動真言,萬寶龍珠頓時光華再漲,如一個巨大的華蓋將自己三人罩住,任外面霹靂閃電狂暴,也進(jìn)不來一星半點。
棄了旗門不要,瓢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出了大陣,拉了唐化朝妖皇山飛去?!暗烙咽遣皇且苫鬄楹窝蚀笕艘娔??”瓢見唐化不發(fā)一言,剛才又不肯配合,無奈地問道。
不見唐化回話,瓢自顧自道:“大荒界的(禁jìn)制想必道友也發(fā)現(xiàn),個中的緣由見著妖皇自有交代。眼下龍族緊迫,我只能告訴道友要破(禁jìn)制尚需仰仗道友,還望不要推脫,這是互利的事(情qíng)。”